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服務員和小林大笑著議論許荒,但我卻怎麼也笑不出來。
我想不明白,許荒家庭條件並不好,甚至可以說貧窮!否則不可能同意他輟學。
這種孩子,放棄念書出來打工,應該知道攢錢,努力補貼家用才對吧?
怎麼會淪落到乾一天,玩三天,實在沒錢了,就去借套路貸的地步?
我覺得小林和這位男服務員分析的有一定道理。
真正害了他們的,其實是‘懶惰兩個字。
哀其不幸,怒其不爭,這八個字,包含了我對許荒這類人的所有感慨!
男服務員輕態度輕鬆的收拾了許荒用過的卡座,笑著說:“大神肯定永遠回不來了。”
小林說:“被套路貸的人抓走,身上值錢的百分百全部上繳,又會立刻背上更高的負債,他這輩子都得為此發愁了,哪裏還有心思和能力上網。”
兩個人一邊閑聊,一邊朝著前台走去。
我找了個卡座,把電腦開啟,看著PS發愣,後來,我決定先把許荒這件事情更新在論壇上,因為男服務員和小林說過,在三和人才市場,還有很多大神,但他們喜歡上網,我希望在論壇的文章,能夠被這些大神中的一部分看到,可以喚醒他們沉睡很久的勤奮,不再因惰性而走上絕境!
寫完許荒的故事後,我揉了揉眉心,抬手看看腕錶,已經淩多鍾,我打了個哈欠,想著都到這個點了,索性就熬個通宵吧,我又繼續更新了沃玉泉的事件,全部寫完,已經是早上七點。
我的卡裡還有些餘額,但我的事情已經做好,把電腦關掉,站了起來,這時,我忽然有個想法,要是旁邊有個大神,見我的電腦還能玩會兒,會不會為了節省網費,先把自己電腦下機,白嫖我的?
我想到了許荒編那套邏輯縝密的瞎話,忽悠我請他吃飯,給他掏錢,你說他沒腦子吧,他這麼機敏,你說他有腦子吧,他又不正乾,天天打遊戲借套路貸。
對於大神,我真的很無語。
徒步返回店鋪,經過那家胡辣湯店的時候,發現他已經開門,因為味道正宗,所以客人非常多,我找了個角落坐下,喝了兩碗,總算是有點精神,我正準備離開,電話響了。
我拿出來一看,不由愣了。
是陳小蓮母親打來的。
突然!我想到了一件事!不好的預感頓時將自己攫住!
我趕緊接了起來,那邊傳來了陳母的哭聲,我心裏咯噔一聲,知道這是沒跑了,問:“阿姨怎麼了?”
陳母啜泣道:“先生,你快來看看吧,我女兒,我女兒快不行了…”
“什麼叫快不行了?”我著急道。
陳母說:“先生,你先來吧,我女兒在中心醫院的A39病房,電話裡講不清楚。”
我連忙說好,結束通話電話,攔了輛計程車,火速趕去。
來到病房,陳小蓮躺在床上,手上紮著液體,她沒有動靜,像是睡著了,陳母坐在臨近床位上哭,陳父則蹲在角落,一根一根的抽著煙。
陳母看到我後,立刻站了起來,哭著說:“先生,你救救我女兒吧,她肯定是得了邪病!”
“你不救她,她就死定了!”
陳父也走了過來,他沒有哭,但眼圈很紅,顯然在努力剋製,畢竟男兒有淚不輕彈,他用種沙啞的聲音講道:“我跟鬼做交易,慘遭反噬,我沒意見,可為什麼會報應在我女兒身上?”
“先生,你不是說過,那件事情隻會禍及我自己的運勢嗎?為什麼現在我女兒受到了牽連。”
“我怎樣都行,可我女兒是無辜的啊。”
我安撫了下陳母,然後告訴陳父,陳小蓮的事情,肯定跟他沒關係。
陳父問:“我女兒吃東西,半個小時左右肯定全部吐出來,身體一點都吸收不了,去做檢查,各方麵又都很正常,連醫生都束手無策,這明顯是撞了邪吧?怎麼可能跟我無關?”
果然還是那件事情,我去尚崗村的期間,陳小蓮沒給我聯絡,我也就暫時把她給忘了,沒想到還是嚴重了!
陳母說:“是啊先生,連中心醫院的專家,都看不出我女兒得了什麼病,現在隻能靠輸營養液維持生命,但專家也講了,這種辦法,不能一直用,畢竟是葯三分毒,兩個月左右,病人的器官或許會因此衰竭,那時,就真的無力迴天了。”
陳母忽然又大哭了起來,她‘噗通聲跪在我麵前,哀求道:“先生,我們就這一個女兒。”
“我老公已經這樣了,女兒不能再出什麼事兒了,否則讓我咋活啊!”
“你救救她吧先生!”
“我知道你得收費。”
“我卡裡還有兩萬塊錢,我全都給你,你救救她好不好。”
我連忙把陳母扶了起來,說阿姨你不用這樣,陳小蓮是我的員工,如果在我的店鋪出事,我不要一分錢,也會拚盡全力去救治她的!
陳父也把陳母拉到一旁:“先生的為人咱還不放心嗎?好啦,你別哭了,不然凈讓先生心慌。”
陳母點點頭,用衣袖擦了擦眼淚,努力壓製著自己的情緒,但還是忍不住抽啼了幾下。
我走到陳小蓮身邊,她雙目微閉,呼吸也還均勻,一時半會兒應該不會有生命危險,當然,這全都得益於營養液,絕對不能很拖,否則會跟醫生講的那樣,被液體給慢性‘毒死。
我問:“她昏迷多久了?”
陳父回答:“昨天上午暈倒的,到現在都沒醒,醫生說是太虛弱了,興許隨著營養液進入體內,今天下午就能睜眼,但也不會清醒太久,畢竟營養液隻能維持身體最基本的能量。”
我‘嗯了聲,低下頭去看自己胸前的皮油,令我震驚的是,這一次,皮油的顏色,竟然變的跟墨汁一樣!
這…
好強大的陰氣!
我怕皮油出什麼問題,又取出羅盤,指標晃的都快彈出來了!不會錯了!我似乎知道問題出在什麼地方了,我連忙把陳小蓮的眼皮翻看,果然,在她的眼珠子上,有一條猩紅筆直的豎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