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林淵朝著秦武和所有殘存的鎮魔司甲士,發出了嘶啞而決絕的吼聲:
“好!聯手!”
“先宰了上麵那幫高高在上的雜種!”
“之後,再來算我們之間的賬!”
那枚扭曲的信煙筒砸落在焦岩上,發出的清脆聲響,不似金鐵,更像是一聲誓約。
秦武咳著血沫,艱難抬頭。當看到那枚被擲回的信物,聽到林淵那嘶啞決絕的咆哮時,他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瞳中,猛地爆發出一種被逼入死角的野獸纔有的凶厲光芒。
“好!”他幾乎是從齒縫中擠出這個字,忍著斷臂與內腑撕裂般的劇痛,以單手撐地,悍然起身!“鎮魔司所屬,冇死的都聽著!想活命的,就跟老子一起,跟那位‘鱗臂兄弟’,殺出一條活路!”
殘存的甲士們已是強弩之-末,聞聽此言,先是錯愕,隨即被一股同仇敵愾的血勇徹底點燃。
“媽的!反了!跟那幫高高在上的雜種拚了!”
“總旗說得對!橫豎都是死,死前也得咬下他們一塊肉!”
“護住總旗!向祭壇靠攏!”
僅存的十幾名甲士,瞬間化作一柄染血的錐子,以秦武為鋒,不顧一切地向著祭壇方向鑿去。
坑緣之上,顧承安看著下方那兩股本應互相廝殺的勢力,竟在此刻合流一處,那雙冰冷無波的眼眸中,終於閃過一絲極淡的、類似“不悅”的情緒。
“有趣的垂死掙紮。”他淡淡評價,隨即下達了更冷酷的指令,“重弩鎖定那名鱗臂畸變體與秦武,優先集火。噴火隊,加速推進,執行焦土協議。”
死亡的羅網驟然收緊。更密集的箭雨與爆裂符籙,如死神的鐮刀,精準地揮向林淵與秦武之間那段正在縮短的距離。
“小心頭頂!”林淵發出咆哮,同時猛地撲向一名被暗影纏住腳踝的鎮魔司士卒,覆蓋著黑鱗的右臂如重錘般狠狠砸下!
嗤!
蒼茫的鼎力與陰影碰撞,發出如熱油澆雪般的腐蝕聲。那暗影住民發出一聲無聲的尖嘯,驟然縮回。甲士得救,驚魂未定地看了林淵一眼,眼神複雜,卻還是咬牙道:“謝了!”
“守好左翼!”林淵厲喝,反手一拳將一支射來的冷箭砸飛。
另一側,秦武奪過一柄戰刀,獨臂揮舞得虎虎生風,將一條抽來的觸鬚斬為兩段,同時對部下嘶吼:“結三才陣!盾在外,傷員在內!交替掩護!”
這一刻,昔日的獵人與獵物,在死亡的熔爐中,展現出了驚人的默契。林淵憑藉鱗臂的強悍防禦與混沌鼎力對邪穢的天然剋製,化作最鋒利的矛頭,專門撕裂那些難纏的觸鬚與暗影。而鎮魔司的甲士們則用他們刻在骨子裡的戰鬥經驗,結成最堅韌的盾,格擋來自朝廷的遠程打擊,並保護著重傷的秦武。
鱗臂如盾,轟開暗影;刀盾如礁,擋住箭雨。
“崩山拳!”秦武看準空隙,左拳隔空轟出,將一名試圖偷襲林淵的邪教術士轟成一團血霧。
林淵頭亦不回,右臂反手一抓,竟精準地攥住一條從頭頂襲來的觸鬚,伴隨著野獸般的低吼,猛地發力,將其硬生生撕斷!
“右側,弩箭!”林淵低吼示警。
一名鎮魔司刀手立刻舉盾橫移,堪堪擋住射向林淵肋部的致命一箭。盾牌轟然炸裂,刀手整條手臂都軟軟垂下,卻連哼都未哼一聲。
就這樣,這支由“畸變者”、重傷軍官和殘兵組成的怪異隊伍,竟真的在箭雨、觸鬚和暗影的三重絞殺下,殺出了一條血路,衝到了祭壇基座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