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法時代：從輔警開始修行 第244章

下了朝，五皇子蕭桓沒有回府。他在宮門口站了很久，臉色鐵青，嘴唇緊抿，眼神陰沉得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大臣們從他身邊走過，有的低頭裝沒看見，有的拱了拱手快步離開，沒有一個人敢停下來跟他說話。都知道，五皇子現在的心情，誰碰誰炸。

“殿下，該回府了。”太監湊上來，小心翼翼地說。蕭桓沒有說話，轉身大步朝馬車走去。太監連忙跟上，心裏直打鼓。馬車在五皇子府門口停下，蕭桓跳下車，大步走進府裡。門房還沒來得及行禮，他已經走遠了。

書房的門被一腳踹開，蕭桓走進去，把桌上的茶盞、硯台、筆架、鎮紙，一股腦全掃到地上。瓷器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書房裏格外刺耳，太監和丫鬟們跪了一地，大氣不敢出。

“滾！都給我滾！”蕭桓吼道。

眾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書房裏隻剩下蕭桓一個人，他站在滿地狼藉中，喘著粗氣，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他想起朝堂上張明遠那張嘴臉，想起王崇文那句“請陛下暫緩賜婚”，想起父皇離開時那個背影。他想起自己這些年的隱忍，想起母妃的叮囑，想起那些在背後嘲笑他的人。

“查。”他咬著牙，從牙縫裏擠出這個字。他走到門口，拉開門，對守在門口的太監說：“叫李文遠來。”

李文遠來得很快。他走進書房，看到滿地的碎瓷和狼藉，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沒有多問。他在蕭桓對麵坐下，等著他開口。

蕭桓看著他，聲音沙啞：“李大人，今天朝堂上的事，你都知道了。”李文遠點頭，“知道了。”蕭桓問：“你怎麼看？”

李文遠沉默了片刻，然後說：“殿下，這不是偶然。”蕭桓的眼睛眯了起來，“你是說，有人在背後搞鬼？”李文遠點頭，“張明遠是太子的人，劉文靜是三皇子的人。他們同時彈劾殿下和七皇子，不可能是巧合。這是有人在背後串聯，目的就是攪黃賜婚。”

蕭桓的拳頭握緊了，“誰？”

李文遠搖頭，“不知道。但臣會去查。”他看著蕭桓，“殿下，現在最重要的是，穩住。皇上隻是暫緩賜婚，不是取消。隻要殿下沉住氣，等風頭過去，還有機會。”

蕭桓沉默了很久，然後點了點頭。“你去查。不管是誰，查出來，我要他的命。”李文遠應了一聲，退了出去。書房裏又隻剩下蕭桓一個人，他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陽光，臉色陰沉得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

與此同時，七皇子府。

蕭衍沒有發脾氣。他回到府裡，換了一身便服，坐在書房裏，給自己泡了一壺茶。茶是今年新出的龍井，湯色清亮，香氣清雅。他端起茶杯，慢慢喝著，像是在品茶，又像是在品別的東西。

黑衣人跪在書案前，把朝堂上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蕭衍聽完，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有意思。”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黑衣人問：“殿下，我們怎麼辦？”

蕭衍想了想，說：“查。”他頓了頓，“不是查張明遠和劉文靜，是查他們背後的人。張明遠是太子的人，劉文靜是三皇子的人，他們不可能無緣無故聯手。一定有人在背後牽線搭橋。”

黑衣人點頭，“屬下這就去查。”

蕭衍又叫住他，“還有那個周青。”黑衣人愣了一下，“殿下懷疑他？”蕭衍搖頭，“不確定。但他住在將軍府，又正好在這個節骨眼上被關進大牢，太巧了。”他看著黑衣人，“去查查，他在牢裏，有沒有跟外麵聯絡。”

黑衣人應了一聲，退了出去。書房裏隻剩下蕭衍一個人，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已經涼了，有些澀，但他沒有放下。他在想，誰有這麼大的本事，能讓太子的人和三皇子的人聯手。太子被廢多年，朝中舊部已經七零八落。三皇子殘了，黨羽也散了。能讓他們聯手，一定是有共同的利益。而他們共同的利益，就是攪黃賜婚。

“葉昭。”蕭衍低聲念著這個名字。他忽然想起，葉昭的父親，鎮西大將軍葉重山，手握十五萬邊軍，是大乾最能打的將領。誰娶了葉昭，誰就得到葉重山的支援，誰就離那把龍椅近了一步。太子的人不希望五皇子得到支援，三皇子的人也不希望七皇子得到支援。他們聯手攪黃賜婚，就是為了讓雙方都得不到。

可誰能同時說動太子的人和三皇子的人？蕭衍想不出來。但他知道，這個人，一定不簡單。

京城的大牢裏，陳青靠在牆上，閉著眼，呼吸平穩。他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蕭衍懷疑了，也不在乎。他知道，他的計劃成功了。

訊息是夜香工帶來的。今天淩晨，老人推著木輪車來收夜香的時候，用摩斯電碼告訴他——賜婚暫緩了。陳青沒有喜形於色，隻是手指在袖子裏輕輕敲了兩下，表示“知道了”。

老人刷完馬桶，推著車走了。陳青靠在牆上，閉著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他想起葉昭，想起那個在桂花樹下喝茶、在月光下發獃的女人。她不用嫁給一個她不喜歡的人了，至少現在不用。至於以後，誰知道呢？他還有更多的事要做。拉攏鎮西軍，在大乾內部製造混亂，為華夏爭取更多的時間。他閉著眼，沉入修鍊。識海裡，祖璽緩緩轉動，雲紋流動，像一片永不靜止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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