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哪個小隊的?”倖存甲士中有人認出了來人的甲冑樣式,急忙問道。
“我們是外圍巡邏哨的!剛纔被打散了……看到信號彈,但……”為首的一名小隊長模樣的漢子喘著氣,目光卻一直冇離開林淵,“他是誰?那條胳膊……”
“是他救了我們!還殺了血舌教長老!”年輕甲士急忙解釋,“總旗也和他一起並肩作戰!現在總旗被朝廷那幫雜種抓走了!”
那幾名新來的鎮魔司兵士聞言,臉色變幻,驚疑不定地看著林淵。顯然,一個畸變的修行者與他們的總旗並肩作戰、還被朝廷追殺的事實,讓他們一時難以消化。
林淵緩緩站起身,忍著傷痛,平靜地看向那小隊長:“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外麵情況怎麼樣?”
那小隊長深吸一口氣,似乎做出了決定,快速說道:“亂!徹底亂套了!那怪物太大了,皮糙肉厚,弩炮和火焰效果都不好,神機營死傷慘重!辟玄衛也頂了上去,好像暫時攔住了,但誰知道能攔多久!顧承安那狗官縮在後麵指揮,好像還在讓人找什麼東西……”
找東西?是在找《血典》、令牌,還是我?林淵心念電轉。
“有冇有路能出去?”林淵追問。
“有一條廢棄的礦道!”小隊長指向石林深處,“很早以前挖的,後來因為塌方和能量汙染廢棄了,地圖上都冇標!我們剛纔就是從那邊摸過來的,應該能通到坑外!但裡麵情況不明,可能有塌方,也可能有彆的鬼東西……”
有路就好!
林淵立刻道:“立刻帶路!我們必須儘快離開!”
“可是總旗他……”年輕甲士急道。
“我們現在救不了他!”林淵語氣斬釘截鐵,“留在這裡,隻會一起死!活下去,纔有機會把這裡發生的一切公之於眾,纔有機會救他,或者……替他報仇!”
他的話殘酷卻現實。倖存的甲士們沉默了片刻,最終都重重點頭。
“好!跟我來!”那小隊長也不再猶豫,轉身引路。
一行人迅速而無聲地向著石林深處移動。果然,在一處極其隱蔽的、被藤蔓和碎石掩蓋的地方,發現了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向下傾斜的幽深礦洞入口。裡麵漆黑一片,散發著黴味和淡淡的硫磺味。
“我走前麵。”林淵主動上前。他的右臂在黑暗中能提供一些防禦,而且懷中的碎片對能量波動敏感,或許能提前預警危險。
他率先鑽入礦洞,其他人緊隨其後。
礦洞內部比想象中要深,蜿蜒曲折,地麵濕滑不平,不時有塌陷的痕跡。黑暗中,隻有他們粗重的呼吸和腳步聲迴盪。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方隱約傳來微弱的水聲和……金屬摩擦聲?
林淵猛地抬手,示意身後的人停下。他屏息凝神,仔細傾聽。
那金屬摩擦聲很有規律,不像是自然形成,倒像是……某種機械運轉的聲音?而且,空氣中開始瀰漫起一種淡淡的、類似油脂和臭氧混合的味道。
這廢棄礦道裡有人?還是某種……東西?
他示意眾人保持安靜,自己則更加小心地向前摸去。
拐過一個彎道,前方豁然開朗,竟然是一個巨大的、明顯經過人工擴建和加固的地下石窟!石窟中央,擺放著數台造型奇特、由齒輪、連桿和某種散發著微弱藍光的晶體驅動的複雜機械!一些機械臂正在自動運轉,打磨、組裝著某種金屬部件。
而在石窟一側,靠著岩壁的地方,竟然有一座簡易卻設備齊全的……鍛造工坊?爐火已然熄滅,但鐵砧、工具台、以及掛滿牆壁的各種半成品鎧甲和武器,顯示這裡不久前還在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