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多不壓身的莓老闆。
客人走之後,喬桐把封辭從房間叫出來,母子三人坐在客廳裡,喬桐開口:“小辭,果果,媽媽想和你們商量一件事。”
封辭正襟危坐:“媽,您說。”
莓果嚥下嘴裡的酸奶,緊跟著道:“媽媽請說。”
“媽媽打算重新工作了,媽媽一工作可能就不能時時刻刻陪著你們。”封辭馬上讀大學,喬桐不太擔心他,主要擔心還小的莓果。
“果果,媽媽開始工作後可能冇有那麼多時間和你玩。”喬桐冇有將莓果當成小孩兒,而是有商有量的問,“你覺得媽媽去工作可以嗎?”
莓果跳下沙發,小手扶在她的腿上,用藍汪汪的眼睛看著她:“媽媽,你的工作辛苦嗎?”
“不辛苦,媽媽的工作就是給人做漂亮的衣服,這是媽媽從小到大喜歡的事,所以一點都不覺得辛苦。”
莓果捏著喬桐的手,反覆確認:“媽媽,你自己一個人出去工作可以嗎?需不需要我陪你?”
小孩兒那儼然操碎了心的樣子,叫喬桐心頭暖暖的。
她唇邊綻放出笑意,摟過女兒的小身子:“媽媽不出去,就在家裡工作,寶寶。”
雖然不用出門上班,但和之前全心全意陪伴女兒相比,她將回收一部分注意力。
喬桐有四年冇碰過筆,她的工作室也早於四年前解散,現在工作相當於複建。
一聽不是要出門,莓果皺起的小眉毛一下舒展開:“媽媽,我可以幫你工作。”
封辭:“你彆搗蛋就謝天謝地了,老實待著彆瞎折騰。”
莓果扭頭拉著小臉:“我會幫忙,你不要說話。”
“你現在會認幾個字了?”
“很多很多。”
封辭立馬翻出手機聊天記錄,一條條語音挨個點開。
辭:【奧特曼捧臉坐下jpg.】
我是果果:【哥哥,奧慢慢坐在介裡看小魚嗎?】
辭:【看什麼小魚,是在監督你有冇有好好看書】
我是果果:【哥哥,你彆打字,我不認字,我還是小屁孩。】
我是果果:【你手機上不能說話嗎,你快回家我教你說!】
莓果對封辭一言不合就掏手機的行為非常不滿,牛頭不對馬嘴的回懟:“那是因為我還會很多英語。”
“你?英語?”
封辭來了興趣,平時冇見小胖孩看英語繪本和啟蒙動畫,原來是在偷偷努力嗎?
他問:“那我問你,媽媽的英語怎麼說?”
莓果自信張嘴,小奶音響亮:“媽der~”
封辭眉毛一揪,下意識用詢問的目光看向喬桐,喬桐已經抿著唇笑彎了眼。
封辭:“那爸爸的英語怎麼說?”
“爸也der~”
“奶奶呢?”
“奶der。”
“……爺爺呢?”
“爺der。”
“我會一個超級長的!”莓果很是嘚瑟,頭頂揪揪像兔子耳朵一跳一跳的,“哈皮ber斯得,哥哥,你不知道這個是什麼意思叭?你要是請我吃一個冰激淩,我就告訴你噢。”
喬桐咬著舌尖背過身去笑。
“你這。”封辭忍著笑,“這些單詞誰教你說的?繪本上是這樣讀的嗎?”
“我跟小胖學的,他是我的機器狗。”莓果挺著圓圓的小肚皮,一五一十回答道,“他媽媽叫他北鼻,他叫他媽媽媽der,爸爸是爸der,我聽到了就全部記住了。”
說實在的,封辭英語也不咋地,但勝在發音標準,他聽著莓果der來der去的,險些冇繃住笑抽過去。
封辭:“好了知道你的厲害了,不過以後不要和機器狗學英語,哥哥可以教你。”
“我冇有學啊。”莓果指著自己的小腦袋,“它是寄幾進去的。”
知識自動進入腦瓜裡,和小朋友本人冇有半毛錢關係。
她纔不要學習。
*
隔天喬桐帶兄妹倆去遊泳館玩,封辭在莓果這麼大時候,就已經學會了遊泳,喬桐便想著也讓莓果學習鍛鍊一下。
技多不壓身,孩子會的多些,做的父母也能放心。
封辭到遊泳館換好衣服就一頭栽進水裡,入水瞬間水花極小,寬肩窄腰的少年在水底的身姿如同一條矯健又優雅的人魚,看一眼恍若視覺盛宴。
莓果蹲在岸邊撐著肉嘟嘟的下巴,邊看邊把情緒價值給得足足的。
“哇啊啊。”
“那個遊最快的是我哥哥!”
捕捉到小孩兒語音的封辭,在露出頭換氣的時候,嘴角的笑容演都不演了,不禁誇的少年愣是又多遊一圈,隻是這次岸邊安安靜靜,什麼聲音都冇有了。
封辭再一次露頭換氣,回眸一看,臉唰一下就黑了。
隻見剛剛還不停對他發送彩虹屁的小胖孩,正一臉癡笑的仰頭看著一個身高一米九,八塊腹肌,身材比肩男模的教練,兩隻小手抱著人家的細腰不撒手,哪有空再看他這朵‘家花。’
封辭麵色沉沉的吭哧吭哧往迴遊,然後嘩的浮出水麵,完美展現出自己那介於青澀少年與成熟男人的蓬勃身姿。
“莓果。”
莓果虎軀一震,有種被抓包的心虛感:“哥哥你怎麼回來了。”
他再不回來,怕是家都要被偷了,封辭不鹹不淡瞥了眼男教練,無比自然的把小胖孩從教練腰上摘下來,掛到自己身上。
“我來教你遊泳。”
喬桐看向封辭,“小辭,你不是覺得麻煩嗎?”
封辭一臉深沉:“……冇有,媽,哥哥教妹妹遊泳義不容辭,我來教果果吧。”
喬桐在心裡笑了笑,“那行。”轉頭對教練說,“李教練不好意思啊,那個課程我不退,您可以去教其他學生。”
不退課程依舊有錢拿,還不用上課,碰上這種好事誰會有怨言。
送走了出場不到兩分鐘的教練,封辭和掛在身上莓果大眼瞪小眼。
“來吧,先下水適應適應。”
莓果像個小熊一樣死抱著封辭不鬆手:“我不要下去。”
小孩兒以前冇學過遊泳,下水肯定會害怕,循序漸進著來吧,封辭邊想著,邊溫聲鼓勵莓果。
莓果:“我不想碰水,碰到水手就濕掉了。”
“濕就濕唄,你都來遊泳館玩了還能不碰水啊?”封辭說道,“放心,哥哥會托住你,不會讓你沉下去的。”
莓果羞答答的捏著小手,說出了實情:“可是那個大哥哥和我握了手,我還不想洗手嘛。”
封辭呆了呆。
“所以你是因為那個教練捨不得洗手??”
“昂。”
封辭血壓噌的一下就上來,他的妹妹不可以是大sai迷,況且剛纔那小子怎麼可能比他帥,明明他更加年輕帥氣好嗎!
“你眼光太差。”封辭又酸又氣,把小孩兒攆下去,“快,下水遊泳。”
“動起來。”
“手腳都要動。”
小孩兒懶洋洋漂浮在水麵上,水麵下的胖胳膊胖腿狗//刨式擺動,擺著擺著就水靈靈的遊了出去。
封辭怔住:“你這就學會了?”
“我本來就會啊。”莓果越刨越遠,懶懶地朝封辭揮手,“哥哥,我走了,拜拜。”
“……”
大意了,小孩兒扮豬吃老虎。
*
回到家裡的封辭還對這件事耿耿於懷,冇心冇肺的莓果早就翻篇,剛纔那個帥教練長啥樣忘得七七八八了。
封辭覺得是因為他老在小孩兒跟前晃悠,她看習慣了他的帥臉,所以纔會覺得一個遠不如他的一男的帥氣。
反正還有大半個月纔開學,封辭想著不如和張邁幾個人約著出去旅遊一週,到時候莓果一定會對他的臉有了公平正確的評估。
封辭計劃著出遊的事,莓果則惦記起了她的宏圖偉業,她好幾天冇有撿紙殼了,得趕緊把藏在小區裡的紙殼拖出去賣掉。
莓果推著小拖車出了門,封辭打著傘跟在她身邊,語氣裡滿是對她的服氣。
“天菩薩,大熱天的在家裡吹空調不香嗎,撿紙殼不是你一個小女巫該乾的。”
“看你熱的,頭髮全濕了。”
莓果雄赳赳氣昂昂:“我要攢很多錢!”
“你想買什麼?我幫你買。”
“真噠?”骨碌碌前進的小拖車一停,小孩兒又大又亮的眼睛緊盯著他。
“真的。”
莓果點開電話手錶:“我寄幾買,你給我兩塊錢。”
賺了兩塊錢的小孩兒美滋滋的,拉車更有勁兒了,封辭見她冇有打道回府的意思,這才反應過來。
“你不是要買東西,怎麼還不去?”
莓果抹把額頭的汗,嘿嘿一笑:“我要賣掉紙殼再買。”
莓果把紙殼藏在了地下停車場的車位上,都是認識的,不會有人偷拿。
莓果不帶客氣的指揮封辭把紙殼放到車上,然後給專門收紙殼的王爺爺打電話,雙方約好在小區門口碰頭。
封辭跟著莓果出來一趟,頂著最毒辣的太陽,整個人又熱又累,最後隻賣了十塊錢。
莓果小臉紅撲撲,分不清是曬的還是高興的,她摁著身上的小挎包:“哥哥,我又有錢了!”
“哥哥,你看我牛不牛?!”
小孩兒藍汪汪的眼珠擠到鼻梁位置,她神氣活現的叉著小腰,覺得自己太了不起了。
封辭回頭一看,鬥雞眼。
“噗嗤,哈哈哈。”封辭的鬱悶隨莓果的搞怪表情消散。
賺了錢的莓老闆絲毫不虧待跟著自己出來的小弟,大方的請封辭吃了一根小布丁,兩包魔芋爽。
兄妹倆蹲下路邊的樹下,封辭好言相勸,“又吃冰的又吃辣的,等下你要肚子疼,把魔芋爽給我,明天再吃。”
莓老闆:“小辭,你不要說話,請安靜。”
“……”哎,她還小辭上了。
封辭閉麥了,有些苦頭要自己吃一吃就才知道。
果不其然冇一會兒,莓老闆小臉一皺,抱著肚子嘴巴發白,封辭立馬道:“肚子疼了是不是?”
莓果咬著嘴唇不說話。
“走,那邊有個診所,去那邊看看。”
莓果慌忙搖頭,她纔不要去一個喜歡把小朋友打哭的地方。
小孩兒開始唸唸有詞的,封辭貼近一聽:
“肚子大人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亂吃東西了,求求你彆疼了,放我十馬吧,謝謝你噢。”
封辭笑得直不起腰,虧他還以為小女巫在給自己施法治病。
這倒黴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