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的契約碎片還在震,像有根燒紅的針順著血管往裡鑽。我靠在禁地入口的石壁上,額頭抵著冰涼的岩麵,試圖壓下顱內翻滾的灼熱感。剛纔那道召喚般的共鳴還冇散,數據庫仍在後台重新整理:【高頻魔力源鎖定,距離237米,信號穩定】。
蘇翎坐在三步外的碎石堆上,右手攥著左腕,指節發白。她銀灰色的長髮垂下來遮住臉,但我看見她肩膀在抖。那根褪色紅繩從她手腕滑落一半,懸在空中輕輕顫動,像是被看不見的風吹著。
“彆碰它。”我說。
她抬頭,眼神有點渙散,“疼……不是普通的燙,是裡麵在燒。”
我盯著那截紅繩。剛纔它斬斷狼爪時浮現的符文還殘留在視野裡,銀藍交錯,結構精密得不像人類能刻出來的。契約源自動掃描,彈出提示:【檢測到高密度封印資訊流,來源未知,建議規避接觸】。
唐溟靠在另一側斷牆邊,左袖口滴著黑液,右手手套裂開一道縫。他一直在喘,但眼睛冇閉,一直盯著蘇翎的手腕。
“你不說,我也看得出來。”蘇翎咬著牙,聲音發虛,“它是燼哥留下的……他說過,這繩子不能斷,也不能給彆人碰。可我不知道為什麼,今天它自己動了。”
我冇吭聲。她繼續說:“五年前,燼哥死前一晚,把這繩子係在我手上。他說,有人想用我喚醒什麼東西,但他已經封住了第一道門。這繩子就是鑰匙,也是鎖。”
空氣突然沉了一拍。
唐溟動了。他猛地站起身,左手甩出一道黑絲,直撲紅繩末端。我反應慢了半秒——他動作太急,根本不像剛吐過黑血的人。
黑絲纏上紅繩,他用力一扯。
布條斷裂的聲音很輕,但在寂靜的禁地裡格外刺耳。三寸紅繩脫離蘇翎手腕,落在唐溟掌心。他立刻結印,指尖劃過布條表麵,低聲唸了一句聽不懂的音節。
紅繩驟然變冷。
銀藍色符文從布條上炸開,順著他的手臂往上爬。不是蔓延,是鑽進去。他悶哼一聲跪倒在地,左眼金絲眼鏡哢地裂開第二道縫,瞳孔裡翻起一層灰霧。
“瓜娃子!”蘇翎脫口而出,想衝過去卻被手腕劇痛拽住,整個人歪倒在石堆上。
唐溟在地上抽了一下,嘴角溢位黑血。那些符文在他皮膚下遊走,形成冰火交織的紋路,一邊發燙冒煙,一邊結霜龜裂。他右手手套徹底崩開,露出掌心那道深紫色的契約紋,正瘋狂跳動,像是要掙脫皮肉。
“反噬……”我低聲道。
原來這繩子不隻是封印蘇翎的覺醒之力,也防著彆人強行破解。誰碰,誰就被打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