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背靠背,劇烈喘息著,身上皆是深可見骨的傷口。周圍是片刻的安寧,但更濃鬱的死亡氣息正在逼近。
“還能打嗎?”秦武抹去嘴角的血沫,看著林淵那條猙獰滴血的右臂。
“死不了。”林淵聲音沙啞,目光如刀,掃過坑緣那些正在重新校準的殺戮機器,“你的人……”
“就剩這幾個了。”秦武看著身邊僅存的七八名袍澤,眼中痛楚一閃而逝,隨即化為滔天恨意,“朝廷……好一個‘淨化’!”
“現在說這些冇用。”林淵打斷他,目光鎖定祭壇頂端,“必須先宰了那個主教!否則,那道裂縫會吞掉這裡的一切!”
“我明白!”秦武咬牙,“但那傢夥龜縮在能量場裡,還有無數觸鬚護衛……”
“他的防護,源於那小鼎與血骨杖。”林淵語速極快,懷中的碎片對那股能量的感應最為清晰,“我能乾擾它,甚至……在瞬間切斷它的能量供給!但隻有一瞬間!”
秦武眼中爆發出精光:“需要我做什麼?”
“在我喊動手的瞬間,用你最強的一擊,轟他本體!彆管任何防禦!”
“好!”秦武毫不猶豫,隨即對身邊殘存的部下發出最後的命令,“都聽到了!用命護住我們!給老子……也給你們自己,爭取這唯一的機會!”
“遵命!”殘存的甲士們發出嘶啞的應和,挺起殘破的兵刃,在祭壇台階下,組成了一道脆弱卻決絕的血肉長城。
林淵深吸一口氣,不再壓製,反而將懷中兩枚混沌鼎碎片的力量徹底引爆!兩股源自太古的混沌之力,化作無形的利刃,狠狠刺向祭壇頂端那維繫著儀式的能量核心!
主教臉色劇變,麵具下的目光驚怒交加:“竊賊!你敢!”
林淵不聞不問,全部心神都沉浸於力量的對抗之中。
就是此刻!
他猛地抬頭,對著秦武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嘶吼:
“就是現在!”
在他出聲的瞬間,秦武也爆發出了生命最後的輝光!他獨臂虛握,彷彿攥住了北境的凜冽風雪與所有戰死兄弟的冤魂怒火!周身淡金色的氣罡燃燒到了極致,竟暫時壓過了周圍的一切光芒!
“鎮——魔——!”
他怒吼著,將這凝聚了畢生修為、所有憤怒與不屈意誌的無形一擊,隔空狠狠砸向祭壇之巔!
秦武那飽含著不屈與憤怒的至強一擊,如無形的山嶽,淩空壓下!
同一刹那,林淵引爆的兩股混沌之力,亦如兩柄破法的尖刀,精準地刺入了主教身前那能量循環的核心!
嗡——!
一聲彷彿靈魂都要被撕裂的銳鳴爆響!
主教胸前的小鼎光芒急劇黯淡,手中的血骨杖更是瘋狂震顫,杖首的寶石應聲爆裂!那層堅不可摧的能量護盾,如同被戳破的幻影,驟然消散!
“不——!”主教發出驚恐到變調的尖叫。
下一刻,秦武那無形的“鎮魔”鐵拳,結結實實地轟在了他毫無防備的肉身之上!
冇有了能量庇護,主教乾瘦的軀體脆弱得如同朽木。
嘭!
一聲沉悶的巨響,主教的軀體,竟如一隻被巨錘砸爛的血袋,當空爆開!漫天血雨與內臟碎片中,他那碎裂的麵具與扭曲的肢體一同向後拋飛。
那根邪異的血骨杖脫手飛出,徹底失去了靈性。而那枚維繫著儀式的小鼎,也在能量反噬下鏈條崩斷,隨著殘屍一同墜落!
失去了核心的引導,空中那道巨大的裂縫猛地一滯,湧出的觸鬚與暗影瞬間陷入狂亂,竟開始互相攻擊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