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法亂世，我即人皇 第32章 大考命題（上）

第二天一早，薑臨就讓人分頭去泰順城和利忠城送信，讓徐書和陳平速來北淵城議事。

信送出去之後，他也沒閑著。

韓芯去整頓軍隊了，王茂去清點庫房了，薛雲去巡城了，整個城主府就剩他一個人。

他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新政要落地，人纔要選拔，軍隊要整編，靈脈要開采，宗門要建立，哪一樣都得花時間。

可妖族不會等他，朝廷不會等他，天下大勢更不會等他。

五天之後，徐書和陳平一前一後到了北淵城。

徐書從泰順城趕來，騎著一匹靈駒，風塵仆仆，但精神很好。

陳平從利忠城趕來，騎的是一匹普通戰馬，速度慢了些，到城門口的時候天都快黑了。

他帶了一車文書，全是利忠城的人口、田產、糧儲賬目，說要給薑臨過目。

薑臨看了一眼那滿滿一車的冊子，拍了拍陳平的肩膀：“你是來開會的，不是來搬家的。”

陳平憨厚地笑了笑：“順手就帶上了，侯爺不看也行，我心裏有數。”

當晚，薑臨在城主府擺了一桌便飯。菜不多，四菜一湯，但分量足，全是靈穀和新鮮蔬菜。

三個人圍著桌子坐下，邊吃邊聊。

王茂作陪，韓芯本來被邀請了，但她說“不喜歡跟文人吃飯”，帶著銀槍去軍營了。

飯吃到一半，薑臨放下筷子，把話題引到了正事上。

“這次叫你們來，是為了大考的事。”

薑臨從懷裏掏出自己擬的那份招賢告示草稿，攤在桌上。

“我已經有了初步想法。你們看看，有什麽要改的。”

徐書拿起告示，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侯爺，這上麵的‘不論出身、不論年齡、不論性別’......女子也能參加？”

“能。”薑臨說，“隻要有能力，誰都能來。現在北境的人族本來就少，還分什麽男女？能幹活就行。”

徐書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有道理。不過侯爺，這條寫上去，恐怕會引起一些非議。”

“非議就非議。”薑臨擺了擺手，“我北淵侯做事情，害怕非議？”

徐書在告示上改了幾處措辭，主要是把一些太過口語化的地方潤色了一下，又添了一條“凡北淵侯領內居民，不分籍貫，皆可應試”。

陳平也提了幾個意見，主要是關於考場設定和防止作弊的。

三個人你一言我一語，改了一個多時辰，告示纔算定稿。

薑臨把改好的告示遞給王茂：“明天一早就貼出去。三座城的城門、坊市、路口，全貼上。再讓人下鄉去各村通知，別漏了。”

王茂接過告示，點了點頭，轉身去辦了。

告示貼出去的第二天，整座北淵城就炸了鍋。

城門口圍了一大群人，識字的人念給不識字的人聽，唸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所有人都聽明白。議論聲此起彼伏，有人摩拳擦掌，有人將信將疑，有人已經開始盤算自己能考什麽了。

訊息很快傳到了泰順城和利忠城。

泰順城的百姓反應平淡一些，畢竟徐書已經在那邊經營了一段時間，大家心裏有數。

利忠城就不一樣了。

利忠城的百姓被妖族壓了三年，心中憋著一股火。

告示貼出來的當天，就有好幾百人跑到縣衙門口打聽訊息，問怎麽報名、什麽時候考、考什麽內容。趙虎命人讓人在門口擺了一張桌子，派了兩個文書專門登記報名，忙得連口水都沒時間喝。

有人跑來問：“我沒讀過書，能考嗎？”

文書看了那人一眼：“告示上說了，考三場，術數、律法、策論。連字都不認，別湊熱鬧。”

那人撓了撓頭，走了。

又有人問：“官爺，我是外地的，能考嗎？”

“告示上寫了，‘不分籍貫’，隻要在北淵侯領內居住，就能考。你是哪的？”

“金門城的......”

“金門城？那是妖族的地盤。”文書皺了皺眉，上下打量了那人一眼，連忙把情況報告給趙虎。

那人趕緊向趙虎解釋：“我是跑出來的！逃了三個月才跑到利忠城。侯爺不是說了嗎，同為人族，共禦外敵......”

趙虎想了想，點了點頭：“行。不過有一條，你要是妖族派來的探子，查出來就是死罪。”

那人拍著胸脯保證：“不敢不敢！”

幾天下來，三座城報名的人數讓薑臨都有些吃驚。

“這就是考公的魅力嗎？”

北淵城報了七百多人。泰順城報了五百多人。利忠城最多，足足一千三百人。薑臨看著匯總上來的名單，沉默了好一會兒。

徐書坐在旁邊，端著茶杯，語氣平淡：“侯爺是不是覺得太多了？”

“是有點。”薑臨放下名單，“三座城加起來才十幾萬人口，能有兩千五百人報名，比我想的多了一倍不止。”

“這說明百姓對侯爺有信心。”徐書說，“換作以前，周文遠在的時候，你就是白送官職，也沒人敢來。現在不一樣了，侯爺打了勝仗，收了民心，百姓願意跟著侯爺幹。”

陳平也點頭：“利忠城那邊，報名的很多都是年輕人。二十出頭，讀過幾年書，因為妖族來了斷了仕途。現在侯爺開科取士，他們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薑臨沉默了片刻，心裏說不上是什麽滋味。

他知道這些人不全是為了什麽大義，更多的人是為了一個飯碗、一個前程。

但沒關係。

隻要有真本事，他不介意給他們飯碗。

用人就是用人之長，至於人心，那是慢慢養出來的。

考生多，但崗位少。

薑臨精挑細算之下，放出了三百個崗位，九品到七品不等，多是基層職務，但晉升空間很大。

他不想一下子把政務係統塞滿，要留出介麵，為後麵遇到更好的人才做準備。

三百個崗位，兩千五百人報名，差不多八個人爭一個位置。

這個比例不算誇張，但也絕對不低。

“不過我一個人出題肯定不夠。你們倆見識廣，這次出題少不了你們。”薑臨一邊說著，一邊看向徐書和陳平兩個極品人才。

徐書拱手：“徐某責無旁貸。”

陳平也點頭：“侯爺放心，在下定當盡力。”

當晚，三個人就窩在府衙裏，開始研究考題。

正堂裏點了幾盞油燈，把屋子照得通亮。

桌上攤著紙、筆、墨、硯，還有幾本徐書從泰順城帶來的舊書和幾份陳平從利忠城帶來的妖族治下的舊檔。

三個人圍桌而坐，神情專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