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在倒酒,忽然有一個人,抓住了我的小臂!
無論我怎樣去甩,都無法掙脫!
我抬頭準備去罵他,竟發現這是一個熟人!
他麵色冷峻,看我的眼神中,滿是失望:“楊老闆,沒想到這麼些時間不見,你竟墮落成了一個酒鬼。”
我打了個嗝,哈哈大笑:“酒…酒鬼?”
“酒鬼有…有他嗎什麼不好…你…你坐下…咱們…咱們一塊喝點!”
啪!
他用力把我的手臂甩開,然後抓住我肩頭的衣服,整個把我給提了起來!
我想反抗,但我已經喝的站都沒辦法站穩了,我搖搖晃晃,渾身像是麵條一樣,柔軟無力。
彭!
他從口袋裏,拿出了一疊錢,狠狠拍在了桌子上,喊道:“服務員!這位客人的賬,我幫他買了!”
旁邊一名女服務員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她查了查桌子上的錢,搖頭道:“多給了三百塊。”
“不用找了。”他直接拎著我,朝門外走去。
剛剛離開飯館,我忽然胃裏翻江倒海,急急忙忙的抓住旁邊一個綠色的大垃圾桶,爬上去狂嘔了起來。
他也鬆開了我的肩膀。
他點了根煙,說:“楊老闆,男人不應該這樣的。”
“你他嗎管我咋樣!”我吐完以後,不客氣的對他講道:“方醒!咱們隻是一麵之緣,不熟!”
“你憑什麼乾預我的事情!”
我剛看到方醒的時候,也有點意外,但我的大腦已經不受控製,我除了想把他趕走,繼續喝酒以外,再沒有別的想法。
方醒彈了下煙灰,淡淡的看著我:“你醉了,清醒再說,你住在什麼地方?我帶你回去。”
“不需要!”我用力甩了下胳膊:“我跟你沒什麼好說的!”
這一甩,我身體重心忽然發生了偏移,整個人趔趄了下,跟著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背靠到垃圾桶上後,忽然感覺睏意襲來,在很短的時間裏,便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躺在酒店的大床上,屋子裏到處都是煙味,我暈暈乎乎的坐了起來,連續兩次的醉酒,讓我腦袋幾乎要炸開的那種疼,我掃試了下週圍,發現方醒正站在窗戶邊,看著外邊抽煙。
“方…方哥?”我奇怪道:“你怎麼在這裏?”
方醒轉過身,用一種很平靜的目光看著我,道:“醒了?”
“嗯。”我用力扒拉著自己的臉,好讓意識更清醒。
“知道叫哥,說明你酒解了很多。”方醒走到我的跟前,拿出煙盒,遞過來說:“來一根?”
我沒跟他客氣,從裏麵掏出了根煙,叼在嘴裏點燃,用力抽了幾口,還別說,這種尼古丁,在提神醒目方麵,確實有著奇效,否則也不會有那麼多的煙民。
那些醉酒時的記憶,開始斷斷續續出現在了我的腦海裡。
方醒問:“遇到什麼挫折了嗎?”
我對方醒這個人不熟,也沒打算托底,因為隨著年齡的增長,你會發現,你不能對任何人講實話,同理,任何人也不會跟你講實話,大都要半真半假,摻著來說,尤其是這種生人。
我回答:“是啊,遇到了些麻煩。”
方醒很明顯比我更懂為人處世,他已經嗅到我這麼講的動機,也沒繼續往下深問。
方醒拍了拍我的肩膀,說:“男人遇到挫折,很正常,哪怕再大的跟頭,栽倒了,咱也要站起來。”
“哪怕再痛的傷口,咱也要捂好了,不讓任何人知道。”
“古惑仔電影裏不是有句經典的台詞嗎?男子漢,錯了就要認,被打要立正。”
我點點頭,表示很認同他講的話。
方醒說:“當然了,有情緒就需要宣洩,否則準得憋壞,偶爾醉酒一次,倒也正常。”
“但不能天天如此。”
我感覺方醒像是一個久經滄桑,閱歷豐富的人,因為無論從他的眼睛裏,還是從他的言談間,我都能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成熟與沉穩。
我彈了下煙灰,說:“方哥講話就是有水平,對了,你怎麼會在這裏?”
“哦,我在附近辦事,記得你上次給的名片,上麵寫的店鋪就在這裏,便去尋找,結果發現關門了。”方哥掏出了我當時給他的名片,指著說道:“我肚子餓了,就在附近找了家飯館,不曾想見到了你。”
“你當時桌子上全都是酒,而且一身的酒精味,很明顯在賣醉,我這才上前阻止。”
“我把你帶走後,本想將你送回住的地方,但你醉倒了,我沒辦法,就把你帶到了這家酒店。”
原來如此。
我問他來這附近辦什麼事?發展向喬華山那樣的客戶嗎?
方醒白了我一眼:“你小子是不是記憶力不太好?”
“我不是給你講過了,那隻是我業務中,很小的一部分。”
“我認識很多東南亞的法師,阿贊,龍婆,魯士都有,主要經營佛牌,降頭,驅邪方麵的生意。”
“那個屍媾店,隻是我見有的賺,便投資開的一個小副業。”
“年紀輕輕,怎麼像是個老頭子?”
我這才記了起來,連忙說抱歉,酒還沒有徹底解開,腦袋有點昏沉。
方醒彈了下煙灰,眼神變的深沉起來,他嘆了口氣,說:“哎,雖然我見識過很多人心險惡,但這次的生意,我還真是頭次遇到。”
“人心,太黑暗,也太複雜了。”
我感到好奇,究竟是什麼樣的生意,能讓方醒這種人,都發出此般感慨,忍不住問道:“你到底遇到啥事了?”
方醒說:“怎麼講呢?”
“我想想…”
方醒把煙頭撚滅,起身走到電視櫃前,拿了兩瓶飲料,遞給我一瓶,說:“喝點吧,解酒。”
我‘嗯了聲,擰開蓋子,大口喝了起來。
方醒也灌了幾口,他把蓋子擰上,然後又拿出根煙,點著後用力抽了幾口,說:“我想到了,就從那個男人找到我開始。”
我點點頭,也把飲料放在一旁,屏住呼吸,認真的去聽。
方醒講完後,我也不由感嘆到人性的底線有多麼醜陋,同時,我還想起了另外一件,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