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頓時有種被耍了的感覺!氣的猛然握緊了拳頭!
我深吸了口氣,努力讓自己平復情緒,然後在螢幕上打字道:“大哥,我已經按照你的要求辦了,你就放過陳小蓮吧。”
即便知道對方在戲弄自己,即便對方態度蠻橫,囂張,毫不講理,我也要這麼卑躬屈膝。
因為他強。
我弱。
我們之間,本就不存在什麼平等。
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你弱,就是原罪!
我已經把姿態拉的這麼低了,沒想到對方非但不讓步,還更加囂張了!
他回復道:“看來你不僅腦子有毛病,眼睛也瞎。”
“我說的很明確,你不和任倩結婚,我就不會對她下手,死的人,隻會是陳小蓮一個。”
“如果你眼睛有問題,我建議你去醫院看看,如果你不認識字,我可以推薦一所學校。”
我被氣的不輕,這不赤果果在罵我,在挑釁嗎?
我說:“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你別把事情辦的太絕!”
“哦?威脅我?行啊,我就辦這麼絕,你有本事,你就自己去解陳小蓮的降頭。”
“我反正不會去做這種無聊的事情。”
“你放心,我不會殺你,也不會殺陳小蓮,我要你眼睜睜看著她,因無法攝入食物,虛弱而死。”
“我要你知道,你有多麼的無能。”
“無論你解多少次,我都奉陪,廢物!”對方回復道。
世界上最氣人的事情,莫過於你很惱一個人,但你又乾不掉他。
“混蛋!”我一拳砸在桌子上,水杯什麼的都跳了起來。
我氣喘籲籲,用抽煙來儘可能的平復心情。
我停止了繼續跟他發訊息,因為沒有任何意義,還不如用那個時間,多翻翻《通天神術》找找有沒有別的辦法,可以救救陳小蓮。
我把煙頭撚滅,正準備著手去乾,忽然手機震動了下,螢幕中,彈出了條熱點新聞。
我看到標題後,隻感覺腦袋‘嗡的一聲!眼前陣陣發黑!渾身的寒毛,也全都炸了起來!
我急忙點開這條新聞,最上端,有行很大的字:金陵市富豪任重千金,求婚現場遭侮辱,醉酒後出車禍成植物人。
這…
這他嗎的什麼情況!
我有點不敢往下看,我希望這是一個重名重姓的故事,但我又不得不繼續讀,因為我需要一個答案。
無論是與否,我都想要一個確切的答案!
繼續往下看,我的心也慢慢涼了。
新聞講述的前半段事情,我非常熟悉,描寫著昨天夜裏,原本是金陵市富豪,任重千金被求婚的大好日子。
任重包下了鑽石酒店,想給女兒辦的隆重一些,沒想到男方來了以後,非但沒有求婚,還出言羞辱。
任家千金深愛這名男子,在任重無法忍受,想要狠狠教訓男子時,任家千金向其下跪,祈求父親網開一麵。
任重心疼女兒,便放過了那名男子。
這裏有幾張配圖,是鑽石酒店求婚現場的,但我並沒有被拍清楚,從角度上看,應該是某個躲在台下角落的人,用攝像機進行偷拍的。
這並不稀奇,因為狗仔隊總能嗅到可以爆料的事件,然後無孔不入的出現在當場。
接下來的內容,就是我不知道的了。
任倩回到家裏以後,開啟了許多任重珍藏的老酒,她哭著一杯一杯往肚子裏麵灌酒。
任倩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杯,忽然來到車庫,開著自己的車子,在公路上瘋狂的飛快行駛。
因為酒精的緣故,她的大腦早已不清醒了,一個不小心,車子撞在了欄杆上,整個飛了起來。
那是一座高架橋,車子在淩空上竄些距離後,快速翻轉著落了下去,狠狠砸在地麵。
好在任倩車子不錯,鋼架結構很強,氣囊也都及時彈了出來,這才沒有當場死掉。
救護車趕到,把任倩給拉到醫院,一番搶救,雖然保住了性命,但她成了植物人。
醫生說可能過幾天就會醒,也可能過幾年會醒,也有可能幾十年,甚至一輩子,總之,他們也無法給出準確的答案。
後麵是車禍現場的配圖,以及任倩躺在醫院的照片。
也正是這些圖片,讓我確定了,她就是任倩!
那輛車,也是她的!
因為我坐了幾次,所以不會認錯。
我的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爬滿了臉龐,我伸手去擦,但沒有流的快,今天,我不需要偽裝,我可以放開的大聲哭泣,但有什麼意義?
有什麼意義呢!
如果任倩知道我也因為昨天的事情難過,如果她知道,我看了這條新聞,悲痛欲絕,她的心裏,會不會有一絲絲高興?
再如果,我這哭泣,可以在昨天的鑽石酒店求婚現場給她看到,她會不會也能開心一點?
可惜,沒有如果。
在任倩的世界裏,我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我把她的心弄的千瘡百孔,傷痕纍纍,卻沒有一點難受,我的心很冰,很冷,我不會為她掉哪怕一滴眼淚!
我哭著拿出手機,撥通了任重的號碼,問他任倩在哪家醫院?我想去看看她。
“滾!”任重破口大罵:“楊小傑!我他嗎恨你一輩子!要不是女兒交代我,不要找你算賬,我答應了她,不想辜負她,我把家當全部拿出來,找人砍死你,你信不信!”..
“以後別給我打電話!我和我女兒,都不想見你!”
“你的復仇已經達成,沒必要再來貓哭耗子假慈悲!”
我還要再說什麼,任重已經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哭著又打了過去,竟傳來‘對方不在服務區的提示音,很明顯,任重把我給拉黑了。
我厚著臉皮撥打任倩的電話,開始的時候還通了,但很快就會被掛掉,再打,對方也提示不在服務區,應該是任重操作,把我給拉黑了。
我感覺特別難受,急切的想用酒精把自己麻醉,我翻箱倒櫃,卻找不到屋裏的存酒。
我走到北幹道風水街旁邊的一家飯館,這是我將爺爺八卦鏡交給任重,卻被他無情砸碎的地方,故地重遊,加上發生的這些事情,我感慨很多,心裏也特別的難受。
我點了幾盤菜,然後開始讓老闆上酒。
隻有這東西可以暫時解自己的憂愁。
我一杯一杯的喝著,甚至都忘記了去夾菜!
可不知道怎麼的,喝的越多,我心裏就越不舒服,我就越想喝,我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杯,隻是大概記得,自己在一直讓服務員上酒,然後重複著倒酒,喝下去,倒酒,喝下去的動作。
我的腦袋越來越沉,眼皮都有些睜不開了,看什麼東西都有重影,胃部也特別難受,忽然,我感覺有東西直往上頂,我急忙拽著垃圾桶,對裏麵一通猛吐!
等緩過來一些後,我繼續往杯裡倒酒,這時,一隻手卻猛然抓住了我的小臂。
我想要掙脫,但對方力氣很大。
我罵道:“你他孃的滾蛋!”
可對方根本沒有聽我的話。
我很生氣,抬頭想看看這究竟是誰,結果發現他竟然是…
這位老熟人麵色冷峻:“楊老闆,我沒想到這麼些時間不見,你竟墮落成了一個酒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