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回到村子的,不隻是他!”我驚訝道。
紀伊嘆了口氣,說:“跟他一起回來的,還有災難。”
“災難?”我不解。
紀伊點點頭,繼續講了起來。
那名年輕人回到村子以後,已經是大半夜了,他剛一下船,就徹底昏了過去,應該是神經蹦的太緊,猛的放鬆,才會有這種反應。
其他漁民發現了他,把他帶回了家中。
第二天他醒來,家中已經聚集了很多人,因為隨同他出去的,還有好幾個年輕人,回來的卻隻有他一個,而且還是那種狀態,所以大傢夥兒都很擔心,想問下咋回事。
年輕人把自己在海上的經歷講了出來,眾人全都感到驚愕無比!
村長紀伊問:“那…你記得坐標嗎?”
年輕人回答:“記得。”
年輕人把坐標說了出來。
紀伊捲了根煙,默默的抽了一口。
有人打破了這種沉靜,喊道:“我的娃還在那艘古怪的郵輪上,我必須得去救他!”
這人是消失的年輕人裏麵,其中一個的父親。
他已多歲,失去兒子,他接受不了,他哭著說:“就算是我的娃死了,我也要把屍體給弄回來!”
立刻有其他的大叔們站了出來。
也全都是那些失蹤年輕人的父親。
“我也要去!”
“算上我!我的娃不明不白的失蹤,我必須得去看看!他嗎的,就算那艘郵輪上,真有什麼怪物,敢殺我的娃,我也要跟它拚命!弄不死它,我也不讓它好過,最不濟也得咬掉它一塊肉!”
“我也去拚!”
“算上我!”
“一塊!”
這些老父親們紛紛轉身,要離開屋子,按照那個坐標,去找自己的娃們。
去報仇!
“都給我站住!”村長紀伊厲聲喝道。
在漁村中,村長的地位,和縣太爺沒什麼區別,他的話很有權威,老父親們全都停了下來。
村長紀伊猛抽了幾口旱煙,扔在地上踩滅:“那艘郵輪,詭異的很呢!要是不商量出個對策,這麼一股腦鑽過去,別說你們幾個老骨頭,就是先前出海的年輕娃,不也都栽跟頭進去了?”
“咋?殺一送一?”
“都給我冷靜些!”
幾位老父親麵麵相覷,也都覺得有理,情緒稍微平復了些,問:“那…那該怎麼辦?”
“是啊村長,娃們還在那艘郵輪上,咱總得想辦法救他們吧。”
“先別著急,他們隻要在郵輪裡,一時半會兒肯定不會被淹死,我想想,最晚明天,出海救人。”村長紀伊講道。
幾位老父親聽了,都低下頭沉默。
村長紀伊生氣道:“怎麼?連我的話都不聽了嗎?”
“說了最晚明天,肯定出海救人,一天都不能等?”
逃回來那個年輕人此時也開口道:“是啊各位叔,那艘郵輪,十分的詭異,這麼魯莽的趕過去,非但救不出人,搞不好還會全部遇害!”
“咱們聽村長的,讓他思考一下,妥善安排,再一塊出海救人吧。”
村長紀伊看著那個年輕人,欣慰的點點頭。
這個年輕人,確實足夠理智。
否則,也不會隻有他從那艘詭異的郵輪中逃了回來。
幾位老父親聽了他的話後,紛紛嘆氣。
“行吧,就聽村長的。”
“哎,咱們這把老骨頭,還是聽從安排吧。”
此事敲定,村長紀伊讓大家都散去後,又問了年輕人幾個細節,然後,他返回家中,日思夜想怎麼解救那幫人,一直到淩多都沒什麼頭緒,腳底下倒是落滿了煙灰。
他看著窗外的東邊天際,竟泛起了魚肚白,不由在發愁,這上午怎麼跟村子裏其他人交代?
忽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了過來。
村長紀伊很奇怪,誰大早上來找自己?
砰砰砰!
敲門聲響起。
村長紀伊趕緊蹬上拖鞋,小跑著把門開啟,外邊站著那位年輕人的母親,她眼圈都紅了,手裏顫抖著拿了封信,哭著說:“村長…我的娃…我的娃他…”藲夿尛裞網
“他怎麼了?”村長紀伊很著急。
年輕人的母親把信交到了村長手裏。
村長紀伊開啟一看,全明白了。
原來,那個年輕人趁著夜晚,不告而別了!
他在信中說道:“爹,娘,那些兄弟們沒有跟我回來,我很愧疚,看到他們父親著急的樣子,我心如刀絞,我受不了這種痛苦,我決定去尋找他們,彪子,阿誌,鄧輝,眼鏡他們幾個人,願意跟我一起去。”
“大家不用擔心,我們幾個人,也就是去那片海域尋找一下,如果有郵輪,就趁著白天上去看看,如果沒有,我們即可返回。”
“當然,也可能存在一種很好的結局,就是那天晚上,雨下的太大,我給看錯了,那艘郵輪就在我旁邊,他們出來以後,發現沒了小船,就一邊咒罵,一邊回到郵輪的船艙內,找個房間休息了。”
“現在我們幾個開小船過去,他們見有人去接,肯定都高興的跳下來。”
“他們應該會捶我幾拳,但我不會反抗,爹,娘,你們放心吧,我們一定會回來的!一定!”
最後這兩個一定,特意用傾斜加粗的筆跡寫了出來,似乎很有信心,所以村長紀伊的印象特別深刻。
村長紀伊氣的把信揉成一團,狠狠摔在地上:“胡鬧!”
“就算要去,也不能隻去這幾個娃啊!得多帶幾個人,否則萬一有什麼不測咋辦?”
年輕人的母親擦著眼淚:“他不辭而別的,我根本不知道,村長,現在咋辦啊…我就這一個娃,要是他沒了,我也不想活了…”
村長紀伊正要安慰她,又跑過來了幾個人,全都是老父親,老母親,正是信中那些年輕人的。
他們手中,也都有一封信。
村長紀伊紛紛接過來看了下,和最開始看的那封,幾乎沒有什麼區別。
看來這幾個年輕人,是私底下都商量好了的。
村長紀伊急的團團轉,忽然,他想到了一件事情!
他趕緊抬頭,去看那些老父親,老母親們!
果然如此…
這…
會不會是巧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