“噢,我的世界變得歪歪扭扭的了……
今天陽光高照,和風煦暖,喬桐和封琛敲定了周邊幾家幼兒園,打算今天帶莓果去實地看一看。
這幾家幼兒園都是A市師資條件頂尖,入讀環境優越的國際雙語幼兒園,夫妻倆做過背調,這幾家幼兒園冇有出現過事故,安全性相對高些。
一家三口轉了一圈,莓果都挺滿意的,輪到做決定的時候,莓果拍板選定了離家最近的一家。
喬桐和封琛相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欣慰。
喬桐半蹲下身,摸了摸女兒稚嫩的臉蛋:“寶寶,你選擇這家幼兒園是因為離家更近,能早點回家對不對?”
莓果搖搖頭,咧開嘴角露出一個開心的笑容:“媽媽,那裡有好多草,我要在幼鵝園煮魔法藥水分給小朋友喝。”
喬桐和封琛眉頭一跳,喬桐正色道:“寶寶不可以。”
“媽媽,你不是說過好東西要分享嗎?”
喬桐梗住,她實在不好意思說,三無產品的魔法藥水在這裡是要被執法部門嚴厲打擊的對象,談不上好東西。
喬桐給封琛遞了個眼神過去。
封琛心領神會,斟酌著措辭,半是溫和半是嚴肅的說道:
“果果,我們現在生活的世界是一個法治社會,你的魔法藥水想進彆人嘴裡需要經過專業部門的檢測,獲得衛生食品許可證,否則就是違法行為,被警察知道了是要關小黑屋的。”
封琛:“爸爸建議你再多學習,多沉澱,考取到專業的女巫證再把魔法藥水分享給彆人。”
莓果懵頭懵腦的,這個證那個證的,聽得小孩兒雲裡霧裡的。
莓果小眉頭皺成八字眉:“所以,我不能把魔法藥水分給小朋友對嗎?”
“是的。”封琛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寶貝要是被警察關進小黑屋,爸爸媽媽也救不了你。”
“那……那好吧。”
莓果聳聳肩,話鋒一轉:“我要玩水。”
夫妻倆今天都調休了,原本計劃就陪孩子玩一天,喬桐提議道:“那不如咱們去水上樂園玩?”
果果自己會遊泳,她倒是不太擔心。
封琛:“都聽你們的。”
A市冷的早,國慶過後氣溫會逐漸降低,喬桐提前想到了這一層,於是抓住九月的尾巴陪莓果儘情玩水。
一家三口在水上樂園買了新泳衣後一起進場。
莓果穿著一套粉色花仙子連體泳衣,渾身透亮的牛奶肌膚在下水白得反光,既像顆小湯圓,又像一塊白嫩嫩的糯米糕。
莓果扶著遊泳圈,兩條短腿在水下蹬著玩兒,慢悠悠蹬出幾米,跟剛學會遊泳的小鴨子似的東張西望,透著股機靈又活潑的勁兒。
一家三口所在的是淺水區,封琛和喬桐不遠不近的綴在莓果屁股後麵。
淺水區人多,小孩兒占一大半,聽著人類幼崽吵吵鬨鬨的聲音,封琛隻覺得腦瓜子嗡嗡響。
同為人類幼崽,他家閨女就是乖,不在公共場合大吵大鬨。
“告訴你們,我家有很多槍,我爸爸每天都會給我買一把新槍玩兒。”
“這把槍就是剛買的,帥不帥?”
“哈哈哈,看我把你們都突突了!”
一手拿著把水槍的男孩兒在水裡無差彆掃射,噴周圍小孩兒一臉水,手無寸鐵的倒黴孩子們鳥獸四散,路過的莓果也不幸中槍。
莓果呸呸吐兩口,笑嘻嘻地抬手把臉上的水抹掉。
那個小男孩兒看她可愛,冇有脾氣的樣子,將手裡的小水槍對準了莓果:“喂,你舉起手來。”
莓果眨巴眼。
“我是警察,現在要逮捕你,你不舉手我就要開槍了。”
不等莓果反應,那男孩兒又是一頓噴射,水花飛濺到眼睛裡讓莓果乾澀的睜不開。
喬桐急了,將寶貝女兒護在身後,罕見的沉下臉:“你是誰家小孩兒?誰教你用水槍欺負人的?”
封琛擋在妻女身前,墨色的眸子冷如冰霜:“把你家長叫過來。”
男孩兒家長就在附近,先前男孩兒欺負人,他們樂嗬嗬在一旁圍觀,現在見孩子要吃虧,趕忙跳了出來。
男孩兒爸爸:“哎呀孩子嘛,玩起來冇輕重很正常啊,讓他們自己解決就好了,咱們大人插手不合適吧。”
男孩兒媽媽也幫腔,笑眯眯對莓果說:“小朋友,哥哥是喜歡你,和你鬨著玩兒呢,你千萬不要生氣啊。”
“再怎麼鬨著玩兒也不能對著眼睛這種地方呲水。”在孩子的問題上,喬桐冇那麼好說話,“我女兒還小,萬一傷著眼睛了,你們能負責嗎?”
對方家長覺得喬桐小題大做,礙於封琛在場,敷衍的道了句歉就準備拉著兒子離開。
“媽媽,我不生氣。”莓果抱住喬桐蹭了蹭,昂著小臉說,“小哥哥喜歡我,和我玩兒。”
孩子清澈的眼眸裡滿是純真,心思純淨的孩子哪裡能來看出彆人隱藏的惡意。
男孩兒家長順杆兒往上爬:“就是啊大妹子,孩子們玩兒的好好的,你們做家長的著急上火,也忒掃興了。”
喬桐一邊心疼莓果,一邊氣不過想繼續理論,莓果軟軟的手臂摟住她的腰。
“媽媽,我想上去。”
封琛:“果果,爸爸抱你。”
莓果騎在封琛脖子上,登時有種會當淩絕頂,一覽眾山小的既視感,這就是威風凜凜的公主叭。
岸上有小吃店,喬桐和封琛都以為莓果餓了,牽著她打算去覓食,結果小孩兒隻是看了兩眼烤腸攤,然後頭也不回朝另*一邊走。
“姐姐,我要那個最大的水槍。”
“我爸爸付錢。”
莓果扛著巨無霸水槍樂顛顛出門,跟在小孩兒身後的夫妻倆似乎想到了什麼,剛一下水,就見莓果目標明明確遊向男孩兒。
莓果兩條藕似的手臂扛著水槍,笑嗬嗬望著對方:“哥哥,輪到我喜歡你了,你千萬不要生氣喔。”
巨大槍口對準了男孩兒,小男孩兒引以為傲的迷你水槍瞬間不香了。
“不行,你不可以!”
“啊,彆,不要。”
呲呲呲。
“噗,咳咳咳,彆呲我了。”
“啊啊啊爸爸媽媽救命。”
男孩兒家長氣勢洶洶圍上來,正要張嘴,封琛抬了抬下巴,冰冷冷道:“小孩子之間鬨著玩兒,你們做家長著急上火什麼,彆太掃興。”
“……”
回去的路上,喬桐笑的合不攏嘴,果果能反擊欺負她的人,對她來說實在太出乎意料了,身為媽媽的她為莓果感到自豪。
“寶寶,你能那樣保護自己,媽媽真的很高興。”
莓果坐在封琛懷裡,肅著兩條小眉毛看她:“媽媽,我像不像一個冷酷無情的殺手~”
喬桐伸手揉一揉她奶呼呼的臉,“再冷酷再凶一點就好了。”
莓果立馬瞪起眼睛,猶如一隻呲著滿口奶牙的小老虎,抬起肉乎乎的軟墊,萌凶萌凶的問:“這樣嗎?凶不凶?”
喬桐唇邊的笑痕愈深。
“你不是冷酷無情的殺手,你是爸爸媽媽最愛的乖寶。”
封琛情不自禁的抱著女兒轉圈圈,聽著小孩兒啊啊啊的叫聲,向來不苟言笑的封總髮出了爽朗的笑聲。
父女倆玩鬨過後,莓果軟綿綿趴在爸爸肩頭,眼冒金星的喃喃:“噢,我的世界變得歪歪扭扭的了。”
*
莓果要等到國慶結束後才能去幼兒園報道,國慶假期前一天,封辭早早的就放學回來了。
門一開,等在門後的小孩兒撞進封辭懷裡,“哥哥,你回來啦。”
“你餓不餓?”莓果牽起封辭的手搖搖擺擺往裡走,“我給你留了炸雞哦。”
封辭訝然挑眉:“你有這麼好?”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種等在門後迎接他回來的待遇,從他上大學後就冇有了。
他警覺的問:“你是不是乾壞事兒了?”
“冇有冇有。”莓果擺擺手,停下來不高興的看著他,“我給你留炸雞,你還懷疑我,我是壞寶寶嗎?”
封辭:“嗯……那倒不是。”
小孩兒就是皮了點,和壞扯不上關係。
封辭覺得他不該過於敏感,轉而問了另一件事:“那你藥水弄好了冇?”
“不用藥水。”莓果挺起小胸脯,“我給你念個咒語就好了。”
莓果的回答頓時勾起封辭在海島的某段回憶,他爸變成巨人不就是因為小女巫的咒語。
“嗯,其實我也不是很急,要不你再練一練。”
“好的好的,那我再練五分鐘。”
“冇事,不著急,你多練幾天都行。”封辭腳底抹油跑的飛快,“那你先練著,我去洗澡。”
莓果抬起爾康手:“哥哥。”
已經逃回臥室的封辭稍作休息,走到衣櫃前打開衣櫃門,拉開最底下的抽屜——
封辭石化了,半秒後,房間裡傳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莓果!!”
天花板的灰塵簌簌掉落。
趴在地上玩拚圖的莓果頭也不回的跑進喬桐工作室,鴕鳥似的一頭栽進桌底下隻露出個圓圓的屁股。
“寶寶,你怎麼了?”
工作室門噌一下被推開,氣成驢臉的封辭手裡抓著一把破布,額頭青筋突突跳,“媽,果果躲在這裡是不是?”
喬桐目光飄了飄。
封辭見狀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他幾個箭步上前,拎小雞仔一樣把莓果從桌子底下揪出來。
小孩踢著小短腿:“哎呀哥哥哥哥。”
“你叫爺爺都冇用。”
“莓果,你看看你乾的好事,你最好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喬桐還是頭一次見到封辭氣成紅溫,連忙上前詢問情況。
封辭把手裡的破布扔在桌上,氣得莫名其妙笑了聲:“媽,果果把我四角褲霍霍成這樣了,您自己看吧。”
喬桐不明所以的拿起來一看,好傢夥,四角褲爆改三角褲,三角褲上還貼滿了花花綠綠的貼紙。
她就算想把這事兒推到老鼠上,也難以解釋為什麼老鼠能給每條褲衩子貼上貼紙。
“……”過於離譜了孩子。
喬桐想笑又拚命忍住了,她輕咳一聲,求證的問:“果果,你這是你乾的?”
胡亂撲騰的孩子一下老實下來,抿著小嘴巴支支吾吾說著聽不清的話。
喬桐收起玩笑的心,聲音也微微沉了些:“寶寶,不管事情對不對,咱們有乾過的事就要勇於承認,知錯就改還是好孩子。”
莓果大眼睛心虛的不敢和喬桐對視,小手攪動著衣服:“唔,是果果乾的。”
喬桐又問:“那你為什麼要把哥哥的褲子剪成這樣?”
問到這個問題,莓果就不心虛了,她昂首挺胸,一副做好事要留名的小模樣:
“三角褲涼快,哥哥不客氣。”
“……我說謝謝你了嗎?”
莓果:“你會謝謝我的,因為三角褲很涼快的呦。”
喬桐回來之後,事無钜細的教會了莓果很多東西,其中就包括穿小褲衩。
莓果穿不習慣,總覺得小褲衩磨屁股,鬨著不願意穿,喬桐就和她講道理。
莓果嘟著小臉,不甘心的問:“那爸爸和哥哥也穿了嗎?”
“他們也穿了。”喬桐怕她不信,特意說明瞭句,“寶寶,哥哥你比還小的時候就乖乖的穿上了小褲衩保護自己哦。”
莓果指著自己身上的小褲衩好奇道:“他們褲衩也有小草莓嗎?”
“那倒是冇有。”喬桐想到了封辭小時候,眉眼帶笑的說,“不過你哥哥小時候的褲衩上有奧特曼。”
冇有奧特曼的褲衩,封辭根本不穿,這孩子從小就愛漂亮。
現在穿習慣小褲衩的莓果便開始操心身邊的人,她和喬桐穿的都是三角褲衩,便以為哥哥和爸爸也是。
直到今天下午她無意間發現,哥哥和爸爸衣櫃裡冇有三角小褲衩,隻有醜兮兮的四角褲。
莓果一下就同情心氾濫了。
小胖孩兒偷偷摸摸從喬桐工作室順走了一把圓頭小剪刀,吭哧吭哧忙活了一下午。
心疼哥哥的莓果將喜歡的貼貼紙全部貢獻給了哥哥的褲衩。
封辭抱著胸毫不領情,無情的好像一個周扒皮:“買新褲衩的錢從你零花錢裡扣。”
莓果:“……”小孩兒氣得在半空亂揮拳頭。
啊呀呀,就讓哥哥的屁股悶出多多的痱子好了!
家裡的倒黴蛋從來是成雙結對的,下班回來吃完飯打算洗澡的封琛,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小棉襖怎麼連老父親的褲衩子都不放過,全霍霍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