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降頭的人,眼珠子上會先出現一個很容易被忽視的小點,然後由那個點,向下生長出一條細線。
這根線有三種顏色,黑,灰,紅。
不同的顏色,代表了不同的含義。
黑色,則表明中的是普通降頭,找些法力平庸的先生,或許就可以解開,花費也不會太高,一般都在兩萬塊錢左右。
灰色,則表明中的是更厲害一些的降頭,這種時候,就需要找法力高深些的先生了,否則不太穩妥,花費也是水漲船高,大概塊錢左右。
紅色的就厲害了!
能下這種降頭的,修為都非常高深!極有可能是待在老林子裏對一種法本,往死了鑽研的黑衣阿贊!
也正是因為他們的專註,所以他們落的降頭,極難破解!一般遇到眼珠子上有紅線的降頭,先生都會扭頭便走,除非對自己的法力特別有信心,否則絕不插手!
為什麼會這樣?想必對這些玄學秘術著急的諸位也多少有些耳聞,實際上,解降,就是與下降者鬥法的過程。
你在這邊發動解降的咒語,那邊的下降者就會立刻感應到,並且渾身不適,這是你的咒法影響所致,如果他什麼都不做,非但落下的降頭會被你解開,他這個人還會遭到反噬而慘死!
他肯定會立刻找個僻靜的地方,設下法壇,與你相鬥!
這是一場用命當做賭本的鬥法!
如果解降者勝利,那麼中降者便能恢復健康,下降者也會暴斃!
相反,如果解降者失敗,他和中降者,都會當場慘死!
鬥法一旦開始,結束的方式,隻有一方死亡!
我點了根煙,能對陳小蓮下這種紅線降頭的人,法力肯定不低,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才能最大程度壓製紅點向紅線的演變過程,讓我錯過了最佳解降時機。
這裏我得再插上一句話。
降頭和生病一樣,越早發現,就越好治療,因為落降者的法力,需要通過對中降者的肉體與靈魂侵蝕,滲透,才能發揮到最大,這是一個過程,越厲害的降頭,所需要的時間也就越長,但一週之內,肯定可以完全落實!
這也很好理解,現在人類最難攻克的癌細胞,最開始隻需要手術切除就能夠治癒,但隨著時間的推移,癌細胞擴散,到了晚期,遍佈身體各處,發揮出它最強大戰鬥力時,就需要更複雜的治療手段,當然,以目前人類的科技,發展到那一步,幾乎就可以宣判對方死亡了。
總之,如果我可以及時發現這個降頭,解決起來的麻煩,要比現在輕鬆很多!
這條紅線,肯定是降頭完全發揮作用之後,瞬間長出來的,現在能救她的辦法隻有一個,與那位降頭師強行鬥法!
但爺爺留下的《通天神術》中,降頭隻是一個旁支,描述的東西非常少,能和那位降頭師死磕嗎?
我有點不自信。
我猛抽了幾口煙,又用力扒拉了下臉,企圖把心裏的這份焦慮給趕走。
陳母問:“先生,我女兒這…還有的救嗎?”
陳父責怪道:“你這叫什麼話?有先生在,咱女兒肯定沒事!”
陳父雖然這麼說,但他看到我皺著的眉頭,眼神中也流露出一絲擔憂。
我抬頭看了看這對父母,從他們期盼的眼神中,我知道,我是他們唯一的希望,那一刻,我忽然下定了決心!碼的!死就死吧!不管是誰,出於什麼目的,對陳小蓮下的這個降頭,我都要和他拚上一拚!.
“小蓮隻是中了個很普通的降頭,沒什麼大礙。”我彈了下煙灰:“我去準備一些東西,今天晚上,就幫他施法解降。”
陳小蓮父母聽完後,臉色明顯輕鬆了不少,陳父笑著說:“看,先生都講了,沒大問題!你別總哭哭啼啼的,讓人心慌!”
陳母擦了擦眼淚:“嗯!先生的話我肯定相信!”
兩位老人對我的信任,令我頗為感動。
我讓他們先照顧著陳小蓮,自己去準備東西,夜裏十點,我會準時回來,幫陳小蓮解決此事。
陳母連連點頭:“謝謝先生,謝謝先生。”
陳父抽了口煙,嘆氣道:“先生,你能不能查一下,是哪個王八蛋給我女兒落的降頭?”
我疑惑的問:“為什麼要這樣做?”
“我是看著女兒長大的,她為人和善,性格又好,在跟別人交往時,能吃虧,絕不去沾光,這樣一個孩子,哪個王八蛋下這種死手,要她的命?”陳父咬牙說。
我很贊同他的話,和陳小蓮接觸的這段日子,我對她的評價也非常高,我有種預感,陳小蓮中降,或許不是她自己的原因。
換言之,這降頭,搞不好本來該是我中的!
那個風衣男,好像一直都在跟蹤我,他應該是在摸我的生活軌跡習慣,好方便下手。
陳小蓮開始不舒服,是我解決紀伊村子怪事回來以後,會不會是對方下手的時候,不小心落在了陳小蓮身上?
我曾調出來店鋪門口的錄影,反反覆復,仔仔細細的進行檢視,陳小蓮出事以後,那個風衣男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這是巧合嗎?
我覺得不是,對方很可能是認為已經成功,沒必要再往這裏跑了!
也是因為他的改變了注意方向,所以現在還不知道,中降頭的是陳小蓮,而不是我!
當然,這一切都隻是猜測,正確與否,還需要時間來驗證。
但無論如何,我都要救陳小蓮。
一是她很可能為我擋了一槍,二是我與她之間,早已產生了一種友情,人與動物最大的區別,就是人有感情,我絕不會眼睜睜看著她死去,而且,那個幕後黑手,如果真是沖我來的,這一擊不中,他肯定還會找上我,我和他,遲早會有一戰,躲無可躲!
我把煙頭撚滅,丟到了煙灰缸裡,對陳小蓮的父親微微一笑:“放心吧叔,我肯定會揪出那個混蛋。”
我的眼睛裏,迸射出了一種堅定的光芒!
在‘他出手的那一刻,就決定了我們隻能活一個。
我不停的告誡著自己。
殊死一戰的結局是。
他死,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