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我的佈置,苗誌尚如果身上有陰氣影響,此刻應該會顯現出來才對,就算不是很濃鬱,也絕對不會察覺不到!
可…
這時的他,周圍卻沒有半點陰氣!
怎麼會這樣?
我皺起眉頭,又拿出羅盤,仔細檢視,的確沒有異常的磁場波動,影響他的,不是陰靈,又是什麼呢?
苗誌尚見我的表情有些凝重,問:“怎麼了?”
“是不是…問題比較複雜?”
苗誌尚妻子也擔憂的看著我。
我如實回答:“奇怪,你的種種癥狀,都意味著有股奇特的力量,要至你於死地。”
“可我卻感受不到陰氣。”
“這很不符合邏輯。”
“那現在怎麼辦?”苗誌尚妻子擔憂的問道。
我仔細回憶苗誌尚講述的每一個細節,忽然,一個鏡頭浮現在了我的眼前!苗誌尚說他正在省道上開著車,猛的感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一樣,特別的困!之後睡了一覺,起來就開始看東西有異常了!
會不會是那一瞬間,發生了什麼?
我問:“苗先生,你老實回答,有沒有撞到過人?”
之所以這麼講,是因為我腦子裏有了一個猜測!
那個猜測,可以完美解釋,為什麼苗誌尚總是遇到怪事,身上卻沒有半點陰氣。
苗誌尚搖搖頭:“肯定沒有啊!”
我決定詐他一下:“哦?你沒有害過人,為什麼老天要收你?”..
我講完後,認真的盯著苗誌尚眼睛,這些日子以來,我見過很多人,通過眼睛看透一個人的心思,還是有幾分把握的。
苗誌尚毫不猶豫回答:“我沒有害過人!”
“至於你說的老天要收我,我更不明白!”
苗誌尚妻子也跟著講道:“是啊楊老闆,我老公如果開車撞過人,肯定早被抓起來了。”
“現在到處是攝像頭,出了事跑不掉的。”
這話倒也是,而且,苗誌尚的眼神中,並沒有半點波動。
難道我想錯了?
“那輛貨車在什麼地方?你的朋友正在用嗎?”我問。
苗誌尚連忙搖頭,嘆氣道:“達深也真是夠可憐的,前些天他接了個活兒,讓他去外地拉貨,到地方裝貨後給部分錢,跑到地方,再結算尾款。”
“結果他開著大貨車,辛辛苦苦跑了那麼遠,到地方後發現根本就沒有那個地方,他這才意識到自己被耍了,肯定是同行見他賺錢多,故意整他。”
“這一趟下來,油費加過路費,花了不少錢,達深心煩意亂,情緒低落,不小心開車撞在了欄杆上,額頭破了個洞,把車修了修,開回來後,放在了他家附近的一片空地,最近也沒跑車,在家裏休息呢。”
“你是說,你朋友也發生了意外?”我問。
苗誌尚‘嗯了聲,說:“但他隻是發生事故,磕了額頭一個洞,其他的沒事,不像我,回家後,總是看到亂七八糟的東西。”
不對…
雖然表麵上看,魯達深和苗誌尚受到的影響區別很大,但這中間,肯定存在著什麼聯絡!
大貨車…
幻覺…
黴運…
莫非是…
我一拍額頭,是啊!
如果真是那樣,就可以解釋現在的一切了!
“那個大貨車呢?帶我去看看可以嗎。”我問。
“當然。”苗誌尚點頭。
我摘下了他眉心的符咒,然後吹滅蠟燭收了起來。
苗誌尚收拾了下,和妻子一塊,帶我下了樓。
我們攔了輛計程車,來到了金陵市北環一帶的某處施工現場,大門前有片廣闊的空地,停了很多貨車,其中有一輛紅色的大貨車,與其他的車子格格不入,因為這車更大,其他的則長短相同,都是用來拉水泥的。
三個人下車後,計程車司機問要不要等會兒你們?
我搖頭說不用,家就在附近。
計程車司機向四周看了看,留下句‘還挺偏便駕車離開了。
不出我所料的是,苗誌尚果然指著那輛紅色的大貨車,說:“就是這…”
“等等!”苗誌尚妻子忽然開口,並且拉住了他。
苗誌尚疑惑的看著她,問怎麼了?
苗誌尚妻子指著他前頭的路麵,說:“這裏有個圈,又有燒完的紙灰燼,證明有人在這裏給地下的親人燒錢了。”
“你大步走過去,非但將紙錢給踩了,還因為帶起來的風,把它們弄到了一旁,地下的鬼收不到,會找你麻煩,觸你眉頭的。”
苗誌尚說你真是想太多,那環衛工人,不得更倒黴?信不信明天他們上班,肯定把這裏給清乾淨?
他妻子說:“人家也沒有大半夜來清理吧?那時候地下的亡靈,早把錢收走了。”
“越說越沒譜了!”苗誌尚喃喃道。
我看出來了,苗誌尚似乎對‘封建的一些說法,不太贊同,然而這點卻很奇怪。
如果諸位身旁有跑大車的人,就會知道,他們很在意民間流傳的不成文規定,因為他們跑夜路居多,為什麼苗誌尚看的這麼平淡?
我說:“你妻子講的沒錯。”
“這確實是陽間的人,給底下人燒的。”
“你把它們打亂,即便不立刻惹禍上身,也會在無形中,給自己背負上一些孽障,日積月累下,終究會爆發。”
“至於清潔工人。”
“經過了一個晚上,這些錢早被拿走完了,留在陽間的,隻是無用的灰燼,那時清理,也沒什麼大礙,就像用來供奉的瓜果,放上幾天,人也可以吃一樣,因為精華,早被上仙食用過了。”
“原來如此…”苗誌尚雖然不聽她妻子的話,但對我還是很信服的,他繞過了那個圈,帶我來到了那個紅色大貨車前。
苗誌尚說:“就是這一輛。”
我‘嗯了聲,低頭去看胸前的皮油,卻發現顏色竟然微微起了一些變化!
這是…
我急忙去看身後那個圈!
我朝那邊走了幾步,發現皮油顏色又開始變淺…
不是這個圈的原因!
那就隻能是…
這輛紅色的大貨車了!
“找到了…”我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的有些顫抖:“終於找到了!”
“什麼找到了?”苗誌尚問。
我看向他,高興的回答:“你身上邪病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