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死亡的序曲響徹坑緣。
“火箭營,三輪齊射,肅清!”
“噴火隊,推進至中段,焚淨!”
“破罡弩,鎖定高危目標,點殺!”
嗡——!
弓弦的震響與符械的嗡鳴彙成一片。
咻咻咻——!
第一波符文火箭,如一場鋼鐵與符文交織的暴雨,拖曳著毀滅的光焰,鋪天蓋地般傾瀉而下!它們的落點並非某個特定的敵人,而是對整個祭壇周邊區域,進行了地毯式的轟炸!
轟!轟!轟隆隆!
劇烈的爆炸在坑底此起彼伏,連綿成片!無論是狂舞的觸鬚、蔓延的暗影、掙紮的教徒,亦或是正在浴血後撤的鎮魔司甲士,全都被這來自“友軍”的恐怖火力無情吞噬!
火光沖天,碎石與殘肢混雜著飛上高空!倖存者的慘叫,在這一刻甚至壓過了異界怪物的嘶鳴!
“是……是朝廷的箭!?”
“他們瘋了!?”
“不——!”
正在苦戰的鎮魔-司士卒們,根本冇料到最致命的攻擊竟來自頭頂,來自他們本以為的希望!這突如其來的背叛,比任何怪物都更令人心寒。瞬間,殘存的陣線徹底崩潰,倖存者們在驚駭與絕望中,徒勞地尋找著掩體。
就連祭壇上的主教與林淵,也被這無差彆的轟炸逼得狼狽不堪。數條粗壯的觸鬚被火箭直接炸斷,主教在爆炸的衝擊波中發出癲狂的大笑:“哈哈哈哈!看到了嗎,朝廷的走狗!在他們眼中,你們與我等,並無區彆!都是必須被清除的‘異常’!”
林淵格開一塊飛濺的岩石,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坑緣之上,顧承安冷漠地注視著這一切,對身旁的文書官平淡地口述:“記錄:鎮魔司總旗秦武,率部死戰,重創邪教主力。然邪神之力過強,寡不敵眾,不幸全員殉國。神機營臨危受命,以雷霆之威淨化戰場,成功阻止神降,挽狂瀾於既倒。”
“是,大人。”文書官低頭疾書,握筆的手卻在微微顫抖。
“第一輪淨化效率不佳,仍有高能量反應。”顧承安微微蹙眉,似乎對這“打掃”的進度略有不滿,“令噴火隊抵近焚燒。重型弩炮換裝‘破罡玄金矢’,重點清除祭壇上那名鱗臂怪物與邪教主教。”
更致命的指令被下達。
一批身著厚重防火符甲的神機營士兵,扛著“烈焰噴龍”,開始沿坑壁向下推進。而坑緣的重型弩炮也已調整完畢,閃爍著恐怖符文的特製巨矢,如同死神的瞳孔,牢牢鎖定了祭壇上那兩個最後的、也是最醒目的目標。
死亡的陰影,化作冰冷的潮水,即將徹底淹冇坑底的一切。
坑底,已是人間煉獄。前有異界怪物的無情吞噬,後有朝廷軍隊冷酷的無差彆“淨化”。每一聲爆炸,每一次烈焰噴吐,都宣告著生命的終結。
“朝廷……我X你祖宗!”
“秦頭!是神機營那幫雜種!他們對我們下手了!”
殘存的鎮魔司甲士們,依靠著焦黑的岩石與同袍的屍身作為最後的掩體,發出絕望而憤怒的咒罵,傷亡仍在急劇攀升。
秦武獨臂揮刀,劈開一條偷襲的觸鬚,後背卻被爆炸的衝擊波狠狠撞上,他悶哼一聲,鮮血自嘴角溢位。他抬頭望向坑緣那片冷酷的光焰,眼中翻湧的,是極致的憤怒,與信仰崩塌後的徹骨悲涼。
他想過朝廷心懷鬼胎,卻未曾料到他們竟會如此狠絕,如此明目張膽地將他們連同敵人一同清洗!難道在那些大人物的棋盤上,北境將士的性命,真的輕賤如草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