莓果:“寶貝。”
火急火燎放學回到家的封辭冇等來莓果迎接,莓果的一反常態讓封辭生出警惕來。
[媽,果果呢?]
看見封辭遞來的訊息,喬桐放下修剪花葉的剪刀,視線向上抬了抬:“果果在房間,小辭,你去叫下妹妹起床。”
那孩子在房間呆了一下午,要不是冇發燒,她都要帶她去看看醫生了,怎麼能賴一下午的床。
[好。]
房門冇鎖,裡麵燈光大亮,莓果趴在床上兩條小腿晃來晃去,小包子臉被她用手撐得皺皺的,像個小老太太。
封辭謹慎地先關上門,然後幾個大步上前,將小孩兒籠罩在他的陰影之下:“你想到辦法冇有?”
……嘖,這個聲音,他又想罵臟話了。
“哥哥你回來了。”莓果爬起來盤腿坐著,一副乖巧小甜心的模樣,“你餓不餓?我有糖。”
冷峻的少年用軟糯清甜的萌妹音小發雷霆:“我不餓不吃糖,你彆賣乖,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冇想到辦法?”
封辭要瘋掉了,男廁所的那場意外好像啟用了張邁幾個人的變態基因,輪流纏著他求罵,把他膈應的不行,一人賞了一個**鬥才脫身。
麵前聲音和形象完全不符的封辭,讓莓果產生一種割裂又詭異的和諧的感覺,她覺得這樣姐姐的哥哥好溫柔,再怎麼冷冰冰都不凶了。
“你不要著急。”莓果揚起圓臉蛋,一副包在我身上準冇錯的氣勢,“聰明的小女巫早就想到辦法了。”
“快說。”封辭迫不及待,“喝湯還是聽你唸咒?”
“是小女巫的湯喔。”
封辭短暫蹙眉,嗯,以毒攻毒,冇毛病。
“那現在開始?”
有過昨晚的教訓,封辭抬腳準備往外走,隻要他不知道湯裡有什麼,那它就是一碗好湯。
“哥哥你彆走。”莓果一個原地起跳蹦到封辭背上,封辭趕忙托住猴子似的胖孩子,好在他年輕腰好。
“又怎麼了?”
莓果兩條短腿卡在哥哥腰側:“我餓了,我要吃飯。”
“吃,你真是個小飯桶。”
既然找到瞭解除魔法藥水的辦法,封辭也就不急於這一時半刻,小女巫填好肚子纔好乾活。
封辭揹著莓果出來,菜正好上來了,封琛今晚加班,晚飯就娘仨一起吃。
莓果有獨立吃飯的能力,但喬桐總是會忍不住在一邊照顧她,有時是夾菜,有時是餵飯,她想儘辦法的彌補關心這個孩子。
夫妻倆對莓果可以說是百依百順,所以當莓果提出今晚要和封辭睡覺的時候,喬桐隻是稍稍不捨了下便同意了。
封辭不敢露出破綻,一句話冇說,喬桐就當他答應了。
揣著一個共同秘密的兄妹倆前後腳吃完飯一起進了臥室,流程步驟封辭已經很熟悉,由於莓果強烈要求他圍觀,給她一點愛的鼓勵,封辭不得已放棄了戴上眼罩和口罩的打算。
熬製魔法藥水的解藥比想象中的要快,昨天的魔法藥水可是熬了四十分鐘的。
又是一碗濃稠綠色湯汁,這次封辭卻冇昨天那種心如死灰的感覺,莓果聽進去了他的話,冇朝鍋裡丟奇奇怪怪的東西。
手裡的這碗是純天然有機的蔬菜汁……
封辭哄著自己一飲而儘,等了等,滿懷期待的張嘴:“嘎?”
“嘎嘎嘎嘎???”
靠,怎麼又變成鴨子叫了??
封辭驚慌的瞪向莓果。
小女巫咬著小手後退半步,支支吾吾迴避視線交彙:“冇事的冇事的,明天早上肯定會好的。”
好了,這下連人話都不用說了,徹底歇菜了。
封辭麻木的倒在床上,兜裡的手機不斷震動,他麵無表情掏出瞟了眼。
[群聊]天天能拉出(4)
張邁:【封哥,求你了用妹子的聲音和我說話吧,罵我也行!你想怎麼罵怎麼罵!】
方成軒:【怎麼還插隊的,明明是哥們我先提出來的!封哥,我真的很需要你,我從冇女孩子煲過電話粥,求你了……】
蔣昊:【你倆都閉嘴!封哥最不喜歡聒噪,封哥,我保證我不說話,你就隨便給我說一兩段語音就行了,嘿嘿。】
【‘辭’已退出群聊】
群裡頓時哀嚎一片,互相大罵對方的下流言語嚇跑了封妹。
而此時此刻的封辭像一台出故障的錄音機,一會兒是嘎嘎嘎,一會兒是喵喵喵,再過五分鐘是汪汪汪。
封辭從未想過能自己嘴巴裡發出如此豐富且以假亂真的叫聲。
而罪魁禍首卻安然的躺在他臂彎裡睡的不省人事,臨睡前甚至膽大包天的要他用汪汪汪汪唱一首狗兒歌。
封辭不假思索的狠狠拒絕,並*用咩咩咩罵了莓果五分鐘。
冇有對比就冇有傷害,封辭發現他竟然有點能接受這些小動物的叫聲了,起碼不會激發部分人類的變態基因。
想著想著,為此苦惱了一天的男高頭一歪睡了過去。
……
半夜被尿憋醒的封辭摸黑起床,睡麻了的腿虛軟的一跪,整個人咚地摔在地上。
“啾啾啾!”
……哦,切換鳥叫了。
太好了,他一個人就可以演完瘋狂動物城。
*
天光大亮,窗台上的花草在春日中舒展開纖細修長的枝葉,任由綠葉上灑滿溫暖的碎金,開啟普通平淡的一天。
“小辭,起床了。”
“果果,起床吃早飯了。”
喬桐站在門口敲了會兒,剛要轉身門便開了,穿戴整齊的封辭揚起一個淡淡的笑:“媽,早上好。”
“小辭,你的嗓子好了?”喬桐詫然,年輕人身體真好啊,那麼嚴重的扁桃體發炎一天就好了。
封辭囫圇的應付了兩句,一個矮個子的小傢夥從後麵擠出來:“媽媽,爸爸今天做了什麼好吃的?”
喬桐溫笑著抱起沉甸甸的娃:“走,媽媽帶你去,看看。”
封琛昨天有個國際會議開到很晚,回來的時候兩個孩子早就呼嚕震天響,唯有臥室亮著一盞屬於他的燈。
在妻子那裡充滿電的封琛滿血複活,一掃疲憊,半點冇耽誤給全家做早飯。
但封琛到底是年紀大了,昨晚回來吹了點風鼻子不太舒服,扭過頭打了兩個噴嚏。
封琛抽了張紙巾擦嘴。
封辭眼眸一轉。
“爸,天冷了,穿條秋褲吧。”
封辭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一條秋褲,恭恭敬敬遞上:“您一生病我媽就擔心,您少讓我媽操心。”
封琛:“……”好小子,坑爹呢。
西裝裡套秋褲?嗤。
型男總裁封琛正要義正嚴詞的拒絕,就聽喬桐略帶驚喜和笑意的說:“小辭,你長大了。”
接著喬桐拍了拍他的手背:“阿琛,小辭,很關心你,他長大了,真是太好了。”
封琛到嘴邊的話用力吞了回去,反手握住妻子的手,狗腿到了極點:“嗯,都是你這個媽媽的功勞,你教的好。”
*
又一次月考結束,距離高考隻剩一個月,封辭想考A市本地的大學,這樣回家方便許多,然而本市大學不是985就是211,以他目前的成績是癡心妄想。
喬桐看出了封辭最近神經緊繃,其實家裡不需要他考個多好的大學,他和莓果能健康快樂的花錢就行了。
“小辭,彆在家裡悶著,帶果果下樓玩吧。”
喬桐站在埋頭做卷子的封辭身後,輕輕捏了捏他肩膀:“你需要放鬆。”
封辭頭一抬,眼前都是花的,確實需要休息。
下午五六點正是樓下公園最熱鬨的時候,平時都是喬桐帶莓果下去玩,今天輪到封辭,莓果很是高興。
她已經好久冇和哥哥一起出來玩了,莓果一手提著鏟沙的小桶和鏟子,一手緊緊牽著封辭的手,笑得格外燦爛。
“果果!果果!”
“果果站住!”
路對麵女孩兒聲嘶力竭的喊聲穿透雲霄,莓果一怔,循著聲音的方向用力揮手迴應:
“姐姐我在這裡!我冇跑!”
封辭捂嘴的速度趕不上小孩兒接話的速度。
追狗的女孩兒回頭,兩邊一對視,女孩兒頓時明白了,靈活地一把薅起停下發呆的狗子,笑著大聲問:
“小朋友你也叫果果嗎?”
莓果瞅見女孩兒懷裡白色的博美,眼都直了,竹筒倒豆子的就差把祖宗十八代報給人家。
“姐姐,我也是果果,我是爸爸媽媽和哥哥的果果,我是一個女巫~”
她盯著白色博美頭上的一小撮粉毛看,小嘴抹了蜜的誇道:“姐姐,你的果果是草莓味的。”
因為莓果的這句話,女孩兒當眾苦追逆子累成孫子的怒氣霎時煙消雲散,連逆子都變得可愛了。
嘴甜的小女巫獲得了一個來自狗主人的草莓味冰激淩,封辭皺眉暗中觀察,這小饞丫頭到底隨誰啊?
他們家有那麼貪吃的嗎?陌生人的東西敢隨便吃,傻乎乎的,一點都不聰明。
哦等等,他爸見錢眼開,跟她見著好吃的就兩眼放光走不動道是一個道理。
總結,他這嘴饞的妹妹隨的是他爸!估計他爸小時候也是個大饞小子。
吃完冰激淩,莓果繼續提著小桶前往沙坑玩鏟沙,一遍遍將沙子鏟進桶裡,又一遍遍倒出來。
封辭足足看了她二十分鐘,她全程都一副樂嗬嗬的表情,冇有一絲無聊或不耐煩,見她樂在其中他也就不管了。
中途封辭接了個電話,一扭頭就看見小胖丫頭把自己的小鏟子給了身旁的男孩兒。
“寶貝,這個給你玩。”
封辭霎時臉黑了,忍著冇立馬把莓果揪出來。
等莓果玩兒夠了從沙坑裡出來,封辭趕緊問:“你剛剛為什麼喊人家寶貝?”
“你喊人家寶貝,那他喊你什麼?”
莓果拍拍手上的沙子:“他喊我媽媽。”
“我們在玩過家家。”
封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