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到王大山租的房子門前,抬手敲了敲,一個女人幫忙開了門,不是旁人,正是前些天,我在復婚儀式上看到的王大山前妻。
當然,也是此刻王大山的妻子。
可不知怎麼,我忽然感覺王妻有些怪異…
怎麼說呢?真讓我講,我一時間又講不出來,可…確實和前些天看上去,不太一樣。
這啥情況?
我走到屋內,她讓我坐在了沙發上,幫我倒了杯水,我仔細觀察著她的臉,越看越覺得怪…
“楊老闆,我老公現在還昏迷著,他究竟是怎麼了?”王妻講完後,像是一口氣沒喘上來,忽然咳嗽了起來。
我急忙抽出一張衛生紙,給她遞了過去,並且上前去拍她的後背,把水拿給她:“沒事吧?”
王妻咳了好久,才慢慢緩過來,她笑著擺手:“沒事…沒事…”
忽然!我意識到了什麼!
那種奇怪的感覺…
不會錯了!
王妻用紙擦了擦嘴巴,又抿了口水,這神態舉止,看上去,完全不像是年輕人該有的!
反而…
更像是一個老年人!
她的身體裏,也禁錮了一個老人嗎?
我仔細去看她的眼睛,已經變的有些微微渾濁,不像前幾天那麼光明透徹了,這絕對不該是一個年輕人有的眼睛!
最開始,我隻在王大山和他兒子身上,發現了這種變化,可為什麼他妻子,也開始不一樣了呢?
王妻見我盯著她發愣,急忙看了看自己,然後疑惑的問:“咋了楊老闆?”
我拿出一盒煙,道:“介意抽一根嗎?”
“沒事,我老公也抽,我都習慣了。”王妻擠出了一絲笑容,但看上去,有著掩飾不住的疲憊。
我點燃一根煙,用力抽了口,強烈的尼古丁刺激下,大腦再次變的活躍了起來,我問:“你老公呢?”
王妻指了下臥室:“在裏麵,正昏迷著呢。”
“你兒子也在家裏?”我一邊起身,一邊問。
王妻搖搖頭:“他得了血癌,在醫院的無菌病房,也用不著我們倆,加上大山的怪病,我們就回家了。”
“哎,先是兒子,後是大山,真是沒完沒了啦。”
“不管怎樣,也先把大山給治好吧,起碼大山可以賺更多的錢,給醫院交。”
我們一邊說話,一邊來到了臥室。
王大山此刻正躺在床上,雖然閉著眼睛,沒有任何動作,但身上卻明顯透著一股老態。
就好像…躺在床上的,不是一個年輕人,而是一個老人!
我走到他跟前,仔細檢視了一番,這種感覺更為濃烈。
“楊老闆,我老公這是咋了?”王妻擔憂的問。
我彈了下煙灰,緊皺眉頭,心裏卻在暗自思襯。
最開始,是王大山兒子出現了‘早衰的奇怪癥狀。
跟著是王大山,最後,是王大山的妻子。
為什麼會是這種順序呢?
如果是按照年齡大小來的,那也該是王大山兒子,王大山妻子,最後纔是他啊。
規律是什麼?
我用力抽了幾口煙,讓大腦接受到更多尼古丁的刺激,好變的思迅敏捷,去分析此事。
孩子,王大山,他妻子…
我閉上眼睛,在腦子裏不停的過著這仨人。
是什麼規律排的順序呢?
是什麼呢?
忽然!我似乎想到了很關鍵的東西!
等等…
我睜開眼睛,重新去看王大山,再看他的妻子!身體也開始因為激動而顫抖了起來!
“怎麼了?”王妻不明白我怎麼會有這種變化,難以理解的看著我。
我這個猜測到底是對是錯,隻要問一下王妻,就可以得到驗證!
我把她拉到客廳,將門關上,想了想,我還是覺得不妥,索性就把她拉到了陽台,然後拿起來皮油,靠近她的身體,顏色變的很濃,果然不出我所料,她疑惑的問怎麼了?
我吞了口唾沫,低聲問:“最近,你有沒有什麼很特別的夢境?就像是親身經歷一樣,或則…用體驗這個詞來形容,會更確切一些…”
王妻的臉色忽然變的一片緋紅,本能的低下了頭,看上去似乎還有些不好意思…
我心裏‘咯噔一下,不會錯了!
我爬在她的耳邊,把聲音壓到最低,道:“有什麼你儘管講就好了,你老公聽不到,我也不會對外說。”
“相反,你如果隱瞞,非但我救不了你老公和兒子,連你,時間久了,也會有生命危險。”
我指了指‘皮油告訴她這玩意兒的遠離,說:“你身上,已經有很重的陰氣了,那些東西,不是你做夢或則幻想出來的,而是鬼,實實在在的鬼。”
“啊?”王妻大驚失色!
但王妻還是在猶豫,似乎那件事情很難以啟齒,我有些著急,打算假裝不管,可就在我要實施的時候,王妻忽然開口了:“哎…行吧…我也覺得那不是夢,太真實了!”
王妻爬在我耳朵邊,低聲說:“楊老闆,不瞞你講,男人三十以後,那方麵的能力會大幅度下降,我老公也不例外,很多次我都不滿意,可就在我重新嫁給他以後,我這方麵的慾望,卻每次都得到了滿足!”
“你老公變的厲害了?”我疑惑的問。
王妻搖搖頭:“不是,他還是很不給力,但我每天大半夜,都會夢到有人和我做那種事情。”
“他們都好厲害,每一次,都讓我服服帖帖。”
“而且…”
果然如此!
我感覺我已經快要觸碰到真相了!急忙追問道:“而且什麼?”
王妻低下頭,害羞的說:“而且…每一次…好像都不隻是一個人在和我做那種事情,而是人…”
這就不會錯了!
先那個孩子,然後是王大山,跟著是她妻子,這規律,我找到了!
我明白咋回事了!
這時,臥室裡的王大山,忽然大喊大叫了起來,聲音聽上去很恐懼:“不要過來!”
“走開!”
“全都走啊!”
“楊老闆救我!”
“救救我!”
我和王妻互相看了一眼,立刻往臥室裏麵跑去,王大山已經醒了,抱著膝蓋,蜷縮在床頭,身體瑟瑟發抖,眼神中滿是恐懼,對於我們進來,他毫不知情。
王妻跑到他跟前,關切的問道:“大山!大山你沒事吧?”
王大山緩緩抬頭,看到她後,臉色忽然一邊,更加驚恐,道:“快…快把楊老闆喊過來,我有話對他講!”
“我有話說!”
“隻有他可以救我了!”
“隻有他!”
“否則不僅我得死,你也得死,咱們都得死!”
王妻點點頭,她指著我,說:“楊老闆來了,我給你喊過來了!”
王大山緩緩朝我的方向轉頭。
我也急忙走了過去,抓住他的手,堅定的看著他的眼睛,說:“別怕,我在呢,你有什麼話,隻管說就好了。”
王大山看到我後,眼神中忽然迸發出了一抹光芒,像是一個落水的人,總算看到了根能救自己性命的稻草一樣。
“楊老闆!”他另一隻手也一起握住我的手,激動的說:“你總算來了!我想起來了!”
“我想起來是怎麼回事了!”
“你一定要設法救我,孩子…孩子是我害的,我自己也是自己害的,再晚,連我老婆也要遭殃!”
他現在很激動,我能做的,就是盡量配合他,我點了點頭,讓他不用急,儘可能的在緩和他的情緒。
王大山張開嘴巴,想說什麼,忽然又停住了,眼神變的獃滯困惑,逐漸的,還焦急了起來。
我明白了…
王大山百分百是忘記了!
“記不起來了嗎?”我問了出來。
王大山煩躁的點點頭:“是啊!話到嘴邊,我卻忘記了,我想給你講什麼呢?我到底想講什麼?”
我笑了下,用安慰的口氣說:“沒事,很正常,我能理解的,你也別太為難自己,因為你現在,應該已經六十歲往上了,甚至年紀更大,所以記憶力減退,很正常。”
“六十歲…甚至更大的年紀?”王妻詫異的講道。
我點了點頭,看著王大山,他此刻的反應,卻沒有那麼激烈,是啊,人老了以後,對身邊所有的事物,包括自己情緒的影響,都會變的很小,甚至麻木。
這很正常的。
我說:“不僅是他,連你,現在的年紀,也早已經不是三十,搞不好,已經是四十多,或了。”
“你最近有沒有感覺到經常疲憊?渾身無力,總之,精力嚴重不足了?”
王妻思考了下,驚訝道:“好像還真有…”
“哎?你這麼一說,大山似乎也變成了這樣!楊老闆,這究竟是怎麼了?”
我看著王大山,心裏麵莫名難受,深吸了幾口氣,我爬在王大山的耳邊,低聲說:“大山,我知道你想講什麼。”
“是不是這句?”
“……”
我低聲講出了一句話,王大山聽完後,猛的抬起頭,激動的看著我,緊緊抓住我的手,熱淚盈眶!說:“是!就是這一句!”
“楊老闆!你是楊老闆!”
“救我!”
“你一定要救我啊!”
“否則,我和家人們就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