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式,被強行中斷!
“成功了!”倖存的甲士發出一聲驚喜的呐喊。
但危機遠未解除。失控的怪物更加危險,而坑緣之上,朝廷的弩炮在短暫的沉寂後,發起了更猛烈的攻擊,顯然顧承安的“清場”決心,不因任何變故而動搖。
“快!奪取關鍵之物,準備突圍!”秦武嘶聲吼道,剛纔那一擊已耗儘了他所有力量,全憑一口氣撐著才未倒下。
林淵同樣消耗巨大,但他強忍著身體的撕裂感,第一時間衝上祭壇頂端。他的目標明確——那枚掉落的小鼎,以及主教身上可能存在的秘密!
他一把將小鼎抓在手中!
入手瞬間,一股遠比碎片更精純、更磅礴的蒼茫之力湧入體內,與他懷中的碎片產生著前所未有的共鳴。同時,無數混亂的、屬於主教的記憶殘片也如潮水般衝擊著他的腦海。
他來不及細查,迅速將小鼎塞入懷中,目光立刻轉向主教那具不成人形的殘屍。
《血典》!父親筆記中提及的,記載著混沌鼎與末法時代秘密的邪教聖書!
他快速在主教破碎的衣袍內摸索,果然觸到一本厚實的硬物,猛地將其扯出。
那是一本用不知名的暗紅色皮革裝訂的書冊,封麵上冇有任何文字,隻有一個由九條扭曲長舌環繞著一隻詭異豎眼的圖案。
就是它!
林淵正要轉身,眼角餘光卻瞥見主教殘屍的脖頸處,似乎還掛著什麼。他下意識地伸手一扯。
那是一條幾乎透明的纖細金屬鏈,鍊墜是一枚由黑曜石打磨而成的小巧令牌。令牌一麵,刻著欽天監那獨特的巢狀眼瞳徽記;而另一麵,則刻著一個冰冷的篆字——“密”。
欽天監的密令令牌?!
這冰冷的觸感,與周圍的血腥和混亂格格不入,如同一塊萬年玄冰,瞬間凍結了林淵的思緒。一個可怕的、能將一切串聯起來的猜想,驟然浮現!
未容他細想,數條失控的觸鬚已瘋狂抽來!他將令牌連同《血典》一把塞入懷中,轉身跳下祭壇。
“東西到手!撤!”林淵對秦武吼道。
秦武立刻下令:“向東南角突圍!那邊亂石多,可以抵擋弩箭!”
然而,隊伍剛衝出不遠,林淵懷中的《血典》卻猛地發燙,一股詭異的能量波動自行擴散。緊接著,那古老蒼茫的低語,以前所未有的清晰度,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
“鼎碎非終……亦是重鑄之機……”
“然重聚之路……必伴大恐怖……”
“九極凶地……葬神之所……封印過往……”
“千年前……非天災……乃**!”
“朝廷與仙門,共擊天鼎,致法則崩壞!”
“欲知真相……集齊碎片……”
最後兩句,如同兩道創世之初的驚雷,在林淵的靈魂深處轟然炸響!
父親的猜測……是真的!末法時代,竟是人為造成!朝廷……甚至還有那些傳說中的修仙宗門,纔是導致這個世界法則崩壞的元凶!
那枚欽天監的密令令牌……主教的雙重身份……朝廷此刻毫不猶豫的清洗……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被徹底串聯,指向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被掩蓋了千年的黑暗真相!
林淵猛地停下腳步,臉色因這可怕的真相而變得慘白。
“怎麼了?!”秦武察覺到他的異常,急聲喝問。
林淵緩緩抬起頭,看向這位剛剛還與自己並肩作戰的鎮魔司總旗,眼神複雜到了極點。他慢慢地,從懷中掏出了那本散發著邪異氣息的《血典》,以及那枚冰冷刺骨的欽天監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