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陰靈作祟的話,白天陽氣旺盛的時候,影響應該會小,或則幾乎沒有,退一步講,即便有,也需要在拉上窗簾,在黑暗的屋子裏,而不是室外。
可這又不是身體的病變。
究竟是為什麼呢?
“你發現沒?這股無形中影響你的力量,並不會主動下手去殺死你,而是需要藉助外力。”我彈了下煙灰,看向苗誌尚。
苗誌尚想了下,說:“好像還真是這樣…”
苗誌尚妻子說:“這有什麼奇怪的,我看那些鬼片,如果真的是撞了鬼,也會被影響心智,造成視覺錯亂,或則幻聽,進而做一些傷害自己的行為,和我老公的癥狀很相似。”
“沒錯。”我說:“陰氣乾擾,是有類似的癥狀,但你沒發現,那些人都會變的麵黃肌瘦,皮包骨頭,甚至忽然暴斃嗎?”
“可你看看你的老公,他麵色紅潤,容光煥發的,連個黑眼窩都沒有,這不匪夷所思?”
苗誌尚妻子聞言,皺起眉頭思考了下,又仔細看了看老公,道:“還真是…”
“那就是說,和陰靈無關嘍?”
我搖搖頭,說暫時還不能確定。
我悄悄看了眼皮油,顏色並未變化,這進一步證明瞭苗誌尚身上的怪事,不是鬼魂所為,可他的癥狀,又像極了鬼遮眼。
到底是什麼原因,造成了現在這種複雜又詭異的局麵?
我默默的把一根煙抽完,卻始終想不出個結果。
“那…那該怎麼辦?”苗誌尚見我的反應,頓時慌了:“楊老闆,你可一定要幫幫我啊,價錢不是問題,我可以再往上出,隻要能把我給治好。”
“否則一直窩在家裏,讓妻子照顧,不能賺錢不說,還會成為累贅。”
我讓他放心,自己能幫上忙的話,肯定會儘力,其實,是不是被陰靈影響,在子時就可以設法驗證。
“子時驗證?”苗誌尚疑惑的看著我。
沒錯。
我說:“子時是一天中,陽氣最弱,陰氣最強的階段,到了那會兒,我施法增加陰靈的陰氣,令它附在你身上,或許能發現一些蛛絲馬跡,然後再針對性的去處理,就可以解決了。”..
苗誌尚妻子不理解:“針對性處理?”
我‘嗯了聲,說:“就像頭疼腦熱,去了醫院,也得查出病因,才能對症用藥,否則亂吃一通,搞不好病沒治好,還會加重呢。”
“原來如此!”苗誌尚妻子恍然大悟。
苗誌尚看了看錶,說:“那咋辦?要不晚上楊老闆去我們家裏?或則你講地點也行,我們趕過去。”
我說加個聯絡方式,你給我發個坐標,我去找你們就行了,苗誌尚連連點頭稱謝,還說:“放心吧楊老闆,如果真的能把我這些怪症治好,肯定不止給你八萬塊錢。”
我心想這是把我當成故意說治不好,以此抬高價格的人了啊…
我連忙擺手:“你誤會了苗先生,我之前講過,風水師有風水師的規矩,我說了這單生意,我隻有八萬塊錢的緣分,就百分百會隻收八萬,還是給你治好了再收,多一毛不要,少一毛不行。”
苗誌尚這才明白了我的態度,連忙點頭:“是是是,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我們互相新增了微信,然後我把他們送上了計程車,自己回到北幹道風水街店鋪後,便開始準備晚上施法要使用的東西。
到了九點多,我在路邊隨便吃了些小籠包子,喝了碗混沌,便攔了輛車,出發去了苗誌尚家中。
苗誌尚住的地方,是郊區的一個小區,感覺像是回遷房,因為物業特別鬆散,小區內部也很簡單,房子蓋的從外牆看就感覺很廉價,我按照他說的門牌號,來到十三層的一戶門前,抬手敲門。
是苗誌尚妻子幫忙開啟的,她微笑著把我帶了進去,苗誌尚一邊穿外套,一邊走了過來,看樣子剛纔在睡覺。
“楊老闆,吃過飯了沒?要不要下去吃點東西?我們小區門口的那家炒菜館,味道很不錯。”苗誌尚說。
我連忙擺手說不用,已經吃過。
我看了看腕錶,現在是十,我說:“再有十分鐘,就要到子時了,咱們準備一下吧。”
苗誌尚夫妻連忙點頭。
我大概看了下他們家的風水佈局,怎麼說呢?和很多普通人一樣,極其的不講究,這種絮亂的氣場中,苗誌尚肯定是不會賺什麼大錢的,但也不應該像現在這樣,處處危機。
我低頭看了看皮油,令我感到不可思議的是,即便是在子時前後,依舊感受不到任何的陰氣。
這可真是怪了,難道苗誌尚的怪異舉動,真的和陰靈沒關?
可…
也不能啊!
無緣無故的,他為什麼三的尋死?
不管了,來都來了,就測試一下!
我取出了三根蠟燭,分別在正東,正南,正北方向立起來一根,然後用打火機點著。
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如果在四個正位點上蠟燭,再配合咒文,現場的磁場氣流,雖然會和往常不同,但大致是趨於平衡的,現在少了一個正西,就會造成氣流失調,正西的氣息,會因為其他三個方位氣息的乾擾,而變的絮亂,任何相關的氣息處在這裏,都會被極大的催動,好與其他三個正位保持平衡。
而正西,是陰氣聚集的地方。
我讓苗誌尚盤腿坐在了正西,如果他身上有一絲一毫的陰氣,就會被無限放大,進而方便被我給捕捉到。
我掏出了一張符紙,咬破中指,一邊念誦咒語,一邊在上麵寫了咒語。
啪!
符咒成後,我直接貼在了苗誌尚的眉心處!
苗誌尚很奇怪:“這是幹嘛?”
“讓你身上的陽氣,降到最低,方便那股纏著你的陰氣現形。”我說。
此刻,苗誌尚盤腿坐在正西方位上,加上身體的陽氣急速下降,按理來講,有陰氣的話,應該會被感應到了。
苗誌尚開始打起了哆嗦,嘴唇又白又乾:“冷…好冷…”
“正常,此刻的你,已經接近死人。”我一邊說,一邊拿出了鈴鐺,正準備繼續施法,卻無意間發現了一幕,渾身的汗毛,不由自主的豎了起來。
這…
怎麼會這樣?
我瞪大眼睛盯著苗誌尚,久久不能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