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界上最殘忍的事情,莫過於你明明很喜歡一個人,卻要把這份愛意藏在心底,表麵上非常決然的去傷害她。
不巧,這被我給趕上了。
我一杯又一杯的往肚子裏灌著威士忌,讓酒精刺激自己的大腦,以麻痹神經,忘記煩惱。
我不知道喝了多少杯,隻記得最後自己腦袋重的像是頂了個大鐵塊,腳下軟的站都站不穩,我離開酒吧,雙手扒著垃圾桶狂嘔,恨不得把膽汁都給吐出來。
我暈暈乎乎的去攔計程車,但司機見我這個樣子,沒有一個給我停的,我本來就喝多了,見這更氣,站在大街上罵來往計程車,跟個傻子似的,我依稀記得,還有幾個年輕人,在用手機給我拍視訊,應該是發抖音這類的博人眼球。
我不在乎,因為我覺得,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什麼能讓我在乎的了。
我心中的痛苦,一點都不亞於任倩。
甚至,我的悲傷,會比她更加強烈!
這一點,又有誰能理解?
我看到路邊停了一輛計程車,便搖搖晃晃走過去,把副駕駛的門拉開,那司機正在抽煙,見我醉的都快成爛泥了,急忙擺手:“抱歉啊,我這車不跑了,你去找下一輛吧。”
“少他嗎的撒謊!不跑你大半夜停這裏幹啥?看風景呢?”我打著酒嗝說:“我知道你們的規矩,如果吐在車上,就得賠三百塊錢,因為味道太重,一夜都沒辦法拉活兒!”
啪!
我開啟錢包,拿出了所有現金,應該至少有三千塊,狠狠摔在了儀錶台上,說:“數數!夠不夠賠你今晚的損失!”
司機師傅看到錢後,眼睛都直了!
他不拉喝醉的人,就是怕耽誤賺錢,自然不會真和錢過不去,連忙擠出了絲笑容:“你…你要去哪裏?”
我知道,他這麼問,第一是擔心我喝的太多,去哪裏都不清楚,第二是看看路程長短,我要是從這裏跑到俄羅斯,那這麼點錢他肯定不幹。
“北幹道風水街。”我回答。
司機師傅聽了以後,笑的更開心了,這距離並不遠,但我給他的,卻有三千多塊錢,基本等於白拿。
再說了,我往車上吐也是概率事件,萬一我剛才吐完了,不再吐呢?
那他不是連晚上的活兒都不用耽誤了嗎?
司機師傅說:“好嘞!你把門關一下,咱們立刻出發!”
我坐上去後,把副駕駛的門關上,問:“怎…怎麼?不怕我吐你車上了啊?”
“老闆,你給這麼多錢,就是在我車上拉屎撒尿,我都沒意見!”司機師傅講完後,推到二檔,直接起步,朝著北幹道風水街駛去。
我明白,他這麼急,就是怕我真吐了。
我心裏別著這股勁兒,想你越這樣,我越吐給你看,但我肚子不爭氣,剛才已經吐光,實在是沒什麼東西,不知不覺,竟然還睡著了。
我是被司機推醒的,他告訴我已經到了,我推開車門,剛剛走下,他立刻發動車子,逃也似的離開了,八成是怕我後悔,找他要那些錢。藲夿尛裞網
我走回店鋪,沖了個澡,躺到床上後,忽然又想到了鑽石酒店的事情,忍不住流下眼淚,直到再次睡著。
醒來已經是下午兩點多鐘了,我頭疼欲裂,肚子裏麵也特別難受,跑到衛生間,又狂吐了一次。
這下是把肚子裏的東西全都吐出,飢餓感瞬間襲來,我開啟冰箱,找了些食物開始吃。
我的腦子也逐漸清醒,我開啟手機,有幾個未接來電,是陳小蓮父母打來的。
我這纔想起來,自己承諾再去幫陳小蓮看看,但沒有兌現,他們兩個肯定很著急,才會打來這麼多電話。
我急忙給陳父回過去了一個。
陳父接聽後,便笑著問道:“先生,你昨天晚上,研究出來什麼新的辦法沒?”
我聽到陳母在旁邊插話:“是啊先生,麻煩你快一些吧,我女兒病情雖然沒有惡化,但還沒有醒,照這麼下去,遲早得出事。”
我連忙說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最晚明天,我肯定跟你們聯絡,咱們找個酒店,重新施法,十有**能夠成功。
陳父很激動:“嗯!先生,我們相信你!有什麼需要我倆配合的,你隻管說就行!”
結束通話電話,我立刻開啟了昨天進鑽石酒店求婚前,收到的那條短訊,按照號碼撥了過去。
昨天我收到短訊的第一時間,就回撥了過去,想問問對方是誰?又到底要幹嘛?
但沒有人接聽。
我又發了條短訊,依然沒人回。
我以為是他不想跟我浪費口舌,但我沒想到的是,現在打,還是沒人接。
這什麼情況?
我索性在螢幕上敲了一段話:“我已經按照你的要求,放棄了向任倩求婚,也絕不會再有跟她結婚的意思。”
“希望你能遵守約定,放過我的朋友陳小蓮。”
“替她解降。”
我點選傳送,過了片刻,我又想到了些東西,補充了條:“至於在哪裏解降?或則你解降時,我們要提前多久離開,都聽你的。”
“總之,你救我朋友,怎麼安排,你說的算。”
我又點了下傳送。
之所以補充這幾句話,是因為我怕對方擔心幫陳小蓮解降會暴露身份而拒絕。
我已經想好了,隻要對方肯救陳小蓮,我就暫時不執著於追究他到底是誰,我可以在以後的日子,慢慢去查這件事情。
但眼下,救陳小蓮的命,絕對是重中之重!
我把手機螢幕關掉,拿出一根煙點上,焦急等待著對方的回信,過了有十幾分鐘吧,終於來了。
我連忙開啟,但看到內容後,我不由皺起了眉頭,拳頭也在不知不覺中緊緊握住,我有種被耍了的感覺。
“我什麼時候答應你,幫陳小蓮解降?”對方問。
我把煙咬在嘴裏,雙手快速打字:“大哥,不是你說的,如果我和任倩結婚,陳小蓮就會死嗎?”
“我已經放棄了求婚,更不會跟她結婚,你是不是也得遵守下承諾?”
對方回道:“我的原話是,如果你和任倩結婚,我保證,非但陳小蓮會死,連任倩也會死。”
“這句話的意思是。”
“那樣的話,會死兩個人。”
“你放棄了求婚,不再與任倩結婚。”
“那就隻死一個陳小蓮嘍,這點都讀不明白,你是傻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