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法時代：從輔警開始修行 第243章

謠言傳了三天，越傳越烈，越傳越離譜。到了第四天，終於傳到了皇帝的耳朵裡。蕭恆坐在禦書房裏，麵前攤著兩份奏摺，一份彈劾五皇子蕭桓“強奪人妻，有辱皇室”，一份彈劾七皇子蕭衍“狎妓豪賭，有虧德行”。他看完，放下奏摺，靠在椅背上，閉著眼，久久沒有說話。太監總管李德全站在旁邊，大氣不敢出，他知道，皇上這是怒了。不是那種拍桌子摔杯子的怒，是那種壓在心裏、越壓越沉的怒。

“誰寫的？”蕭恆終於開口，聲音沙啞。

李德全小心翼翼地說：“彈劾五皇子的，是禦史張明遠。彈劾七皇子的，是禦史劉文靜。”蕭恆睜開眼，目光幽深，“張明遠是太子的人，劉文靜是三皇子的人。”李德全低著頭，不敢接話。蕭恆沒有追問，他當然知道這些。禦史彈劾，從來不是為了什麼公道，是為了黨爭。太子雖然被廢了，但朝中還有他的舊部；三皇子雖然殘了，但也不是沒有根基。他們趁這個機會，往五皇子和七皇子身上潑髒水，不過是為了攪黃賜婚，不讓對方得到鎮西軍的支援。可髒水也是水，潑上去就擦不掉。

“傳旨，明日早朝，議賜婚之事。”蕭恆說完，閉上眼，不再說話。李德全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大臣們就陸續到了宮門口。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議論著什麼。今日早朝要議賜婚的事，訊息已經傳開了。大家都知道，這是衝著五皇子和七皇子來的。那些流言蜚語，在京城傳了這麼多天，終於要在朝堂上見真章了。

“聽說了嗎？張明遠要彈劾五皇子。”一個穿紅袍的官員壓低聲音。“劉文靜也要彈劾七皇子。”另一個穿紫袍的官員接話。“嘖嘖，這下熱鬧了。”“可不是嘛。賜婚的事，本來就敏感。現在又鬧出這種事，皇上肯定不高興。”

“五皇子和七皇子，怕是要倒黴了。”

“倒黴？未必。皇上對皇子，一向寬容。隻要不是謀反，頂多訓斥幾句，罰幾個月俸祿。可賜婚的事，怕是要黃了。”“黃了就黃了。鎮西大將軍的女兒，也不是非嫁皇子不可。”“你懂什麼？皇上賜婚，為的是拉攏鎮西軍。現在鬧成這樣，婚賜不成，鎮西軍那邊怎麼交代？”議論聲此起彼伏，直到宮門大開，太監尖聲喊道：“上朝——”大臣們才安靜下來，整了整衣冠，魚貫而入。

金鑾殿上，蕭恆坐在龍椅上，穿著明黃色的龍袍，頭戴金冠，麵容肅穆。他的目光掃過殿下的文武百官，在五皇子蕭桓和七皇子蕭衍身上停了一下。蕭桓低著頭，臉色蒼白，嘴唇緊抿。蕭衍也低著頭，但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像是在看一場好戲。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太監總管李德全的聲音在殿內回蕩。

話音未落，一個穿青色官袍的中年男人出列，正是禦史張明遠。他手持笏板，躬身道：“臣有本奏。”蕭恆看著他，“奏。”張明遠直起身，聲音洪亮：“臣彈劾五皇子蕭桓，強奪人妻，有辱皇室。五皇子仗著權勢，強行退掉戶部侍郎之子與表妹的婚約，將表妹納為外室。此事有違人倫，有悖禮法，請陛下明察。”殿內一片嘩然。大臣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蕭桓的臉色更白了，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蕭恆沒有說話，隻是看著張明遠。張明遠被看得心裏發毛，但還是硬著頭皮站著。他是太子的人，太子被廢後，他一直夾著尾巴做人。這次彈劾五皇子，是太子舊部們的集體決定。攪黃賜婚，不讓五皇子得到鎮西軍的支援，這是他們最後的反擊。

又一個禦史出列，正是劉文靜。他手持笏板，躬身道：“臣有本奏。臣彈劾七皇子蕭衍，狎妓豪賭，有虧德行。七皇子在京城最大的賭坊，一夜輸掉十萬兩白銀，至今仍欠高利貸未還。此事有損皇家顏麵，請陛下明察。”殿內又是一陣嘩然。蕭衍依舊低著頭，嘴角的笑沒有消失，但眼神冷了幾分。

蕭恆看著劉文靜，目光幽深。他知道劉文靜是三皇子的人。三皇子殘了，但他的黨羽還在，還在為他爭取利益。攪黃賜婚，不讓七皇子得到鎮西軍的支援，就是他們為三皇子做的最後一件事。

“還有誰要奏？”蕭恆的聲音很平，聽不出喜怒。

一個穿紫色官袍的老者出列，是禮部尚書王崇文。他是三朝元老，德高望重，平日裏很少說話，但一開口，分量極重。“陛下，臣有一言。”蕭恆看著他，“王愛卿請講。”王崇文躬身道：“賜婚之事，本是陛下恩寵，也是鎮西大將軍的榮耀。但如今流言四起，五皇子和七皇子的名聲受損，若此時賜婚，恐怕對鎮西大將軍不敬，對葉小姐不公。臣鬥膽，請陛下暫緩賜婚，待流言平息後再議。”

殿內安靜了片刻。王崇文不是太子的人，也不是三皇子的人，他是中立派，隻憑良心說話。他的話，代表了很多人的心聲。

蕭恆沉默了很久。他看著王崇文，又看了看蕭桓和蕭衍，最後目光落在殿外那片灰濛濛的天空上。

“準奏。”他站起身，“退朝。”太監總管李德全的聲音再次響起：“退朝——”大臣們紛紛跪下，高呼萬歲。蕭恆沒有回頭，大步走向後殿。

蕭桓癱坐在地上，臉色灰敗。蕭衍站在他旁邊，低著頭，嘴角的笑終於消失了。他們知道，賜婚的事，暫時黃了。不是取消，是暫緩。可誰知道，要緩到什麼時候？風從殿外灌進來，帶著桂花的香味，甜甜的，膩膩的，像這個秋天的尾聲。

將軍府，後院。

葉昭坐在桂花樹下，手裏拿著一本書，半天沒有翻一頁。她的目光落在遠處，落在宮城的方向，落在那個她永遠不想再踏足的地方。丫鬟小跑著進來，氣喘籲籲。“小姐！小姐！賜婚的事，暫緩了！”葉昭手裏的書掉在地上，她沒有撿。她抬起頭，看著丫鬟，聲音有些發顫。“真的？”丫鬟拚命點頭，“真的！朝堂上傳出來的訊息，皇上親口說的，暫緩賜婚！”

葉昭低下頭，看著地上那本書。書頁被風吹開，翻到某一頁，上麵寫著四個字——“隨遇而安”。她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真。她不知道這件事是誰在背後推動，但她知道，有一個人，一定出了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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