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壇之上,林淵的處境同樣岌岌可危。
無數觸鬚彷彿嗅到了世間最美味的佳肴,瘋狂地向他湧來。他身上那兩枚碎片的力量,對它們而言既是無上的誘惑,又是本能的威脅。
林淵將右臂的防禦催動到極致,不斷格擋抽來的巨鞭,左手短刀瘋狂劈砍,卻依舊被逼得步步後退,離主教的距離反而越來越遠。
更糟糕的是,他懷中的碎片與主教的小鼎之間的共鳴越來越強烈,那股源自太古的蒼茫氣息,似乎徹底驚醒了裂縫之後某個偉大的、不可名狀的存在!
裂縫中,那蠕動的混沌深處,猛然傳來一聲更加宏大、更加威嚴、足以讓靈魂都為之凍結的嘶鳴!
緊接著,從裂縫中湧出的,不再是單純的觸鬚!
而是一團團無法名狀、冇有固定形態、彷彿**“活著的黑暗”**般的東西,緩緩“流淌”而出!
它們如同有生命的虛空,貼著地麵蔓延,所過之處,無論是屍體、血泊、乃至堅硬的岩石,都在無聲無息中被“抹除”,彷彿從未存在過。
暗之住民!其規模與威脅,遠超夜鴉驛那次!真正的末日,降臨了。
隕星坑已然化作血肉磨盤。觸鬚狂舞,暗影吞噬,倖存者在絕望的嘶吼中被一一抹除。鎮魔司的殘部在付出慘重代價後艱難後撤,而祭壇上的林淵與主教,則被無儘的混沌與殺戮徹底隔絕。
就在這絕望與混亂攀至頂點的瞬間——
隕星坑高聳的環形邊緣,驟然亮起了一片整齊劃一、宛如鬼火般的冰冷光焰!
那並非凡火,而是一種浸透了死亡與秩序的冷光。數百支特製的符文火箭同時引燃,箭鏃上鐫刻的爆裂符文在黑暗中閃爍著致命的寒芒,如同一條橫亙天際的死亡星河。
緊隨其後,一排排造型猙獰的金屬長管被迅速架設,黝黑的管口齊齊對準了下方那片混沌的煉獄——神機營的獨門凶器,“烈焰噴龍”!
一支沉默如鐵的軍隊,如幽靈般降臨。甲冑製式精良,旗幟卻被刻意隱去,唯有兵刃與符械反射的幽光,昭示著他們無可置疑的身份——朝廷直屬,欽天監麾下,辟玄計劃的執行者,神機營!
陣前,顧承安一襲深青官袍,外罩輕甲,神色平靜地俯瞰著下方那幅血腥的“畫卷”。他手中把玩著一枚溫潤的玉符,眼神中冇有絲毫波瀾,彷彿在欣賞一幅精心繪製卻略有瑕疵的沙盤推演。
一名副將躬身請示,聲音被刻意壓低:“大人,鎮魔司的殘部尚在坑底,與邪教徒和怪物混雜一處,我軍的覆蓋性攻擊是否……”
顧承安緩緩抬手,打斷了他。聲音平淡得不帶一絲情感:“我看到了。鎮魔司總旗秦武,作戰英勇,不幸深陷邪祟重圍,為國捐軀,實乃憾事。我會親自為他請功。”
副將隻覺一股寒氣從脊椎升起,瞬間明白了顧承安的意圖——這哪裡是增援,這分明是“清場”!他要藉著這場混亂,將鎮魔司這支桀驁不馴的力量,連同邪教與異界怪物,一同徹底地、乾淨地埋葬於此!
“瞄準祭壇核心區域,以及所有高能量反應的活物。”顧承安淡淡下令,語氣如同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執行無差彆淨化協議。我要求在此之後,這坑底,再無任何‘異常’。”
“遵命!”副將心中一凜,不敢再有任何異議,立刻轉身傳達這道冰冷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