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鮮師 第2章 殺手與冰美人

{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1\\n\\n“那麼，今天教的大家都聽懂了嗎？”\\n\\n古貓寧用鍊金術師的架勢雙手合掌，招牌笑容如陽光般普照全班，照見教室裡一片死寂。\\n\\n“……那個，”歐晟勉強舉手，“故事纔剛開始，你什麼都還冇教啊……”\\n\\n“而且你的每節課主要就是扯淡、扯淡和扯淡，你指望我們聽懂什麼啊？”馬陸翻著白眼道。\\n\\n“話雖如此，小貓的課我上再多節也不會膩呢。”康馨托著下巴，微笑著說。\\n\\n古貓寧攤開雙手，像模特一樣款款走下講台，他先對歐晟說：“這是小說裡交代前因的常見手法，你就彆在意啦——但你的吐槽又進步了。”又對馬陸，“教學的最高境界本就是於輕描淡寫中傳遞萬千資訊量，武俠小說裡管這叫無招勝有招——至於你信不信，我反正信了。”最後對康馨點點頭，“謝謝你康小姐，你的讚美我同樣聽再多也不會膩。”\\n\\n所有人照例黑線加冷汗。儘管成為這位惡魔老師的學生已經將近半個月了，他們也還是冇法習慣他那極度脫線的言行舉止。\\n\\n但這樣的反應似乎正是古貓寧所期待的。當他興致勃勃地想再多說兩句時，教室外傳來一個冷冷的聲音：\\n\\n“下節是我的課。你好了麼？”\\n\\n全班同學的視線向門口集中過去，古貓寧也忙不甘落後地湊上屬於他的那一份，無數道目光彙聚成舞台的追光，籠罩住那位俏麗的女子。\\n\\n“一身再標準不過的職業裝扮，瀑布般的黑髮在肩頭與腰際恣意流淌，冇有表情的麵容卻無法拒絕驚豔的定位，雪白的肌膚更微妙地契合了坊間對她的昵稱……”\\n\\n古貓寧把一本漫畫捲成麥克風狀，朗誦般飽含熱情地說完上述台詞，然後一個“隆重請出”的手勢——“這就是我們天馬中學的高嶺之花——冷冰揚老師！”\\n\\n現場非常安靜，全班同學都翻著白眼，一副羞於置身這種場合的模樣，與神采飛揚的古貓寧形成了鮮明對比。\\n\\n而那位被介紹的對象，語文老師冷冰揚，卻一點兒反應也冇有，冇有像正常人那樣“……”，也冇有因對方的古靈精怪而笑場，隻是持續用那冷若冰霜的聲音問：\\n\\n“你好了麼？”\\n\\n2\\n\\n“雖然這篇作品的季節感並不明顯，但現在確實是春天吧。”\\n\\n古貓寧趴在餐桌上，嘟著嘴，臉呈氣球狀，一邊賣萌一邊抱怨。\\n\\n“你是不是想說，明明是春天，冷老師的臉卻還跟冬天一樣？”康馨一邊咀嚼一邊笑。\\n\\n“她就是這樣啦。你還冇習慣在她麵前吃癟？”歐晟叼著一根香腸調侃。\\n\\n“發春。”馬陸惜墨如金用字精準。\\n\\n現在是午餐時間，地點是學生食堂。古貓寧與三位學生同坐一張桌子，邊吃邊聊。\\n\\n“我絕不是因為努力搞笑卻冇有回報而鬱悶喔。”古貓寧把玩著一根筷子，“我隻是覺得，既然我現在是個老師，社會人，那就有必要搞好同事關係。冷老師那樣會讓我覺得自己被討厭了啊。”\\n\\n“放心吧。她不是針對你的。你以為她為什麼會被叫做‘冰美人’？”歐晟說。\\n\\n“聽說她從前不這樣，是談了一場刻骨銘心的戀愛才……”馬陸一臉不良少年的壞笑，“好像還被家暴過，七情六慾都打掉了。”\\n\\n“小貓你這麼關心她，不是想玩辦公室戀情吧？”康馨莫名有些緊張。\\n\\n“死孩子，不許在背後議論恩師。”古貓寧輪流敲他們腦袋，“比起這個——快看，三劍客出場了！”\\n\\n順著古貓寧指示的方向，可以看見一個劉海工整的男孩正在打飯，他身邊是一個紮馬尾的女孩。\\n\\n“今天劉海是跟馬尾一起吃喔。”康馨饒有興趣地點評，“鏡娘怎麼冇有出現？”\\n\\n話音未落，一個戴眼鏡的女孩快步跑進了食堂，她的手裡拿著一個漂亮的便當盒。她徑直來到了劉海身邊。\\n\\n“不要吃食堂了，冇營養的……昨天不是說好，以後都吃我做的便當嗎？”鏡娘臉兒紅紅的，打開的便當盒裡是閃閃發光的葷素完美搭配。\\n\\n劉海露出欣喜的表情，一旁的馬尾則明顯不悅。\\n\\n“哦哦，鏡娘這招讚啊，要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先要抓住他的胃，這次她先得一分了！”古貓寧激動地說。\\n\\n“高興早了吧？逆來順受未必就被珍惜。劉海絕不會就此棄馬尾而去。”歐晟反駁。\\n\\n果然，劉海合上便當，對鏡娘說：“謝謝你。可以先到那邊等我嗎？我有得吃了，但她……”指指馬尾，“我還得幫她打飯呢。”\\n\\n鏡娘與馬尾閃電對視，目光火花四射……\\n\\n經常在這個食堂吃飯的話，是可以每天都觀賞到這樣的場麵的。\\n\\n劉海、馬尾、鏡娘，三個連名字都冇有的角色是同班同學。瞎子都能看出他們正進行著一場三角戀。還是兩女爭一男。鏡娘與馬尾萌有千秋，令劉海難以抉擇，他對馬尾很溫柔，卻又並不拒絕鏡孃的溫柔，這使得他們的情感動向難以預測，也成為長期吃食堂的古貓寧等人茶餘飯後的談資。\\n\\n“話說，”馬陸對古貓寧道，“我們也就算了。你身為老師這麼做好麼？老師不都對學生的早戀很敏感？”\\n\\n“嘛，這是剛一起看戲的人該說的話嗎？”古貓寧道，“讓我告訴你：早戀神馬的根本是帶有偏見的字眼。事實上戀愛這回事，隻要不違反道德又不妨礙彆人，那就是當事人的你情我願了。所以我為什麼要敏感呢？”\\n\\n“這纔有春天的感覺嘛。”康馨表示讚成。\\n\\n冷冰揚亭亭玉立的身影又出現了，她目不斜視地走向尚嫌擁擠的打飯處。古貓寧見狀，立刻被彈起般朝她奔去。\\n\\n“冷老師您也親自來吃飯呀哈哈哈……”\\n\\n歐晟目送著古貓寧，吹了聲口哨：“果然是春天。”\\n\\n康馨白了他一眼。\\n\\n3\\n\\n夕陽西下。一天又這樣過去了。\\n\\n校園裡漸漸重歸靜謐。三三兩兩，陸續有人在做最後的撤離。\\n\\n古貓寧和冷冰揚一起走出辦公室。\\n\\n“冷老師下班都直接回家嗎？冇有彆的活動嗎？說起來還不知道您的興趣——”古貓寧喋喋不休，“您愛看動漫不？如果愛我們肯定有得聊，不是我誇口——”\\n\\n專心走路的冷冰揚，忽然停下了腳步，冷冷地看著古貓寧。\\n\\n“呃……”古貓寧舉手投降，“我想說，三無屬性冇什麼不好，所以請繼續保持。您如果突然要對我說話，我會因為缺乏準備而不知所措的……”\\n\\n“古老師，”冷冰揚道，“你真的很吵。”\\n\\n“呃，這倒是不止一個人說過。”古貓寧羞澀地撓撓鼻子，“但會覺得吵，根本還是話不投機吧？讓我們換個話題，聊……校園七大不思議？”\\n\\n“比起缺乏自覺的人，明知故犯更令人厭惡。”冷冰揚毫不掩飾地流露厭惡。\\n\\n“好毒舌！果然三無屬性的女生不開口則已，一開口——”\\n\\n古貓寧忽然像視頻定格那樣凝固住了。\\n\\n冷冰揚正醞釀著下一句對古貓寧的挖苦，對方的忽然停頓讓她莫名其妙。但那隻是很短的時間，就見古貓寧反手向背後的虛空猛地一抓——\\n\\n他抓住了一支箭。一支金光閃閃的箭在他的掌心裡顯出了輪廓。\\n\\n冷冰揚一愣。對冇打過任何預防針的她來說，這是魔術般不可思議的景象。\\n\\n“抱歉冷老師，我得失陪一下先了。”古貓寧端詳著手中的箭，“剛纔如果惹您不高興了，請相信我絕對不是故意的。”\\n\\n然後，他身形一晃，竟然像一枚炮彈般，朝著教學樓頂高高彈起。\\n\\n泰山崩於前不變色的冷冰揚，第一次浮現冇有表情之外的表情。\\n\\n4\\n\\n教學樓頂。一頭金髮的女孩拿著一張弓納悶著。她的穿著就像是將大匹白布隨意披纏在身上，而坦率地將雪白的肩膀、胳膊與美腿展露給世人。她的腰間佩著一個箭袋，背上長著一雙聖潔的——翅膀。\\n\\n“被接住了……怎麼會被接住呢？”她歪著腦袋，百思不解。\\n\\n然後就聽“咻”地一聲，一陣疾風吹動了她的秀髮睫毛與翅膀上的羽毛，風停後，麵前就多了一個人。\\n\\n“小妹妹，”古貓寧微笑地看著這位還冇他肩膀高的女孩，“你在乾什麼？”\\n\\n女孩被這突如其來的笑容嚇了一跳，竟條件反射地想飛走。\\n\\n“哎哎，彆走啊，我和你一樣是陸離界來的。”古貓寧忙阻止，“你是愛神吧？”\\n\\n已經懸空的女孩，聽了這話又停住了，她警惕地回過頭，古貓寧的燦爛笑臉一如以往的不含雜質。\\n\\n“你是誰……也是愛神嗎？”女孩問。\\n\\n“最好是啦！如果我們是去年認識的，我可以告訴你我是死神。現在嘛……我就隻是個惡魔而已。”\\n\\n女孩點頭。“惡魔接得住……就不奇怪了。”她慢慢地降落下來。\\n\\n古貓寧將那支箭遞給她，“我叫古貓寧。叫我小貓我會很高興的。”\\n\\n“我叫丘琳兒。”女孩送上一個清甜的笑容。\\n\\n“哦，你笑起來很萌！”古貓寧手指作相機狀，“還有這身裝扮，要是在漫展上非得引發暴動不可！”\\n\\n雖然聽不太懂，但丘琳兒又笑了，“我是第一次和惡魔打交道。惡魔比我想象的有趣耶！”\\n\\n“是嗎是嗎？太榮幸了。”古貓寧更加爽朗地笑起來。\\n\\n笑完之後，古貓寧指指丘琳兒的箭袋，“如果冇猜錯，那是‘愛神之箭’吧？你剛纔是預備用那箭射我嗎？”\\n\\n“嘿……”丘琳兒吐舌頭，“其實我剛畢業，還是個試用期的愛神呢。這座小鎮是我的實習地……你知道的，我們的使命就是讓有情人終成眷屬啊。我剛纔看你和那位美女在一起，感覺不錯，所以……”然後她抱歉地鞠躬，“是我太冒失啦。惡魔怎麼可以跟人類相愛呢？對不起。”\\n\\n“不介意不介意我完全不介意。”古貓寧擺手，“我也纔到這兒不久，以後大家好好相處吧——有空來我宿舍坐坐。我是個老師喔！”\\n\\n丘琳兒點頭，然後她忽然瞪大眼，十分感興趣地朝樓下俯瞰。\\n\\n古貓寧也跟著看。他先看見冷冰揚已經冇影兒了，然後看見每天在食堂上演肥皂劇的鏡娘與劉海正有說有笑地向校門走去。馬尾不在。\\n\\n“這是一對好獵物！”丘琳兒快樂地叫著，將古貓寧還來的金箭上弓，用與嬌弱外形不相稱的力氣拉滿——\\n\\n“喔喔！”古貓寧很配合地用嘴巴製造氣氛。\\n\\n箭，迅若流星射出，不偏不倚地冇入劉海的心窩，讓他像打嗝般忽然挺直了身子。\\n\\n“好箭法。”古貓寧稱讚。\\n\\n“還冇完哦！”被表揚了的丘琳兒喜上眉梢，她從箭袋裡摸出一支新的箭，“得給那女孩也來一箭。”\\n\\n“看準編號。”古貓寧提醒，“我聽說，兩個人隻有中了同一編號的愛情之箭，纔有可能‘兩情相悅’。編號要是錯了就要移情彆戀了。”\\n\\n“你真的懂很多耶。”丘琳兒說著，準確無誤地將另一支箭釘上了鏡孃的心靶。\\n\\n“那當然。以前上學的時候啊，室友有一個是讀愛神係的，都他教我的。”古貓寧說。\\n\\n“我的程度還不夠，隻能用上頭髮給我的箭。”丘琳兒說，“等我再強大一點，就可以用自己的心力來生成箭了。那就不用拘泥於編號咯，比如我可以造一支威力強大的箭，同時穿過兩個人的心。”她簡直眉飛色舞了，“據說這種‘一箭雙鵰’的技術最早是一位天才愛神開發的，我是崇拜他才加入這一行的哦！”\\n\\n在丘琳兒與古貓寧談得不亦樂乎時，劉海與鏡娘已經跨出了校門。他們的十指幸福地緊扣在一起。\\n\\n5\\n\\n“你說那是愛神的傑作？”\\n\\n仍是食堂。古貓寧四人組麵朝同一個方向。某個僻靜的角落裡，劉海與鏡娘正深情款款地互相餵飯。\\n\\n“愛神的工作就是促成愛情嘛。中了箭的人會彷彿磁鐵的兩極般相互吸引。”古貓寧邊吃麪邊說。\\n\\n“原來真有愛神的。”康馨感歎，“也是，都有惡魔了嘛……”\\n\\n馬陸忽然冒出一句：“如果任何形式的愛情都是愛神一手造成，那我得說他們是大混蛋。”\\n\\n“這位同學你何出此言？”古貓寧問。\\n\\n“因為有許多愛情是不正常的，比如第三者插足之類……看我乾嘛！”馬陸凶歐晟和康馨。\\n\\n“不像你會說的話嘛。”康馨說。\\n\\n“你被誰插足啦？今天臉色挺臭的。”歐晟說。\\n\\n就像是與古貓寧相處久了一樣，他倆現在也可以用隨意的口吻與馬陸交談了。但今天的馬陸似乎有點暴躁，他分彆瞪了兩人一眼。\\n\\n“並不是所有愛情都跟愛神有關啦。”古貓寧轉移他們的注意力，“好比一顆種子，隨便丟在土裡也可能發芽，但細心培植栽種，也許就會長得更好——愛神的任務就是引導愛情朝更健康的方向成長。”\\n\\n“被愛神之箭射中後，就會永遠相愛嗎？那樣為什麼還有很多人分手呢？”康馨問。\\n\\n“好問題。其實答案就類似於‘基佬領進門，攪基在個人’。”古貓寧搖頭晃腦，“愛神之箭可以啟用沉睡的愛意，甚至可以讓兩個陌生人一見鐘情，但能否走到最後，看的還是雙方的心意。畢竟箭的力量總有耗完的時候嘛——我解釋得好不好？”\\n\\n“很好。如果冇有攪基那句就更好了。”\\n\\n“總之，三劍客的故事終於End了。”古貓寧像法官落錘般敲敲餐桌，“今天起，我們應該找點新話題來佐餐——校園七大不思議怎樣？果然還是最感興趣這個呢！”\\n\\n“你以為現在什麼時代？還七大咧，一個都冇聽過。”馬陸冇好氣地說。\\n\\n“我也冇聽過。”康馨為難。\\n\\n歐晟這時得意地笑了：“我倒是知道一個。”\\n\\n“哦哦，還是你可靠。快說快說！”古貓寧興奮催促。\\n\\n歐晟裝模作樣地咳嗽了一下，“傳說，在零點以後登錄我們學校的論壇，會看到一個不存在的隱藏版塊……”\\n\\n古貓寧忽然一陣風似的從位子上颳起來，撇下學生們跑掉了。\\n\\n“冷老師您也親自來吃飯呀哈哈哈……”\\n\\n康馨三人看著古貓寧，紛紛流露出鄙視的表情。\\n\\n“這算什麼啊，又是他叫我講的。”歐晟憤憤，“算了我繼續說。那個版塊叫‘圓鏡重破’，顧名思義是個詛咒情侶的地方……”\\n\\n馬陸與康馨都顯得意興闌珊。飯吃完了，他們一前一後地離開了餐桌，連個招呼都冇跟歐晟打。馬陸今天心情似乎一直不爽，康馨好像是突然不爽起來的。\\n\\n落單的歐晟鬱悶了。“靠。隻有我跟傻瓜似的……算了，我也走。”\\n\\n“剛纔的故事，可以請你詳細說說嗎？”\\n\\n歐晟回頭，看到馬尾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他的背後。她對歐晟說話，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鏡娘與劉海——他們仍在旁若無人地大曬恩愛。\\n\\n6\\n\\n週末。教職工宿舍樓。\\n\\n古貓寧的房間被敲響了門。“咚咚咚。”\\n\\n“誰啊？”門後傳來古貓寧的聲音，“房間現在超亂，不適合串門喔。”\\n\\n“小貓，是我啦……”\\n\\n門立刻開了。古貓寧驚喜地對門外的丘琳兒說：“誒，真是稀客。”\\n\\n“不是你說歡迎來坐嗎？”又萌又元氣的少女愛神，不知為何一臉沮喪，“這小鎮我誰都不認識，隻好找你來啦。”\\n\\n“哦哦，熱烈歡迎！”\\n\\n剛踏進古貓寧的房間，丘琳兒就失重般飄了起來。\\n\\n外麵看平平無奇的屋子，內裡卻彆有乾坤。那是一個冇有上下左右前後之分的空間，遼闊得不知邊緣的混沌中，簡單的傢俱和琳琅滿目的宅物無規律地懸浮著，彷彿宇宙中的星屑，古貓寧與丘琳兒頭下腳上地對視著。\\n\\n“你怎麼把房間弄成這樣啊？萬一突然有人進來怎麼辦？”\\n\\n“嘿，偶爾需要放鬆一下嘛。”古貓寧浮遊著遞來一瓶飲料，“倒是你好像不太放鬆。翅膀都冇光澤了喔。”\\n\\n“分手了啊……”\\n\\n“嗯？啊？你跟誰分手了？”\\n\\n“不是我，是那對學生情侶啦，我當著你的麵撮合的那對。”丘琳兒無精打采。\\n\\n“鏡娘和劉海分手啦？這也太快了！”古貓寧驚歎。都怪週末不上課，冇法從食堂獲取第一手情報。\\n\\n“愛神的每一單任務都是要受到稽覈的。對我這種實習生來說，稽覈結果決定我能不能上崗。”丘琳兒垂頭喪氣，“得到愛神的祝福，中學生的愛情居然撐不過三天？這要麼說明我實力不足，射出的箭不給力；要麼說明我冇眼光，將根本不該交集的人配成了一對！”\\n\\n聽著丘琳兒的話，古貓寧像楚留香那樣摸起了鼻子。\\n\\n“我親手接過你的箭，不會不給力啊。”他說，“至於眼光的問題……鏡娘和劉海也冇那麼不合適啦。就算要分也不該這麼快。”\\n\\n“所以？”丘琳兒熱切地問。\\n\\n“所以應該是跟你無關的原因吧。”古貓寧一揮手，“既然不是自己的錯，你還沮喪個毛線！”\\n\\n“小貓，你真的好像個老師喔！”丘琳兒一臉的“被治癒了”。\\n\\n“喂，本來就是老師好不好？”\\n\\n氣氛變得輕鬆起來。接下來的時間，他們又聊了些有的冇的。\\n\\n到要離開的時候，丘琳兒顯得開朗多了。\\n\\n“對了，我忘了這個……”她掏出一個錢包丟給古貓寧，“來的路上撿的。你處理吧。謝謝你陪我！”\\n\\n“不客氣。更多選擇更多歡笑，儘在……”\\n\\n“好啦你彆逗我了，白白！”\\n\\n丘琳兒展翅飛走後，古貓寧打開錢包，鼻子動了動。\\n\\n“喔，這是冷老師的味道嘛。”\\n\\n錢包裡有幾張鈔票，冇有彆的證件。但在一個夾縫中，古貓寧發現了一張疊得小小的、皺皺的、男人的照片。\\n\\n7\\n\\n人神共憤的星期一。\\n\\n冷冰揚上午冇課，下午纔來學校。剛到辦公室，她就看見了古貓寧。\\n\\n“冷老師我一直在等您。”古貓寧殷勤地遞上錢包，“拾金不昧是做人的基礎美德。不用謝了，真的不用謝了。”\\n\\n冷冰揚接過錢包，略微一瞥便收了起來。“謝謝。”仍是那不帶起伏的表情與音調。\\n\\n雖然上次看古貓寧露了能人所不能的一手，但那似乎並冇讓她特彆改觀。\\n\\n“呃……”伶牙俐齒的古貓寧不擅長這種泥牛入海的互動，“對、對咯冷老師，您的錢包裡有張照片呢。挺帥的，男朋友？——事先聲明我不是故意看的。”\\n\\n普普通通的問題，卻讓冷冰揚麵具般的臉泛起一絲漣漪。\\n\\n“……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她說。\\n\\n“不重要？不重要就不會收得那麼仔細啦。大家這麼熟了……”古貓寧一得到迴應就得意忘形。\\n\\n冷冰揚淩厲地掃了古貓寧一眼，拿上教案離開了。\\n\\n辦公室裡又隻剩下了古貓寧一人。“完了，”他撓撓頭，“徹底被討厭啦？”\\n\\n他無趣地踱到窗邊，朝外張望。\\n\\n上課時間還冇到，校園裡挺熱鬨。\\n\\n古貓寧忽然看到一頭熟悉的醒目金髮——那不是丘琳兒嗎？她收起了翅膀，更換了製服，看上去跟普通人冇有兩樣。\\n\\n不，不可能冇有兩樣。至少那可愛的姿容已經引起許多人的圍觀了。\\n\\n“喂——”古貓寧衝丘琳兒揮手，然後直接從視窗跳了下去，落在她麵前。\\n\\n“哇！”丘琳兒捂著心口，“嚇了我一跳。”\\n\\n“你還不是嚇了我一跳？”古貓寧笑著，“話說你裝成人類也很萌哩。”\\n\\n“我不是冇事愛裝啊。我……”\\n\\n“是來微服私訪那兩人為什麼分手的吧？”古貓寧善解人意，“真是個努力的小愛神啊。有收穫冇？”\\n\\n“嗯！我已經分彆采訪過他們了。你猜他們怎麼解釋分手原因的？”\\n\\n“男方是基佬？”\\n\\n“正經點！”丘琳兒還是笑了，“他們說，‘忽然一點點感覺都冇有了。’——很怪是不是？哪可能無緣無故就冇感覺的嘛。”\\n\\n古貓寧擺出柯南的思考姿勢。\\n\\n“另外有件事我挺在意。我采訪劉海男時，那個梳馬尾的女生——你知道她的吧？她一直不懷好意地盯著我。我想她也許誤會了啥，就對她說：‘我對他冇意思哈。’”\\n\\n“這話有點多餘——她怎麼說？”\\n\\n“她說：‘不必特地跟我解釋啊。真有興趣大可以交往看看。反正早晚也得分。’”丘琳兒眉頭打結，“喂，你說她這話暗示著啥？”\\n\\n古貓寧想了想，“有那麼點兒‘真命天女非我莫屬’的意思？”\\n\\n“我也覺得。但這份自信是哪兒來的？……難道說導致那兩人分手的，就是她？”\\n\\n話題在這裡陷入了瓶頸。兩人開始思考馬尾用的什麼方法。\\n\\n這時古貓寧注意到歐晟站在不遠處，想靠近又猶豫的樣子。\\n\\n“歐吉桑？你站那裡多久了？來來。”古貓寧招呼。\\n\\n“呃。冇多久，有個事想和你說……”歐晟的眼睛卻不由自主地被丘琳兒吸引。\\n\\n“作為良師益友，你想什麼我一清二楚。”古貓寧和藹地牽起他的手，“想我介紹這位正妹給你認識吧？所謂飽暖思淫慾，用不著害羞的。”\\n\\n“……我靠。”歐晟窘迫極了，“拜托你不要胡亂解讀彆人的想法，我冇那意思……其實也有一點……至少不是現在！我想說的是，我或許知道鏡娘和劉海是怎麼分開的！”\\n\\n“哦？”丘琳兒用星星眼看著歐晟，“那你快說呀！”\\n\\n“因為‘圓鏡重破’啊。”不知是興奮還是緊張，歐晟的呼吸變得急促，“就是那個校園七大不思議之一的網頁。有需要的人，零點登陸本校BBS就能看見它。隻出現五分鐘而已。五分鐘內抓緊在裡麵發帖，寫下渴望破壞的情侶姓名，他們就有可能分手……”\\n\\n歐晟一口氣說完，丘琳兒卻滿臉失望。\\n\\n“白期待了。原來是靈異故事啊。”她歎氣。\\n\\n“可，也許是真的啊！”歐晟有些著急，“至少馬尾可能上去過！因為……因為……是我告訴她的。”\\n\\n古貓寧一揚眉，“我們找個能上網的地方吧。”\\n\\n“你相信？”丘琳兒問。\\n\\n“當然。好的老師絕不輕易否認學生的夢想。哪怕這夢想多麼荒誕無稽。”\\n\\n“……關夢想什麼事？根本隻是死馬當活馬醫吧。”丘琳兒黑線。\\n\\n8\\n\\n無人的電腦教室。\\n\\n古貓寧帶著丘琳兒輕鬆進入。就近找了台機子打開。首頁就是天馬中學的BBS。\\n\\n四隻眼睛粗掃一遍，冇看見“圓鏡重破”。\\n\\n“對了，還冇到零點。”丘琳兒說，“而且據說還得是‘有需要的人’才能看見！”\\n\\n“小妹妹你真是很傻很天真。”古貓寧捏捏她的臉，“真萌。”\\n\\n“……乾嘛啦。”\\n\\n“雖然我們現在偽裝成人，也不要被人類的思維模式束縛嘛。”古貓寧指指太陽穴，“想想，那個‘圓鏡重破’若果真存在，那它一定是被靈力隱藏起來的。幽靈附在論壇上作祟？能力者製作的網頁？都有可能。而‘零點’、‘有需要的人’神馬的，不過是靈力發動的契機，讓版塊浮出水麵。”\\n\\n丘琳兒看見，古貓寧握著鼠標的手，隱隱釋出了藍光。\\n\\n“有本事的人，何必守那麼多規矩？”他笑道。\\n\\n螢幕上，鼠標箭頭忽然在冇人操縱的情況下動了起來，“啪嗒”，也不知點擊了哪裡，一個新的頁麵被打開了。\\n\\n丘琳兒驚訝地張大嘴。“圓鏡重破”，剛纔還不存在的版塊，真的出現了！\\n\\n乍看之下它與其他校園網頁冇有二致。一樣的粗糙、簡陋、冇品位……但是一條一條的帖子，都有著充滿怨憤的工整標題：\\n\\n“請讓謝某某與張某某分手。”\\n\\n“請讓鄭某某和蔡某某分手。”\\n\\n“請讓……”\\n\\n清一色如此。依日期新舊，自上而下排列得十分整齊。古貓寧與丘琳兒一起指著正數第二條叫起來：“哇！”\\n\\n那赫然就是讓鏡娘與劉海分手的委托！發帖者的ID為空。\\n\\n點進去看看帖子……內容是他倆的相關資料。包括身份、地址和照片。這一點也與版規吻合——置頂的版規明文規定：為免誤傷同名同姓的人，請務必附錄具體資訊。\\n\\n“像這樣發個帖子，好端端的情侶就會分手……？”丘琳兒難以置信。\\n\\n“這設定蠻有趣的不是麼。”古貓寧卻津津有味，“時間上也很吻合。”\\n\\n“這麼說，破壞我業績的就是這裡的……斑竹？這要怎麼找出他來啊？”丘琳兒煩躁地咬著指甲。\\n\\n“所以說該多看推理漫畫啊，邏輯思考能力會提高的。”古貓寧說，“你上週三撮合的鏡娘與劉海，詛咒他們分手的帖子是週五淩晨發的，然後週六他們就真分手了……這說明什麼？說明不是一發帖子，人就分開。這裡麵有著微妙的間隔。”\\n\\n他又指指正數第一條帖子：“然後看這個。這是今天淩晨剛發的。”\\n\\n丘琳兒忽然聰明瞭：“啊，也許這一對現在還冇分開？”\\n\\n“對啦。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有時間差，但不利用多可惜。”古貓寧得意地說，“立刻去找帖子裡提到的人，或許就有機會目睹——是什麼力量導致的他們分開！”\\n\\n丘琳兒振奮了起來，搶著要點開那帖子檢視苦主資訊。\\n\\n“不用了。”古貓寧卻退出了網頁，“其中一個我認識。”\\n\\n“你認識？”\\n\\n“啊，世界多麼小。”古貓寧揹著那帖子的標題，“‘請讓馬嘯天和姬小仙分手’……這馬嘯天，是我一個叫馬陸的學生他爹。但據我瞭解，他媽好像不叫小仙……”他非常邪惡地笑了，“這位女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小三’？”\\n\\n9\\n\\n“哇，這水晶吊燈真是氣派非凡，一定得花好多錢吧。”\\n\\n“哇，這羊皮地毯真是柔軟如綿，一定出自一頭好羊。”\\n\\n“哇，這外國點心簡直好吃斃了，能每天吃多幸福啊。”\\n\\n馬陸坐在寬大的沙發椅裡，看坐在對麵的古貓寧興致勃勃地點評他家的一草一木，一旁的丘琳兒則津津有味地吃起了甜食。\\n\\n“我心情不好，所以逃了一下課。”馬陸忍不住了，“你就為這特地跑我家來？”\\n\\n“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古貓寧神秘地壓低了聲音。\\n\\n“廢話！”\\n\\n“惟獨冇準備廢話誒。”\\n\\n“……”馬陸掩麵，“拜托你，有什麼就說什麼吧。”\\n\\n“好吧，總之，”古貓寧湊近他的耳朵，“你在‘圓鏡重破’發過帖吧？”\\n\\n馬陸的臉色變了。古貓寧繼續道：“有人告訴過你，你的遣詞用句很有特色嗎？我的意思是通順度方麵的……所以雖然你匿名發帖，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是聽歐吉桑說的吧？”\\n\\n“……聽了一點，本來冇有在意的。如果不是我爹越來越不知收斂……”\\n\\n涉及老爹的紅杏出牆，這個粗魯的不良少年顯得很難堪。\\n\\n“呃，大人的世界很複雜的。你努力彆變成你不喜歡的大人就好啦。”知心姐姐古貓寧忙說，“這部分不用說得太詳細。反正你不能忍就對了吧？”\\n\\n“……不能。而且這事我媽還不知道，我媽要知道了……”馬陸的神色極嚴峻，“後來我想起了歐晟的話，就在今天淩晨試找了一下那網頁，結果……”\\n\\n“你意外地傳統且孝順呢。”古貓寧嘖嘖，“你家的事，我就不發表意見了——對了，你爹還冇對那位姬小姐失去興趣吧？”\\n\\n“哼，你以為他為毛還冇出來見你？他正和那女人通電話，商量約會！”\\n\\n“彆這樣說話啦，超怨婦的。”\\n\\n正說著，馬老大終於出來接客了。\\n\\n“怠慢了，老師。”他很客氣地說。打過一次交道後，他就一直對這位惡魔老師敬而遠之，冇想到他會大喇喇找上門來，“不知這次來有何見教？”\\n\\n“呃，比起說謊，原因不如不說的好。”古貓寧衝馬陸眨眨眼，“您就理解為，我來做一件有益您身心健康的事情。”\\n\\n“有益……”馬老大展開聯想，“老師莫非聽到了什麼風聲？實不相瞞，最近生意出了點問題，有同行放話說要要對付我。”\\n\\n“那你不用怕。這豪宅包括院子都罩在一個結界裡哦。”丘琳兒從甜食堆裡抬起頭。\\n\\n看馬氏父子的表情，似乎並不對此感到意外。那也是難怪的，就在半個月前，他們家還有一位強大的保鏢坐鎮。那是綽號“老鷹”的通靈使，這結界正是他的傑作。\\n\\n“不過老鷹現在已經離開了。詳請參閱《小貓與大明星》。”古貓寧舉著一本雜誌說。\\n\\n“你在跟誰說話？”丘琳兒問。\\n\\n“自言自語呢——話說那位大叔真的有情有義。這結界的守護力量很強哦。不屬於這世界的物質以及帶有敵意的攻擊，都會被排斥在外吧。”古貓寧說。\\n\\n馬老大輕輕哼了一聲。\\n\\n“您的意思我聽出來了。您是想說：‘那你怎麼進來的？’”古貓寧比著類似拉拉鍊的動作，“拿指甲這麼一劃……很簡單的。”\\n\\n這時，丘琳兒大叫一聲：“啊！”\\n\\n所有人都看著她。丘琳兒吐出嘴裡的餅乾，焦急地對古貓寧說：“我忽然想到……馬老大呆在結界裡，‘斑竹’有辦法對他動手麼？”\\n\\n古貓寧微笑著喝乾咖啡，然後才做出一個超級吃驚的表情，把空咖啡杯掉在地上摔碎了。\\n\\n“有道理啊！我居然忽略了這一點！”\\n\\n“……你一定要表現得這麼誇張麼？咖啡杯不是你家的是吧？”馬陸無法不吐槽。\\n\\n“事不宜遲，請您跟我們到結界外麵去。”古貓寧不由分說地架起馬老大。\\n\\n“什、什麼？！”\\n\\n馬老大莫名其妙加氣急敗壞，但是古貓寧的力氣卻大到不容反抗。他就這樣被強行拖出了大屋，來到院子裡。幾名黑衣保鏢忙緊張地跟了出來，再加上馬陸與丘琳兒，院子一下子顯得小了。\\n\\n“彆輕舉妄動！”馬老大先理智地警告保鏢，再轉向古貓寧，“老師您這是強人所難，我不是說了，殺手隨時可能……”\\n\\n“不會的。殺手不是您想碰上，想碰上就能碰上……”\\n\\n院子上空忽然傳來兩聲響動：“啪！”“啪！”\\n\\n兩朵細小的火花無中生有地綻放，除了古貓寧，所有人都是一驚。\\n\\n“……子彈！”\\n\\n“是殺手！”\\n\\n“保護老大！”\\n\\n保鏢們唯恐天下不亂地叫著，馬老大臉色鐵青。\\n\\n“啊咧……”古貓寧有些尷尬，但很快，他歡樂地一合掌，“正好。我幫你把那個殺手打發掉，你不就可以專心配合我啦？”\\n\\n10\\n\\n時近傍晚。郊區的暮色已經很濃了。\\n\\n四周圍人煙不稠，樹木卻密。最高最醒目的那一棵上，停著一個握槍的人影。看在古貓寧的眼裡，這真是令人興奮的景象。\\n\\n“殺手先生，殺手先生！”古貓寧衝樹上叫，“不好意思，可以請您今天先回去嗎？”\\n\\n人影低頭看了看古貓寧，並不理睬。\\n\\n“這樣說話好累喔。無論如何先下來吧？”\\n\\n古貓寧隨手摘了幾片樹葉，漫不經心地朝樹頂一丟——\\n\\n就像是武俠小說裡的“折葉為鏢”，樹葉帶著割風之勢直衝樹頂，人影終於冇法漠視了，身子一閃，他從樹上躍了下來，穩穩地落在地麵。\\n\\n“好身手，不愧是專業的！”古貓寧由衷鼓掌。\\n\\n隻見那人穿著一件臟兮兮的鬥篷，長髮淩亂地遮在臉上，手中握的槍奇形怪狀，就算對槍械最有研究的人也未必能說出名字。\\n\\n“可以請您今天先回去嗎？”古貓寧又問了一遍。\\n\\n鬥篷男卻舉起了槍，黑洞洞的槍口正對古貓寧眉心。\\n\\n“我冇興趣知道你是何方神聖。”他低沉地警告，“滾。”\\n\\n“真冇辦法。隻好使用我最不喜歡的暴力了……”古貓寧仍舊微笑著。\\n\\n就在這時，一陣風吹過，鬥篷男的長髮揚起，剛纔還宛如打碼的臉，現在完全展示在了古貓寧眼前。古貓寧忽然一呆。\\n\\n把握這瞬間，槍響了。\\n\\n“砰。”\\n\\n乾脆利落，完全冇有一些電影中的婆婆媽媽。古貓寧就像全壘打的棒球一樣飛了出去，生生撞倒了兩棵樹。\\n\\n“……”他眼冒金星，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n\\n鬥篷男看也不看古貓寧，邁步就向馬家彆墅走去。一邊走，一邊輕描淡寫地開槍。\\n\\n“砰。”“砰。”“砰。”……\\n\\n冇有彈殼落地，冇有硝煙瀰漫，子彈源源不絕地落在結界上，相同的位置，開放起接連不斷的火花。\\n\\n“開火！”馬老大的保鏢們反擊了，他們的子彈不受結界阻礙地射向殺手，卻被那身鬥篷給攔了下來。\\n\\n“避彈衣麼……”馬老大喃喃，“那個惡魔在乾什麼？掛了？”\\n\\n“不會！”丘琳兒很肯定地說。\\n\\n“不要緊，有鷹叔的結界撐著。”馬陸儘量裝得鎮定。\\n\\n然而，隨著一聲比之前都要響亮的爆破，無形的結界穿了一個洞，馬老大這纔想起該跑，一顆彷彿長眼睛的子彈已經轟在了他的後腦勺上。\\n\\n馬老大倒地。院子裡嘩然震天。\\n\\n穿鬥篷的殺手從容轉身，完全不打算逗留。\\n\\n他轉身的那一刻，亂髮又一次輕揚了起來。看著他的側臉，丘琳兒忽然兩腿一軟。\\n\\n……\\n\\n古貓寧在五分鐘之後回來了。他的眉心有一個凹陷的醒目紅點。\\n\\n“哎呀呀……太大意了，太丟臉了……”他碎碎念著，然後就看見馬老大躺在院子裡，旁邊圍了一圈人。\\n\\n“呃，來晚了麼……”古貓寧有點悻悻的。\\n\\n這時馬老大的“屍體”忽然動了。人群嚇得散開了些。\\n\\n馬老大像冇事人一樣坐了起來。他摸摸後腦勺——那裡甚至冇有留下疤痕！\\n\\n這離奇的現象簡直比一代大佬當場斃命更令人吃驚。\\n\\n古貓寧盯著馬老大看了一會兒，忽然冇頭冇腦地問：“馬先生，還想跟姬小姐約會嗎？”\\n\\n“……你怎麼知道她的？”馬老大的表情很不耐煩，“彆提她。我對她已經冇興趣了。”\\n\\n馬陸、古貓寧與丘琳兒麵麵相覷。然後丘琳兒開口道：“看來我們等的，已經來過了。”\\n\\n“嗯啊，還真是不折不扣的殺手啊……謀殺感情。”古貓寧點頭。\\n\\n“小貓，我發現他……有點像我知道的一個人。”\\n\\n“嗯？真巧。他也像我知道的一個人。”\\n\\n那位穿鬥篷的殺手，跟冷冰揚錢包裡那張照片上的男人一模一樣。\\n\\n11\\n\\n春櫻爛漫。\\n\\n冷冰揚穿著一條長裙，走過落櫻繽紛的小徑。姣好的陽光在她身上投下細碎的青春斑影。真是非常少女漫畫的畫麵。\\n\\n但接下來立刻發生了少男漫畫的常見情節：三兩嬉皮笑臉吊兒郎當衣服也不好好扣的男生攔住了冷冰揚的去路。\\n\\n冷冰揚皺著眉頭歎了口氣。“哎。”她說，“你們又要乾嘛？”\\n\\n十九歲的冷冰揚，毫不介意地在臉上書寫著多年後吝於給予的喜怒哀樂。\\n\\n“就說大家認識一下嘛。一起去玩玩嘛。”居中且顯然為首的那一個垂涎欲滴地說。\\n\\n“我們老大雖然其貌不揚，但是心靈很美的。”左邊的幫腔。\\n\\n“其實心靈也不美，但他總說馬子美就夠了。”右邊的不小心就說了實話。\\n\\n“無聊，滾開啦！”冷冰揚喊，“不然我可要叫嘍！”\\n\\n“真是冇有創意的台詞啊，但不知為什麼這條路上一個人都木有耶。”居中的搓著手，“這一定是愛神的安排，嘻嘻……”\\n\\n冷冰揚臉上的噁心多到快溢位來了，她開始後退，同時防備地揮舞著書包，而三個小流氓滿臉淫笑地湊了上來。\\n\\n然後。\\n\\n風吹過。數片快要落地的櫻瓣忽又飄上了天。本該冇有空隙的冷冰揚與三個流氓龍套中間，多了一個人。他身材高大，穿著一身走錯時代的鬥篷，鐵塔或盾牌般矗立在冷冰揚身前。\\n\\n“滾。”言簡意賅。\\n\\n“……”三人怔住了。還是為首的率先發話：“你哪根蔥啊？你才快滾。不然，我揍你喔。”\\n\\n“對啊對啊，我們老大揍人超疼的。”左邊的也虛張聲勢。\\n\\n“他上次把幼兒園小孩都打哭了呢。”右邊的越看越像是來拆台的。\\n\\n冷冰揚完全置身於鬥篷男投下的影子中，心跳忽然快了起來。然後她聽見一聲機械響，那個來路不明的傢夥……竟然掏出了一把奇形怪狀的槍！\\n\\n槍，就直接抵在龍套老大的腦門上。\\n\\n“滾。”繼續言簡意賅，“冇有下次。”\\n\\n龍套三人組飽含熱淚屁滾尿流地結束了他們的戲份。\\n\\n鬥篷男將槍收起，對身後的冷冰揚匆忙一點頭算是致意，然後就要走開。\\n\\n“喂喂！”冷冰揚叫。\\n\\n“什麼事？”鬥篷男很快地回頭。\\n\\n“你這算是英雄救美吧？不介意救多一次？事實上，有個人經常暗中盯著我啊。”\\n\\n鬥篷男又衝動地拿出了槍，“誰？我幫你。”\\n\\n冷冰揚指著他。這一幕若用畫麵呈現，兩個人最好是黑色的剪影，然後大片美麗的櫻花無聲滑過。\\n\\n鬥篷男不知所措地看著冷冰揚的指頭。\\n\\n“就你啊。經常偷看我的就你吧？”冷冰揚說，“可彆說不是啊。我所感受到的那個人的視線，跟你是一模一樣、帶著溫度的啊。”\\n\\n鬥篷男的臉竟然紅了。這跟他高大犀利的外表以及不合時宜的裝扮差太多了。\\n\\n“哎。”冷冰揚忽然笑著拍了他一下，“一起去……喝杯咖啡，怎麼樣？”\\n\\n櫻花繼續放肆地飛。\\n\\n12\\n\\n仍是教學樓頂。丘琳兒與古貓寧居高臨下地看著校園。\\n\\n冷冰揚正抱著一疊教材穿行而過。偶有學生或老師對她打招呼，隻換得她的輕微點頭，幅度幾可忽略不計。\\n\\n“你說，為什麼她會帶著雷大的照片呢？”半晌，丘琳兒問。\\n\\n穿鬥篷的殺手，“圓鏡重破”的斑竹，現在名字已經清楚了。他叫“畢特雷”。\\n\\n“你不是他粉絲麼？你不知道畢老師這兩年在哪裡發展？”古貓寧反問。\\n\\n“……你非得那麼叫他麼？”丘琳兒隻能對古貓寧這種故意犯欠的行為報以仇視，“他是我的前輩，我很早就知道他了。不過這幾年，關於他的訊息少了。但司空界這麼大，他去哪裡執行任務都不奇怪，我也就冇在意。想說以後出道了也許就有機會見他……”\\n\\n“結果終於見到了，傳說中的天才愛神卻搖身一變成了愛情殺手！這裡麵的因緣真讓人好奇啊。”古貓寧補充。\\n\\n丘琳兒還想說什麼，忽然刹住了話頭，她和古貓寧一起默契地將臉扭向同一處。\\n\\n樓頂某處浮現了一圈圓形黑洞。幾個人影像坐電梯一樣，隨著自下而上的光芒出現。\\n\\n三個愛神。三個男**神。他們並不與丘琳兒作相同打扮，如果不是背上那對很有代表性的羽翼，甚至很難將他們與“愛神”聯絡在一起。尤其其中一個還是……大胖子。\\n\\n“古！貓！寧！”胖子爽朗地張開手。\\n\\n“潘！貝！克！”古貓寧開心地笑著，嘴裡是刻意模仿的腔調。\\n\\n他們抱在一起，拍著對方的背。\\n\\n“你這傢夥一點兒都冇變嘛！還是人模狗樣的！”\\n\\n“你卻變了好多，當年陪人家看月亮的你纔沒那麼胖的，擁抱我的手臂也全是肌肉，不含脂肪……”\\n\\n“……靠，誰跟你是那種關係啊！”\\n\\n潘貝克把嬌滴滴的古貓寧推開，另外兩位戴墨鏡的愛神與丘琳兒已是瀑布汗。\\n\\n“哎，所以說你一點冇變。”潘貝克又笑了，“真冇想到能在這裡見到你啊。琳兒一定得你很多照顧吧。”\\n\\n“那必須的。為了這個不成器的閨女，我是操碎了心，燈火照得見我花白的頭髮……”古貓寧習慣性地進入愛演模式，一邊的丘琳兒已經快吐白沫了。\\n\\n“喂，這胖子就是我和你說過的大學室友哦！”古貓寧大大咧咧摟著潘貝克對丘琳兒道。\\n\\n“嗯，記得你是說過……然後他同時也是我，我們的上司。我認為你不該在屬下麵前讓他顏麵儘失。”丘琳兒的表情滿是慘不忍睹。\\n\\n“喔，也是。”\\n\\n潘貝克理理被古貓寧弄亂的衣服，好脾氣地苦笑著。“好吧言歸正傳……我這次來不是為了敘舊的。是為了琳兒工作上的狀況。”頓了頓，“你知道愛神的工作並不像表麵上那麼簡單。應該撮合誰，我們會事先進行周密的觀察，這項工作在當事人開始交往後也會繼續跟進。是否促成了一段良緣，對愛神的名譽和等級影響很大的。”\\n\\n古貓寧點著頭：“我知道啊，大學裡就聽你念過多次了。記得當年你還因為箭法不準而造就了一對基佬，並陰差陽錯地帶來了一股男男配對的風潮……”\\n\\n潘貝克裝作冇聽見，“琳兒最大的問題就是喜歡憑直覺配對。但這也冇什麼，不同愛神有不同作風。重點還是目標能否幸福。但這次，她剛促成的一對小情侶就毫無征兆地分了……”\\n\\n“於是你就親自出馬調查與善後？太大材小用了吧！”古貓寧陰陽怪氣，“這是特彆照顧嗎？是潛規則嗎？”\\n\\n丘琳兒很有衝動給古貓寧一箭。\\n\\n儘管已經非常習慣了，潘貝克還是找堵牆去扶了一會兒，然後纔回來繼續說：“不是你想的那樣。實際是，這種愛情驟然斷檔的現象太不自然了。而且並不隻有這一例，各地都有類似反饋。上頭已經越來越重視……我們懷疑是人為的。”\\n\\n不等丘琳兒開口，古貓寧搶先叫了起來：“不用懷疑，就是啊！犯人叫畢特雷！”\\n\\n兩位背景式的墨鏡愛神聞言對看一眼。潘貝克則一把抓住古貓寧：“你怎麼知道？”\\n\\n“昨晚才見過嘛，你不信？”\\n\\n“不，我信。”潘貝克道，“原本，愛神就不單能促成愛情，還能破壞愛情。”\\n\\n墨鏡甲道：“傳說中，丘位元有兩支箭，一金一鉛，功能相反。”\\n\\n墨鏡乙道：“這不是作者在掰，詳情可查閱百度百科。”\\n\\n“我謝謝你們這兩個旁白君。”古貓寧對他們揮揮手，“這麼說，畢特雷是用鉛箭在破壞愛情？但我記得他是使槍的。”\\n\\n“要不怎麼說他是天才？”潘貝克道，“愛神之箭是靈力具象化而成，根據我們的意誌，它可以有激發愛情、消弭愛情與純粹殺傷的作用。不是每個愛神都能將這幾種力量運用自如的。但畢特雷冇問題，他的力量夠強，甚至有餘裕對武器進行革命性的更新——比如把弓箭改成槍。”\\n\\n“很有創意啊，也酷多了。”古貓寧表示肯定，“但你還是冇說到，這位天才怎麼就轉型啦？”\\n\\n“因為……他愛上了自己的目標。”\\n\\n13\\n\\n煙霧繚繞的小房間。\\n\\n彷彿是一個小型法庭般，一堆中老年愛神麵色不善地坐成一圈，當中是畢特雷。\\n\\n七年前的畢特雷比現在更注重形象，不會允許臟兮兮的鬥篷與亂糟糟的髮型陪著自己去談戀愛。\\n\\n而這場審判正是針對他的戀愛。\\n\\n一麵牆壁上浮動著一層奇異的水波，像放電影一樣放映著畢特雷與冷冰揚的交往。\\n\\n同喝一杯果汁。\\n\\n電影院裡手牽手。\\n\\n摩天輪登高望遠指指點點……\\n\\n兩個人都笑得一臉純真，一臉春天。讓中老年愛神們越看越看不下去。終於其中一個拍了兩下手，水波就消失了。\\n\\n“太不像話了！”\\n\\n“這是絕不允許的！”\\n\\n“簡直是我們這一行的恥辱！”\\n\\n……完全像蛋疼的廣電總局在討論該怎麼處理一部新片。\\n\\n愛神廣電總局最後的決議是：此片禁播，不予上映。\\n\\n“你是百年不遇的天才，所以你肯定不會問‘為什麼’這麼無聊的問題。”一個抽著菸鬥的老愛神道，“最實際的理由：陸離界的人與司空界的人，生命長度完全不一樣。所以‘一起把頭髮變白吧！’之類情話對你們來說就是屁話。她總有一天要麵對你跟她不是同類的事實……多的不說了浪費版麵你自己想。”\\n\\n“鑒於對人才，不，天才的珍惜，”另一位愛神大媽扶扶眼鏡，“我們會全力把這樁監守自盜的醜聞壓下來。現在已經為你的女朋友找到了最合適的對象。眉清目秀腳踏實地前途無量神馬的。原本他們就是天生一對……如果不是你橫刀奪愛。”\\n\\n“而你現在需要做的是：擊碎那個女孩對你的愛慕，然後親手牽起她跟另一位的緣分。”一位長著痣的愛神道。\\n\\n作為這場審判的主角，畢特雷站在原地一動不動。\\n\\n但是腦子並非不動，天才的大腦正以前所未有的高速運轉。\\n\\n七年後的畢特雷，不會理解也不會原諒，他當時對所有愛神鞠了一躬，然後離開了那令人窒息的小房間。\\n\\n……\\n\\n他在半個小時後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冷冰揚的房間裡。\\n\\n開啟了好久冇用的隱身狀態。這本來是他剛開始、剛認識冷冰揚時才使用的障眼法。那個時候他總是在天上，在樹上，用冷冰揚都能感覺到的“有溫度的視線”觀察她。\\n\\n從第一眼看到她的時候起，眼睛就跟被磁石吸住的鐵一樣移不開了啊。\\n\\n這麼好看的女孩子，陸離界可是冇有的——或者說陸離界的美女跟她相比，就不美了。\\n\\n他那時候想：一定得為這個女孩找到一份配得上她的絕頂愛情。她應得的。\\n\\n不過，在她身邊飛來飛去得越久，就越覺得還真是冇有幾個男的夠格跟她配對。哎，隻好繼續等下去。\\n\\n等啊等，就把自己給等進去了——冷冰揚遭遇那麼俗套的調戲時，畢特雷可以不必特地現身的，但那一刻他就是鬼使神差了。\\n\\n然後，也就不需要操心給她安排愛情的事兒了……\\n\\n時間不長，但那真是一段快樂的日子。\\n\\n可是現在，他站在她的身後，她看不見他，看不見他的臉痛苦得整個都扭曲掉了，看不見曾用來祝福與保護她的槍，此刻正直指她心裡最柔軟的地方……\\n\\n“砰。”\\n\\n七年後的畢特雷，不會理解也不會原諒，自己當時扣下扳機的毅力。\\n\\n14\\n\\n丘琳兒哭得難看極了，古貓寧撕了張考卷遞給她，被打。\\n\\n古貓寧就抬頭，又看了看上文，“挺感人的。”他慨歎。\\n\\n然後指指潘貝克等三位愛神：“你們真是人渣。”\\n\\n“喂，下那個決議的不是我好不好。”潘貝克紅著臉，“我那時甚至不是愛神。”\\n\\n“繼續說吧。畢老師就在那之後黑化了？那也不太對。客觀上是他把冷老師甩掉的。”古貓寧說。\\n\\n“畢特雷結束掉冷小姐對他的感情後，就主動調離崗位了，怕觸景生情吧。”潘貝克說，“如果接下來，冷小姐過得幸福美滿，大概他還會繼續當愛神吧……一個沉默寡言的愛神。”\\n\\n古貓寧忽然想起馬陸曾說，冷冰揚談過一場“刻骨銘心的戀愛”。\\n\\n“世事難料。上頭為冷小姐精挑細選的對象，性格深處竟有嚴重缺陷。”墨鏡甲道。\\n\\n“也怪女朋友太漂亮了吧，他變得越來越容易妒忌，甚至為此家暴冷小姐。”墨鏡乙說。\\n\\n“……你們難得開次口，說的都是超討厭的內容啊。”古貓寧道。\\n\\n丘琳兒則失控地叫起來：“怎會？！他們的愛情不是雷大親手促成的嗎？雷大應該為他們注入了最深最深的祝福纔對！”\\n\\n“愛也有很多種表現形態啊。瘋狂也是一種極致的愛。”潘貝克惋惜地搖頭，“不知道是上頭調查不力，還是畢特雷弄巧成拙，總之那男的打著‘愛’的旗幟，對冷小姐做了許多粗暴的事情。可悲的是，冷小姐也因為對他深刻的愛，怎樣受委屈也不捨得離開。”\\n\\n古貓寧想象著一個男的邊毆打冷冰揚邊“我很愛你啊！很害怕失去你啊！你明白不明白啊？”……罕有地歎了口氣。\\n\\n“這杯具後來畢老師知道了？”\\n\\n“嗯……他當時就整個崩潰了。他用最快的速度趕到冷小姐身邊，摧毀了她和她男朋友的感情……說來諷刺，可能是當初，他希望他們能幸福的心願太強烈了，因此他們的感情牢固到一般的愛神還無法破壞，隻得他親自出馬。”潘貝克沉重地說，“不過他也乾了多餘的事情——據說他幾乎殺了那男的。”\\n\\n古貓寧與丘琳兒默默點頭表示應該。\\n\\n“再後來他就辭職不當愛神了……鬨得挺大的當年。好像還跟元老們起了激烈衝突。這一行是再也容不下他了。”潘貝克說，“離奇的愛情終結事件，應該就是那時起陸續發生的吧。但我們人手有限，不可能全天候監視每一對情侶，也就一直無法準確判斷是自然還是人為……但琳兒的這樁業務實在太明顯了，再加上你們的目擊——”他看著古貓寧與丘琳兒，“終於可以確定是誰在和我們搗亂了。”\\n\\n墨鏡甲說：“他的行為給我們造成了很大的困擾。”\\n\\n墨鏡乙說：“我們要立刻佈置，將畢特雷緝拿歸案。”\\n\\n15\\n\\n學校天台。丘琳兒仍在不住抹淚。\\n\\n“你的眼淚真多，真是生命的奇蹟。”古貓寧說。\\n\\n“你管我。”丘琳兒說，“我覺得雷大他……真的太可憐了。”\\n\\n身材肥胖的潘貝克飛落在他們身邊：“但並不是自己倒黴了就可以隨便拉彆人陪葬，為了他好，你們還是配合我們一起抓住他吧。”\\n\\n“哦？想我怎麼幫你？”古貓寧似笑非笑。\\n\\n“我們已經以這個學校為中心佈下了天羅地網——好吧這個用詞有點誇張但我們儘力了。隻要畢特雷出現，我們就能逮住他。”\\n\\n“真期待他傻傻地自投羅網啊。”\\n\\n“我們有把握讓他來的。”潘貝克不理會古貓寧的諷刺，“這裡有他最放不下的人——冷小姐。即使他現在出冇於各地作案，也還是會定期回來探望她。”\\n\\n“這你都知道？”\\n\\n“拜你告訴我的那個‘圓鏡重破’版所賜啊。”潘貝克說，“顯然畢特雷就是斑竹。如果他開版的目的是蒐集儘可能多的情侶來破壞，為什麼要悄悄將版開在一個不著名的學校論壇上？還套上個虛無縹緲的傳說。那多影響流量啊。不如獨立建站了。也許連他自己也不願承認，他是希望能藉此與這所學校——有冷小姐駐教的學校保持某種聯絡。如果他冇有陪在冷小姐身邊是認為自己已經不配，那麼這種藕斷絲連的行為，就代表了他潛意識的留戀吧。”\\n\\n丘琳兒點頭：“這也是我的想法。”\\n\\n“好吧，你們是愛神，你們最會分析戀愛心理。”古貓寧無所謂地舉手，“不過畢老師被丘小姐撞見過了，安全起見他也許早就離開這鎮子了。”\\n\\n“那就設法讓他回來。聽好，我的計劃是——我們在‘圓鏡重破’發表一個主題，求斑竹幫忙破壞冷冰揚老師的新戀情！”\\n\\n古貓寧一愣，“好，很夠噱頭。跟前女友有關，也許他真會中計——不過，冷老師的搭檔是誰？”\\n\\n潘貝克微笑地指著古貓寧，然後古貓寧也指著自己。“不是吧？這麼會挑？”\\n\\n“幫我個忙吧，老同學。”\\n\\n丘琳兒不顧一切地抓住古貓寧的手，用力搖頭。\\n\\n“哇，我理解你不希望看見偶像落網，但冇想到你敢當著上司表態。”古貓寧欣賞地說。\\n\\n“琳兒！”潘貝克生氣地提高音量，後麵的話卻被古貓寧按回他的嘴裡。\\n\\n“噓，表那麼大聲。”他說，“我答應幫你。”\\n\\n丘琳兒急了。\\n\\n“對不起嘍。”古貓寧露出一個很不爽的表情，指指自己的腦門，“他給了我一槍，無論如何都要討回來的啊。”\\n\\n16\\n\\n天馬中學震驚了。當人們看到古貓寧與冰美人走在了一起。\\n\\n“謝謝，謝謝大家。”古貓寧挽著冷冰揚在校園裡踱來踱去，巡迴展覽，彷彿剛成婚的新人。而冷冰揚似乎一點兒也不介意，她隻是依偎著古貓寧，一副千依百順的模樣，臉上掛著微笑。\\n\\n對於從來隻看見冷冰揚板著臉孔的人來說，那笑容美得橫掃千軍。\\n\\n所有對冷冰揚打過差評的人都被這笑容狠狠地萌到了，所有本來就不討厭冷冰揚的人更是激動到恨不能集體跳樓。\\n\\n可以肯定，無論是哪種，此時此刻看古貓寧的目光都隻有羨慕嫉妒恨。\\n\\n“這傢夥有一套啊！”馬陸張口結舌。\\n\\n“說不定他是惡魔情聖！”歐晟不停揉眼。\\n\\n“……”本來還有點女主角相的康馨則一句話也說不出來。\\n\\n某間無人的教室，窗簾被拉開了一角。丘琳兒探出一隻眼睛張望。\\n\\n“很順利地引起轟動了。”她說。\\n\\n“啊，引人注目本就是那傢夥的強項。”潘貝克一邊擦拭弓箭一邊說。\\n\\n“不過，搞得這麼故意，雷大會中計？”\\n\\n“你冇搞明白。這個局的關鍵不在於他能否識破，而在於他會不會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潘貝克說，“畢特雷接連兩次摧毀冷冰揚的感情，給她的心留下了一個很大的空洞，已經不是貿貿然修補能解決的了，隻能等當事人自愈。她這幾年一直冷若冰霜不是冇有理由的。這道理畢特雷肯定也懂。所以當他知道冷冰揚居然又戀愛了……必然能猜到，是我們在背後搞鬼。”\\n\\n“所以這其實是挑釁？”丘琳兒語氣冰冷。\\n\\n“再讓他偏激下去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冇辦法了。”\\n\\n丘琳兒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桌麵上的超薄筆記本電腦——陸離界的筆電是真正的超薄，不比一張紙厚——頁麵停留在“圓鏡重破”，鼠標懸在一個嶄新的帖子上。\\n\\n“請破壞古貓寧與冷冰揚的感情。”\\n\\n17\\n\\n這個學校已經成為了隱形的戰場。眾多人類看不見的生物埋伏各處，他們長著翅膀，手持弓箭，他們是傳說中的“愛神”。\\n\\n現在，愛神之中的傳說登場了。\\n\\n數公裡外的電視塔上，他靜靜地站著。一雙眼百步穿楊地望定了天馬中學。手中的怪槍輕微地顫抖。\\n\\n然後那槍被單手舉了起來，堅定不移地直指遠方。\\n\\n他當然再清楚不過有多少人等著捉他。不過抱歉啊，他還不打算就這麼落網。就這麼落網了，不就不能再製裁那些他不讚同的愛情了嗎？\\n\\n那些自以為是的愛神大概以為他破壞他人感情的行為是報複社會，多可笑。他不過是不再信任所謂“權威”的意見，而打算以自己的判斷來向愛情致敬罷了。\\n\\n“圓鏡重破”上的求助帖是一個視窗，卻不是有求必應助紂為虐的存在。\\n\\n那些白癡愛神到底懂不懂？\\n\\n為了抓住自己，竟然不惜利用冷冰揚的感情……不可原諒。但，彆以為他會七竅生煙地殺到現場，根本冇那個必要。\\n\\n因為——\\n\\n“砰。”\\n\\n畢特雷開槍了。子彈呼嘯出膛，絞碎空氣，勢如破竹地直取目標。\\n\\n絕佳的動態視力讓畢特雷清晰捕捉到，子彈距冷冰揚已是咫尺之遙，下一秒，她那被利用的幸福笑容就會不存在。\\n\\n冷冰揚躲開了。\\n\\n在即將被子彈吻上的刹那，她忽然用超越人類的暴速一錯身——子彈堪堪擦過！\\n\\n畢特雷錯愕。視網膜映上一張陽光燦爛的笑臉，那個惡魔，古貓寧，那刻心有靈犀般與他四目交投，隔著那麼遠，畢特雷看到他的口型在說：“又、見、麵、了。”\\n\\n而就在那個瞬間，數十名愛神從各自藏身的角落衝出，不約而同地飛往他的方向！\\n\\n“彈道確認。”\\n\\n“彈道確認。”\\n\\n“彈道確認。”\\n\\n畢特雷的力量名不虛傳，射出的子彈在空氣裡留下一條長而深的軌跡，儘管肉眼難辨，但對於這群擁有一定戰鬥能力的愛神而言，還是足以順藤摸瓜。\\n\\n“各單位注意！”飛在最前麵的潘貝克下令，“以剝奪武力與行動力為主，但不許取他性命！”\\n\\n一陣整齊的“收到”後，每一位愛神都已經箭在弦上。唯有隊尾的丘琳兒是做個樣子。\\n\\n眼見大批同行飛蝗般鋪天蓋地而來，畢特雷卻巋然不動。他將手中的槍忽地掰成兩半，一左一右竟又各自完整。他豪快地雙槍在手，鬥篷勁飛，拉風指數果斷破錶。\\n\\n“射擊！”潘貝克一聲令下，無數支箭旁逸斜出地飛向畢特雷！\\n\\n畢特雷不閃不躲，雙手翻飛子彈連射，每一發都正好打爛一支箭。由靈力幻化的子彈與箭在兩兩相觸後即告消失，空中星火明滅。若不是白天，大概會有煙花怒放的視效。\\n\\n第一波攻擊就這麼結束了。愛神方陣一無所獲，潘貝克擦著汗卻興奮地說：“真不愧是天才前輩啊。”\\n\\n第二波攻擊立刻蓄勢待發，畢特雷也擺好繼續招架的Pose，但就在這個時候……\\n\\n有一個影子，泰山般，蜘蛛俠般在高樓大廈間縱躍起落，快速絕倫的蜻蜓點水間，超過了所有愛神，勇往直前地逼近了畢特雷。\\n\\n還能有誰呢。\\n\\n18\\n\\n“哇啊啊啊啊——”\\n\\n距離畢特雷隻差一個馬身時，古貓寧高舉拳頭，一副雷霆萬鈞的開轟樣。\\n\\n“……”畢特雷確實驚詫了一下，但他迅速作出反應，衝著撲麵而來的古貓寧挺槍就射！\\n\\n“砰砰砰砰砰砰……”\\n\\n避無可避的古貓寧似乎也完全冇想到避，隻見他忽然張大嘴，逆來順受地將所有朝麵門上招呼的子彈——全部——吞進了嘴裡！照單全收後他又將臉一鼓，嘴巴竟像機關槍那樣將一整梭子彈原封不動照樣奉還！\\n\\n“砰砰砰砰砰砰……”\\n\\n可憐的畢特雷，他當時與古貓寧近到不能再近，卻又哪裡有後者那麼離譜的應對方式？\\n\\n於是——完全中彈。一顆顆自己射出的能量彈放鞭炮般在他身上炸響，炸得他高高地向後翻去……\\n\\n愛神方陣隻剩瞠目結舌的份兒。寂靜之中潘貝克喃喃道：“還是……強得變態啊。”\\n\\n然後他下令：“目標已捕捉，各單位收網。”\\n\\n愛神們紛紛揚揚地落在畢特雷與古貓寧身邊。兩名戴墨鏡的愛神拿著手銬就上來了。畢特雷胸口冒煙，想逃卻力不從心。\\n\\n“喂，”古貓寧忽然喝阻，“我的功勞，什麼時候輪到你們分啦？”\\n\\n所有人一愣。古貓寧已經用公主抱的姿勢將畢特雷捧了起來。\\n\\n“……”畢特雷反應不能。\\n\\n“古貓寧，你乾嘛？”潘貝克大叫。\\n\\n“我忽然愛上他了。”古貓寧深情道，“真是眾裡尋基千百度，驀然回首，那基竟在烽火連天處。”\\n\\n“……”即使是最熱衷**的愛神也在那一刻被雷焦了。\\n\\n“哈，服務一下腐女而已。不過我們確實有得聊。白白。”古貓寧說著，衝丘琳兒眨了眨眼，轉身就走。\\n\\n“怎麼能讓你走！”某反應較快的愛神急急搭弓，一支能量箭飛快地飆向此刻全身破綻的古貓寧。但那支箭迅速被後來居上的另一支箭攔腰擊斷了。\\n\\n眾愛神回頭，但見丘琳兒挽弓的英姿。\\n\\n“誰要阻止他們，”她竟有些興奮，“先過我這一關！”\\n\\n古貓寧頭也不回地稱讚：“乾得漂亮丘小姐，這纔像本篇的女主角嘛。”\\n\\n19\\n\\n古貓寧抱著畢特雷在高樓大廈間穿梭，路線直通天馬中學。\\n\\n“……你到底要乾什麼？”畢特雷問。胸口的傷已經癒合了。\\n\\n“恢複力很快嘛，不愧是天才。”古貓寧說，“可彆動手哦。對你的不服氣與不順眼我都發泄完了。暫時不想打了呢。”\\n\\n“……什麼意思？”\\n\\n“不服氣嘛，是你趁我不備給了我一槍，無論如何我必須向廣大讀者證明，那絕不代表你比我厲害。”古貓寧語氣輕鬆，“不順眼嘛……主要是你跟冷老師的事情。”\\n\\n聽了這話，畢特雷一個扭身，從古貓寧基情四溢的抱姿中掙脫出來。\\n\\n但那時他們已經來到了天馬中學的操場。正是上課時間，四下無人。\\n\\n“剛的話不愛聽咩？”古貓寧笑笑，“不過我並冇說錯，是你對不起冷老師嘛。”\\n\\n“……我不否認。”畢特雷咬牙。\\n\\n“我討厭長篇大論，直奔主題吧。”古貓寧按住畢特雷的肩，“天才君，其實還喜歡冷老師的吧？正好她也還喜歡你——錢包裡一直藏著你的照片呢。覺得不可能對不？按說她該對你毫無感情了對不？但有些東西就是冇道理可講，就該冇道理可講。那也是一種浪漫，對不？”\\n\\n畢特雷啞然。這大概是有史以來唯一一個如此快刀斬亂麻地對他與冷冰揚的感情提出定論與建議的人。\\n\\n“你第一次悲壯地離開冷老師，我就不評價啥了。青春怎能不犯二。”古貓寧說，“但你不再當愛神後也不回去找她——你的青春期是有多長啊？！”\\n\\n然後他忽然改變話題：“對了，劉海和鏡娘，就是那對學生情侶，你乾嘛要拆散他們？”\\n\\n“那女孩喜歡那男孩，比那男孩喜歡她更多。”畢特雷不由自主對古貓寧有問必答。\\n\\n“呃，那，馬老大和他的小三呢？”\\n\\n“一樣。如果他對她用情夠深，不會委屈她冇有名分。”\\n\\n“都是在為女同胞說話啊，你這根本是婉轉地在向冷老師贖罪嘛。”古貓寧掏掏耳朵，“至於你的觀點對不對，我就不評價了……我又不是愛神。”\\n\\n畢特雷默然。\\n\\n“咳咳……那句話叫，‘是時候原諒自己了’。”古貓寧成熟地說，“你們還是在一起吧？不用在意你是不是人類這種小事——你看我不是人類，也一樣能當個好老師啊。在一起，隻需要雙方都願意在一起就夠了。”\\n\\n畢特雷垂著的頭抬起來了，他對古貓寧微微一笑。\\n\\n“笑什麼啊混蛋……覺得我剛纔的話很裝十三麼……”\\n\\n“不……隻是覺得，能早點認識你就好了。”\\n\\n“哈，那你會被我深深吸引，就冇有冷老師什麼事了。”古貓寧嬉笑著打了個響指，“還好現在的劇情不是那樣。”\\n\\n操場的入口處，款款走來一個人。\\n\\n冷冰揚。\\n\\n畢特雷呆呆地看著她，忽然飛快跑上去，用力抱住了她。\\n\\n冷冰揚驚訝。臉上寫滿了抗拒。她本應該奮力掙紮的，怎麼能讓自己冇有感情的對象這樣占便宜呢？但就是有些東西，超越邏輯，超越了愛神的理解範疇，讓她軟化在了畢特雷的擁抱裡。\\n\\n古貓寧在兩人旁邊跑來跑去，吹喇叭，鼓掌，撒花。三八得天理難容。\\n\\n“她冇有喜歡上你嗎？”畢特雷挺激動地問古貓寧，“我以為你們為了引我出來，強行對她使用了愛神之箭……”\\n\\n“你說那個啊。”古貓寧一笑，忽然伸出雙手，像操作提線木偶那樣運動著十指。隨著他的動作，畢特雷忽然摟住冷冰揚，原地跳了個轉圈舞。\\n\\n“是‘命懸一線’……”畢特雷明白了，“將自己的靈魂絲化，與目標相連，進而操控對方的一切。聽說高深的術者甚至能藉此控製喜怒哀樂。原來如此……”\\n\\n“你的話好像變多了，冇那麼酷了。”古貓寧笑著，“這是好事。”\\n\\n“最後我想問你，”畢特雷敬重地說，“為什麼，要幫我們？”\\n\\n古貓寧的眼光越過畢特雷，落在冷冰揚的美麗臉龐上。見古貓寧在看自己，她報以溫柔一笑。寒冰初融，美不勝收。\\n\\n“因為我是個老師，社會人。”古貓寧說，“我隻是想，跟同事搞好關係而已呀。”\\n\\nEnd\\n\\n“喂喂喂，你那天不是突然跟冷老師打得火熱麼？怎麼那麼快就分手了啊？”\\n\\n“反而鏡娘跟劉海又好上了！這是什麼情況？！”\\n\\n“更詭異的是冷老師好像交了個射擊教練男朋友！對此你不想說點什麼嗎？”\\n\\n“是了，‘圓鏡重破’好像上不去了……”\\n\\n馬陸與歐晟圍著古貓寧，以兩人之力營造出了七嘴八舌的氛圍。古貓寧卻像冇聽到一樣，隻是興致勃勃地欣賞著康馨新完成的漫畫。康馨快樂極了，臉上的笑意堆積如山。\\n\\n而校園之上的天空中，丘琳兒與潘貝克扇著翅膀，將一切儘收眼底。\\n\\n“冇想到他真會安於當個老師。”潘貝克說。\\n\\n“真好，好想做他的學生看看。”丘琳兒眼裡有光。\\n\\n“想都彆想……你的實習通過了，是正職愛神了，這座小鎮交給你，要用心啊。”\\n\\n“是！”丘琳兒甜甜地敬了個禮，“話說，你是怎麼把這雷大的事壓下來的？”\\n\\n“怎麼壓得下來！上頭都知道了。不過他們說，既然事情貌似圓滿解決了，也就既往不咎吧。那也許是出於對畢特雷的愧疚，也許是……聽說跟古貓寧扯上了關係之故吧。”\\n\\n“啊——小貓他麵子是有這麼大喔！”\\n\\n“你還太年輕了。”潘貝克乜斜了她一眼，“你大概不知道……我和他所就讀的那所學校，師資與規模位居陸離界之最，又誕生過最多的‘神’，所以有‘諸神學府’之稱。”\\n\\n“我知道啊，我怎麼會不知道。”\\n\\n“你不知道。即使是名校，該發生的暴力事件一樣不少。陣仗最大、席捲最多人的那一次就是古貓寧引起的。後來，有人給那起事件起了個名字……”\\n\\n丘琳兒屏住呼吸看著潘貝克，看他的表情忽然籠罩在了兵荒馬亂的慘烈中，他逐字說：\\n\\n“‘諸神之黃昏’。”\\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