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總旗,”他的聲音乾澀、沉重,彷彿每個字都沾染了千年的塵埃與謊言,“我想,我們……從一開始,就都是棋子。”
“而這個時代的真相,遠比你我所能想象的……要黑暗、要肮臟得多。”
混亂的隕星坑底,觸鬚狂舞,暗影蔓延,朝廷的箭矢依舊不時落下,爆炸聲此起彼伏。殘存的鎮魔司甲士依托著焦黑的亂石,艱難地抵擋著來自各方的攻擊。
秦武背靠著一塊巨大的灼熱岩石,劇烈喘息,斷臂處的劇痛和內力耗儘帶來的虛脫感幾乎要將他淹冇。他看著林淵突然變得異常難看的臉色,以及他手中那本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暗紅皮書和那枚眼熟的令牌,心頭猛地一沉。
“棋子?什麼意思?那本書和令牌怎麼回事?”秦武強撐著問道,聲音沙啞。
林淵將手中的令牌舉起,讓上麵欽天監的徽記和那個“密”字清晰可見。“這是從那個主教身上找到的。欽天監的密令令牌。”他的目光死死盯著秦武,“一個邪教頭子,為什麼會有朝廷欽天監核心人員的身份令牌?”
秦武的瞳孔驟然收縮,幾乎以為自己失血過多出現了幻覺。“不可能!你確定?”他猛地伸手想拿過令牌檢視,卻牽動了傷口,疼得一陣齜牙咧嘴。
“你自己看!”林淵將令牌拋給他。
秦武用左手接住,指尖觸摸到那冰冷熟悉的徽記紋理,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作為鎮魔司總旗,他自然認得這東西,這絕非仿造!這是直接隸屬於欽天監監正、執行絕密任務時纔會佩戴的身份證明!
“這……這怎麼可能……”秦武喃喃自語,信仰受到巨大沖擊,“朝廷……欽天監……怎麼會和血舌教……”
“不止如此。”林淵的聲音冰冷,他快速翻動著那本《血典》,跳過那些血腥邪惡的儀式記載,直接找到關於混沌鼎和曆史秘辛的部分,將最關鍵的那幾段指給秦武看。
“你看這裡!‘鼎碎非終局,碎片蘊藏原初之力,亦是重鑄之機……然重聚之路,必伴隨大恐怖、大犧牲……’”
“還有這裡!‘九極凶地,葬神之所,藏匿碎片,亦封印過往……’”
“最關鍵的是這句!”林淵的手指重重地點在幾行扭曲的文字上,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震動,“‘千年前,非天災,乃**!朝廷與仙門共擊鼎,致法則崩!’”
秦武順著他的手指看去,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他的心上!
朝廷與仙門……共擊鼎?導致法則崩壞?末法時代……是人為的?
聯想到顧承安之前的種種異常,聯想到朝廷對鎮魔司的冷漠和此刻的清洗,聯想到這枚出現在主教身上的令牌……無數線索瞬間串聯,指向一個他無法接受卻又無法反駁的可怕結論!
“他們……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秦武的聲音顫抖著,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憤怒和茫然,“毀了修行之路,引來這麼多畸變和災難,對他們有什麼好處?”
“我不知道具體原因。”林淵合上書,眼神銳利如刀,“但這本邪書記載,混沌鼎是‘法則之樞,秩序之錨’。擊碎它,或許是為了打破舊的秩序,而末法時代的混亂……也許正是某些人想要看到的‘新秩序’的前奏?或者,是為了爭奪鼎的力量?”
他指著周圍那些瘋狂舞動、敵我不分的觸鬚和暗影:“而這些鬼東西,這個所謂的‘真神’,恐怕也隻是被他們利用的棋子,或者……是玩火**的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