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開船那個年輕人見同伴已經完全瘋了,彷彿變成了另外幾個人,根本勸不回來。
看著他們的背影,年輕人甚至感到了陌生與恐懼!
他想先離開這艘郵輪,在小船上等著,否則海麵上出現颶風,海浪等變化,來時的小船有可能被直接沖走,那時,他們就連回去的工具都沒了!
年輕人剛到甲板,竟看到外邊電閃雷鳴,狂風大作,海浪被掀起了一米多高!一波推著一波朝這邊打來!
他暗罵一聲真他孃的點背,怕什麼來什麼,照這種天氣耗下去,小船非得被捲走不可!
他急忙轉身,跑回船艙內,想把同伴們叫出來。
令他感到驚訝的是,返回他離開時的位置,四周全都是黑漆漆的一片,也聽不到任何聲音,寂靜的彷彿整艘郵輪隻有他一個人!
他經常在海上捕魚,體力很好,這一趟都是用最快速度奔跑的,所用時間,頂多也就分鐘!
按照剛才他那些同伴們的進展,撐死了不會搜查三個房間以上!
可…為什麼現在一個人都看不見呢?
這一整排,黑漆漆的根本看不見盡頭,最少也得十間客房吧?
再說了,就算同伴們跳著搜查房間,隻要在走廊上,那麼多穿透力極強的燈光,也應該被看到吧!
畢竟這裏根本沒有其他光源!黑暗的對比下,哪怕丁點亮光,也會格外耀眼的!
不可能一片漆黑,一片死寂啊!
“兄弟們,起風了!趕緊回去吧!”他大喊了幾聲。
回應他的,隻有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人,彷彿憑空消失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年輕人感到深深的恐懼,額頭上甚至冒出了層密密的汗珠!
他又堅持喊了幾嗓子,依舊沒人回應。
他知道不能耽擱了,否則外邊惡劣的天氣,非得把小船給捲走,那時候就算找到大家,也於事無補了!
他轉身朝著甲板跑去。
此時已經下起了漂泊大雨,豆大雨滴打在他的身上,像是小石頭在砸,甚至有微微的痛感,他來到鉤子處,往下一看,小船在海裡晃來晃去,好在還沒脫鉤,他急忙抓著繩子,往下滑去,狂風怒吼,吹的他整個身體都在以很大的幅度搖擺,幾次都險些掉進大海裏麵!
費盡千辛萬苦,他總算回到了小船上,與此同時,一片一米高的海浪,朝著他撲打而來!整個人都給他拍的七暈八素,好在他駕船經驗豐富,否則小船非得被拍翻不可!
他扒拉了下臉,如果是個普通人,現在估計都已經慌到不知所措了,但他有多年的海上營生經驗,仍舊保持著內心的冷靜,以及精神的高度集中!
他沉著的分析當前局勢,發現在這艘郵輪的東南角落,有一片相對來說平靜的海麵,他目測距郵輪也百米,這個距離,如果同伴們因為郵輪晃動,想到小船可能脫鉤撤離的話,他也能第一時間趕去接上!
時間就是生命!這會兒一分一秒都尤為珍貴!他果斷選擇了這個方案,並毫無拖泥帶水的實施了起來!
小船來到了那片海麵上後,穩定了不少,他調轉船頭,去看那艘郵輪,心想這麼惡劣的自然天氣,即便是郵輪,也得有點反應吧?隻有它稍微表現出來些什麼,那幾個在海上長大的同伴,就不可能嗅不出危險的氣息,肯定會撤退!
結果他不看不要緊,這一看,險些沒嚇的背過氣去!
紀伊講到此處,像是忍不住犯了的煙癮,他又自己捲了根煙,深深的抽了一口,我正聽的起勁兒,著急的問:“他看到了什麼?”
紀伊講的很投入,麵色也因為恐懼而有些發白,他說:“那艘郵輪,不見了。”
什麼?
我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這…這怎麼可能!”我忍不住問:“是不是起了很大的海霧?”
如果霧足夠濃密,倒確實會對視線進行遮擋,以至於看不見那艘郵輪。
我想,這種可能性很大吧。
紀伊搖了搖頭:“正下著大雨,怎麼會起霧?先生難道這點嘗試都沒有嗎?”
我這才反應過來!
確實,下雨的時候,那些漂浮的霧氣,會被雨水給衝下去,所以不會有霧氣產生!
“那…那會不會是他太慌了,距離沒把握好,開出去的其實不米,而米?”我問。
紀伊自信的回答:“不可能。”
“為什麼?”我很費解。
“我們漁民從小在海上長大,不誇張的說,眼睛一瞄,估計比你拿尺子量的都準米就米,他絕對不會開米之外!”紀伊講道。
他說這話我相信,那些影視劇裡,八路軍炮手用大拇指一比,就能知道在不在大炮的射程內,這可不是誇大其詞,他們身經百戰,早已經驗豐富,做到這點,輕而易舉。
我越來越覺得匪夷所思:“那麼大的一艘郵輪,就算是開走,也能看到個大概輪廓吧?”
“退一步講,即便那艘郵輪沉下海底,那也得好半天吧?”
“咋會說沒就沒了?”
紀伊彈了下煙灰,嘆氣道:“是啊。”
“這麼大的郵輪,咋會忽然消失了呢?”
“這個問題,至今都沒有答案。”
紀伊告訴我,那個年輕人發現郵輪消失後,感到不可思議,就駕駛著小船,去郵輪在的位置轉了一圈,確實不見了!
海底下,甚至四周,都沒有郵輪的蹤影!
一艘郵輪啊!
就算是開出幾千米,也該能隱約看到個點吧?
漁民在海上的視力很強,肯定可以發現,更何況,年輕人從駕駛著船到郵輪東南那片海麵,也隻是用了一兩分鐘時間!那艘郵輪要怎麼樣才能做到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消失?
那個年輕人,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來!
他在海麵上逗留等待了一會兒後,天氣越來越惡劣,他擔心繼續在這裏郵輪有沒有沉不知道,他的船是真要沉了!他想著記下大致的方位,先返回村子,找幾個幫手再來,但隨著他回到村子裏的,不隻是他。
“什麼叫不隻是他!”我驚恐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