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引人注目的是,在工坊正中央的架子上,懸掛著一副完成度極高的、左臂形態的金屬臂鎧!
那臂鎧通體呈現暗沉的黑灰色,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感,關節處結構精巧,手部則是仿生五指設計,指尖銳利。臂鎧表麵刻滿了細密的、既像符文又像電路板的紋路,手肘和後臂處鑲嵌著幾塊穩定的藍色晶石,正散發著微弱的能量波動。整副臂鎧給人一種冰冷、精密而又危險的感覺。
“這是……什麼地方?”隨後跟來的鎮魔司甲士們也看到了眼前的景象,都驚呆了。
林淵的目光卻死死盯住了那副左臂臂鎧。他從那臂鎧上,感受到了一種奇特的能量場,那能量場似乎……與他右臂的鱗片,以及懷中的混沌鼎碎片,產生了一種極其微弱的、卻又確實存在的共鳴?
就在這時,一個沙啞、疲憊、卻帶著警惕的老者聲音,從工坊角落的陰影中傳來:
“誰?誰在那裡?”
聲音響起的瞬間,所有鎮魔司甲士立刻緊張地舉起武器,對準聲音來源的陰影角落。林淵也繃緊了身體,右臂鱗片微微翕張,做好了戰鬥或防禦的準備。
陰影中,傳來一陣輕微的咳嗽聲和金屬柺杖頓地的聲音。一個佝僂、瘦削的身影,緩緩從一堆廢棄零件後麵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看起來年歲極大的老者,頭髮鬍鬚皆白,且油膩打綹,臉上佈滿皺紋和油汙,唯有一雙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異常明亮和銳利。他穿著一身沾滿油漬和燒痕的皮圍裙,左手拄著一根用廢棄零件拚湊成的柺杖,右臂的袖子空蕩蕩地垂在一旁——他失去了右臂。
老者的目光快速掃過林淵等人,尤其在林淵那佈滿鱗片的右臂和渾身血跡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驚異和探究,但並冇有明顯的敵意。
“鎮魔司的人?還有……一個奇怪的傢夥。”老者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工匠特有的沉穩,“你們怎麼找到這裡的?外麵……動靜那麼大,是徹底亂套了嗎?”
“你是何人?為何會在此地?”那名小隊長警惕地問道,依舊冇有放下武器。
老者哼了一聲,用柺杖指了指周圍的環境:“看不出來嗎?老匠人一個。這裡是我的工作室兼避難所。至於為什麼在這……”他歎了口氣,“外麵世道變成這樣,到處都是吃人的怪物和比怪物更可怕的朝廷鷹犬,我這老殘廢,總得找個地方躲躲,順便……搗鼓點東西,看看能不能讓自己死得慢點。”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林淵的右臂上:“小子,你那條胳膊……有點意思。不像天生的,倒像是……後天變的?還變得挺結實。”
林淵心中微動,這老者一眼就看出了他右臂的異常,而且似乎對此並不十分恐懼,反而更感興趣。他緩緩放下一些戒備,開口道:“老先生好眼力。晚輩林淵,確實遭逢異變。我等被朝廷追殺,無意闖入此地,絕無惡意,隻想尋路離開。”
“被朝廷追殺?”老者眼中精光一閃,似乎對此毫不意外,反而露出一絲“果然如此”的表情,“能惹得那幫傢夥下死手,要麼是十惡不赦,要麼……就是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看你們這慘樣,像是後者。”
他頓了頓,拄著柺杖走向那副懸掛著的左臂臂鎧:“想離開?後麵那條暗道確實能通到外麵一個山穀,不過也不好走。看你們傷的傷,殘的殘,就這麼出去,遇上巡邏隊還是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