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得知王大山的妻子,每天晚上都會做夢,男人做那種事情後,我心裏就已經有了答案。
之所以先是王大山兒子出問題,跟著是他自己,然後是他妻子,是因為,在復婚之前,他妻子和他,沒有半點關係!
這麼一分析,事態便明朗了起來!
王大山肯定是在許願時,說了一些話,纔出現了現在這種狀況!
我爬在他耳邊,大膽的猜測道:“你想告訴我,你承諾,把自己的東西,一半,而不是燒掉一半的錢,對不對?”
王大山聞言,雙目頓時瞪的很大!他激動的朝我點頭,說:“沒錯沒錯!我記起來了!”
“我就是要給你講這件事情!”
“怎麼我感覺,過了好多好多年,腦子混沌,模糊不堪,竟什麼都記不起來了呢?”
我說這很正常,畢竟你承諾了給人家一半,當然也包括你的壽命,你現在三十多歲,假如你能活**十歲,拿走一半,那就是拿走了你四的壽命,三十多,加四你現在,是一位不折不扣的老人了。
王大山的反應變的很遲鈍,即便聽了這種話,也沒有表現出多驚訝的樣子,他慢慢點點頭:“這樣啊…”
“是了,我好像記起來了。”
“那日陣擺好以後,我就向它們祈求,讓我的賭運亨達,贏很多很多的錢,以後咱們一人一半,而且每天都大魚大肉的供著。”
“後來,我的賭運確實很好,我也按照約定,每天大魚大肉供著,把贏來的錢一半都燒給它們。”
“可慢慢的,我開始感到有些不太對勁兒了,自己的精氣神一天比一天差,我兒子生病的時候,我就有一個膽大的猜測,會不會有關?”
“畢竟,我也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大不如從前,彷彿年老了很多歲,兒子又表現出了早衰的癥狀,這一切,都太巧合了。”
“但我又不敢確定,畢竟我每天都給鬼燒一半的錢了,一天都不敢耽擱啊,怎麼會出事?怎麼會呢?”
“直到我和妻子復婚後,我才堅定了心裏的想法。”
站在旁邊的王妻聽到這裏,疑惑的說:“為什麼和我復婚後,你才確定有關?”
王大山慢慢抬起頭,緩緩轉動眼珠子,渾濁的看著王妻,然後勉強擠出了一絲微笑:“傻瓜,你和我結婚這麼久,都沒有那幾天夜裏享受。”
王妻聞言,不由低下了頭,臉色也變的緋紅起來。
王大山嘆了口氣,說:“打那以後,我就明白了,鬼,不僅要我一半的錢,而是什麼東西,都要一半。”
“關於我的東西,它們什麼都要一半啊。”
“什麼都要啊!”
王大山越講情緒越激動,最後竟然握緊了拳頭,手背上的血管凸起,他咬著牙,含著淚看向我:“楊老闆,為什麼啊!”
“它們為什麼要這樣狠!”
“為什麼啥都要一半!”
“我明明給它們燒了錢!”
“為什麼它們還不滿足啊!”
我聽完他的這些話,心裏也很不是滋味,沉默了很久,我雙手扒拉了下臉,說:“你講的具體內容,我不知道,即便真和你告訴我們的一樣,你講了隻要賭運旺盛,就和他們一人一半。”
“你這個一人一半,很模糊,很籠統啊。”
“到底是什麼一人一半?”
“在它們看來,或許就不是金錢了!而是你的所有東西。”
“孩子,壽命,甚至…”
我看了看王妻,低聲說道:“你的老婆。”
王妻明白了所有事情的始末後,也感到羞愧難當,臉紅的像是燈籠,是啊,鬼,把她這個女人,當做了自己東西的一半,夜夜享用,這放在誰身上,都會想找個地洞鑽進去吧?
“可我也沒有說是自己所有東西的一半啊!”王大山咬著牙講道:“我沒有那麼說過!”
“可你也沒有說不是這些的一半。”我說:“你沒有說,隻是金錢的一半,不是嗎?”
“非得這麼咬文嚼字嗎?”王大山很委屈。
我看著他的雙眼,堅定的點頭:“沒錯,就得這麼咬文嚼字!”
“鬼不是人。”
“它們認死理,不懂變通。”
“你就得什麼都講明白。”
“現在,它們就認為,隻要是你的東西,它們都能拿走一半,所以,你和前妻復婚後,它們就對你前妻下手了。”
“你前妻的壽命,也被拿走了一半,她也在變的衰老。”
“這都是你答應人家的,所以人家才會這麼做。”
王大山聞言,神色頓時暗淡了下來,他祈求的看著我:“楊老闆…你…可以救救我們一家人嗎?”
“就算是我說錯好了,我求你了,你幫幫忙,救救我們,好不好。”
我掏出一根煙點上,用力抽了幾口,說:“幫你倒是沒問題,但我能做的,最多隻是停繼續索要,至於它們已經拿走了的那部分,誰也沒有辦法再爭回來。”
王大山不知道是腦子不好使了,還是一下沒聽明白,非要我再詳細解釋,我無奈,隻好耐心的重新具體講了遍:“大概意思就是,我頂多停止你和妻子,以及你兒子繼續衰老,但目前已經發生的,什麼都改變不了。”
“你還是會保持現在這個狀態,甚至,用不了幾天,你的身體外部,也會開始有變老的跡象,之所以現在看起來和年輕時候無異,主要是它們先吞噬的,是你壽命的精元,當你身體感知到元氣大減時,肉體也會跟著發生變化,肉眼可見的衰老,會接踵而至。”
王大山低下頭,沉默了片刻:“我兒子,必死,是嗎?”
“他的壽命,應該隻有二十多年,即不插手,到了年紀,他也會死於血癌隻是加快了速度。”我說。
王大山沒再講話,而是靜靜的待了很久,他深吸了口氣,抬起頭:“沒關係,起碼可以救下我的妻子。”
“現在這種情況,能救一個人,就是一個人吧。”
王妻眼圈發紅,忽然上前,抱住了王大山:“大山…大山…”
王妻沒有說太多,隻是喊著他的名字。
王大山拍了拍妻子的手背:“是我害了你和兒子,是我的錯,希望你們不要怪我。”
王大山看向了我,問:“楊老闆,我們怎麼配合你?”
我抬起手腕,看了看錶,說:“恰好到了子時,你跟我來吧,以血斷盟,再由我用特殊法本,將它們超度即可。”
我和王大山來到客廳,我取出匕首,在他的手心劃了一下,鮮血瞬間溢位了皮肉,我讓他把血分別滴稻草人的身上。
王大山照做。
之後,我把茶杯拿了起來,開啟蓋子,讓王大山向裏麵滴了很多的血,然後雙手捧著,念念有詞:“天南地北何在,以血斷盟,契約不再,放下執念,超度汝等…”
我念誦咒語的速度越來越快,屋子內的空氣,忽然變的冰冷了起來,溫度降低,天花板上的吊燈,也開始變的忽明忽暗,壓抑的氣氛瞬間籠罩而來,王大山不知道是上次見識過了,還是反應木訥了,反正很平靜的站在那裏。
他妻子則不同了,雙手抱著肩膀,雙眼恐懼的看著左右,身體也在瑟瑟發抖,顯然是很害怕。
我沒有精力去管她,繼續念誦咒語,大概過了有兩分鐘吧,屋內的電燈泡忽然閃了幾下後,徹底熄滅了!
光線瞬間暗淡了很多,屋子也變的黑漆漆一片!
接著從外邊照進來的月光,能看人影,此刻正木木的站在客廳的桌子前,一動也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