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懷中的小鼎和碎片再次傳來悸動,那蒼茫的低語又一次在他腦海響起,補充著書中的資訊:“……朝廷深藏秘密……掌控碎片……欲以凡人之力……取代天道……辟玄計劃……”
辟玄計劃?顧承安之前似乎提到過這個詞!
林淵猛地抬頭,看向坑緣那些冰冷的火光:“秦總旗!那個顧承安,他之前是不是提到過一個‘辟玄計劃’?”
秦武一愣,迅速回憶:“是!他上次想要拉攏我時,隱約提過,說朝廷有一個龐大的‘辟玄計劃’,旨在用絕對的力量徹底清除所有超凡威脅,建立一個由凡人主宰的新秩序……當時我以為他隻是誇大其詞……”
“清除所有超凡威脅?”林淵冷笑,“包括你們這些不完全聽話的高武者嗎?包括所有可能威脅到他們統治的力量嗎?用混沌鼎碎片引發的災難來清洗世界,再用‘辟玄計劃’來收拾殘局,最終建立一個他們絕對掌控的‘新秩序’?真是好算計!”
秦武如遭雷擊,徹底呆住。所有的疑點、所有的異常,在這一刻似乎都有了合理的、卻無比殘酷的解釋。
朝廷,他們一直效忠、守護的朝廷,竟然是末法時代的始作俑者之一?而現在,他們這些知曉了部分真相、或者僅僅是不那麼聽話的棋子,就要被徹底清洗?
一股徹骨的寒意,伴隨著滔天的怒火,瞬間席捲了他!
“混蛋!!”秦武猛地一拳砸在身邊的岩石上,拳頭瞬間皮開肉綻,他卻彷彿感覺不到疼痛,隻有無儘的憤怒和背叛感,“他們怎麼敢!他們怎麼敢拿整個天下當棋盤!拿億萬生靈當賭注!”
周圍的鎮魔司甲士也隱約聽到了他們的對話,雖然不全明白,但“朝廷是元凶”、“清洗”等字眼足以讓他們陷入震驚和憤怒。
“總旗!朝廷真的……”
“我們為他們賣命,他們卻想讓我們死?”
“媽的!跟這幫畜生拚了!”
群情激憤,絕望化為了同仇敵愾的怒火。
秦武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冰冷和堅定。他看向林淵,沉聲道:“這本書,還有令牌,絕不能落入朝廷之手!這是我們揭露真相的唯一證據!”
林淵點頭:“我知道。但現在,我們得先活下去。”
他看向四周,失控的邪穢和朝廷的圍攻依舊:“必須想辦法衝出去!”
秦武目光掃過戰場,快速分析:“朝廷的主力在坑緣,下去的路被邪穢堵死,硬衝不行……必須有東西吸引他們的火力,製造混亂……”
他的目光,最終投向了祭壇上那三塊因為失去引導而停止旋轉、散落在地的混沌鼎碎片,以及那道依舊敞開、不斷湧出混亂觸鬚和暗影的裂縫。
一個瘋狂的計劃在他腦中形成。
隕星坑緣,顧承安負手而立,冷漠地俯瞰著下方的混亂。神機營的箭矢和火焰依舊在不停歇地傾瀉,清洗著坑底一切活物。
一名副將快步走來,臉色凝重地彙報:“大人,目標比預想中頑強。秦武和那鱗臂畸變體彙合後,戰力有所提升,且似乎找到了臨時掩體。邪穢失控,也乾擾了我們的射擊精度。是否讓‘辟玄衛’提前入場,進行定點清除?”
顧承安微微搖頭,語氣依舊平淡:“不必。辟玄衛是最後的保障,不能輕易暴露在失控的邪穢麵前。讓他們繼續待命。”
他頓了頓,問道:“祭壇情況如何?主教確認死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