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岩讓那些大漢,還有服務員全都走出去後,又看向郭子星:“郭董,你可以去旁邊吃頓飯嗎?”
“我吳某來請。”
“讓我跟楊先生,單獨相處一會兒。”
郭董看了眼,似乎不太放心。
我對他點點頭。
郭董站了起來,說:“好吧,那我去隔壁吃點,但那些殘忍的菜,我一道不會選。”
郭董離開後,吳岩起身把門關上,從裏麵反鎖,又把窗簾拉上,開啟了屋內的燈。
他坐在我旁邊,拿出了一盒煙,抽出一根點上,問:“要不要來一根?”
我‘嗯了聲,向他伸手,接過去一根。
吳岩幫我打著火,說:“楊先生,我沒有想過特意隱瞞你什麼,但我飯店的秘密,越少越人知道越好,否則會很麻煩。”
“希望你能理解。”
我點點頭,說:“我懂。”
吳岩緊張的表情總算舒緩了些,說:“那就好,我隻是感覺,這事兒跟你要調查的,沒半點關係,所以…”
“你錯了。”我打斷他的話說道。
吳岩很奇怪:“先生的意思是…”
我說:“沒猜錯的話,你這家大酒店,也從來沒有很安生過吧?”
“你指的是?”吳岩問。
我彈了下煙灰,說:“做那些菜的廚師,是不是經常出事兒?”
“你怎麼知道?”吳岩很意外,道:“沒錯,就拿上一個廚師來說吧,他當年跟妻子結婚,就是被父母逼的緊了,趕鴨子上架成了一對,根本沒有什麼感情基礎。”
“兩個人有了孩子後,更加看彼此不順眼,那廚師索性就找起了外遇,還一下找好幾個。”
“過了些日子,這事兒被那廚師的妻子知道了,兩個人吵了一架,他妻子為了報復,也找了個小白臉。”
“那廚師對妻子根本沒有感情,也不在乎,兩人竟過起了荒誕的你玩你的,我玩我的那種生活。”
“他們的婚姻,也變的名存實亡。”
“可那廚師來我這裏幹了幾個月後,前幾天回家,也不知道發什麼瘋,忽然拎著菜刀衝到了妻子屋內,說她在外邊養小白臉,要把她給剁了!”
“他妻子不僅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還譏諷他說咋?你自己在外邊找不到了,羨慕起來我了唄?是不是那方麵不行了啊?”
“那廚師頓時怒了,舉起菜刀朝他妻子就砍。”
“他妻子這才知道廚師要動真格,一邊喊著‘神經病吧你?一邊跑,結果被廚師堵住,砍成了肉泥。”
“那廚師當時也不知道咋想的,殺完妻子後,自己打了報警電話,可到警察局裏,卻非說自己啥也不知道,警方用測謊儀什麼的結果都是他在講真話,最後把他當成了個精神病,先接受治療,再進行懲罰。”
“再往前一個廚師,晚上回家的時候,竟然強X了一個女乞丐,可那個廚師工資不低啊,想的話,完全能去洗浴中心吧?”
“再往前幾個廚師都是如此。”
“反正那些廚師們,平均每兩三個月,準要出事,搞得我不換廚師都不行。”
“好在我這家酒店比較隱蔽,廚師們的事兒並沒有幾個人知道,再加上工資高,也能招到人。”
“楊先生,這和我兒子的夭折,有什麼關係嗎?”
我抽了口煙,緩緩吐出霧氣,說:“所謂生死輪迴,講的是舍此蘊已復趣他蘊,而世間眾生皆因造作善不善而有業報,此業報有六個去處,即成為六道,分別為天神道,修羅道,畜生道,地獄道,人間道。”
“故此為六道輪迴。”
“簡單的理解就是,按照生前的善惡因果,世間眾生會進入不同的道輪迴轉世。”
“這畜生道,顧名思義,就是豬,馬,牛,羊等這些動物進行輪迴轉世的道。”
“凡入六道輪迴者,皆有亡靈魂魄,怨氣不散而不入,久徘陽間而成厲鬼。”
吳岩聽的一知半解,問:“什麼意思?”
“那些畜生們,也會變成惡鬼嗎?”
我點頭:“可以這麼理解。”
“因為它們也要入六道,所以死後也有陰靈,如果怨氣太大,自然不會甘心轉世。”
“而你的那些廚師,正是它們怨氣所害。”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不隻是那些廚師,凡負責那些菜品的工作人員,都會多多少少發生意外吧?”
吳岩聽完後,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說:“先生,你這麼一講,還真的是…”
“廚師發生意外最明顯,其他的比如服務員啊,保安啊之類的,都是些小事,還以為自己倒黴呢,也不曾往心裏去。”
“因為廚師是直接把它們殘忍殺害的元兇,所以遭到報複比服務員,保安的要重。”
“這很好理解。”我說。
吳岩把煙頭撚滅,拿起來茶壺,給我倒了杯水,又給他自己倒了一杯,然後抿了一口,說:“也不對啊楊先生,按照你這麼講,那咱們都別吃肉了。”
“因為要想吃肉,就必須殺了那些動物,它們心有怨氣,肯定會報復咱們人類。”
“那咱們還不得滅絕啊。”
我搖搖頭:“話不能這麼講,這世間萬物,又都講究一個法字。”
“弱肉強食,這是天地間的法則。”
“咱們人類要經受的磨難,承擔的壓力,都比普通動物大很多,再加上我們確實比它們要強大的多,所以吃了它們,也屬正常。”
“這就好比每個人都會老死,但正常老死的人,絕大多數不會有怨氣,因為這是天地法則。”.br>
“但那些橫死的人,則多多少少會有些怨氣了。”
“弱肉強食,你正常把它們吃掉,那問題不會太大,可你這家飯店,卻以種非常殘忍的手段,先把它們狠狠折磨一番,然後再吃,那肯定會滋生它們的怨氣啊!”
“而且,誰告訴你人類總吃動物,就不會遭到它們的報復了?”
“那些常年吃一樣動物的人,身體肯定不好,這可不是醫學上所謂的單種食物攝入太多,而是那種動物的怨氣所致,畢竟你正常吃還好,你當成事天天吃,那不奔著滅人家種的去吃?肯定多多少少要出些問題,但也沒有你這裏的嚴重。”
“因為你這家飯館,對那些動物,實在是太殘忍了。”
“它們的怨氣報應在廚師們身上,就是讓他們出各種的意外。”
“報應在你的身上,就是讓你的孩子,統統在兩周歲以後夭折。”
吳岩聽完後,皺著眉頭,表情看上去很凝重,他又點了根煙,說:“為什麼是兩周歲以後?”
“那些廚師們雖然以殘忍的方式殺害動物,但幕後主使者是你,所以它們報復起來你,肯定會更為殘酷嚴重。”我說:“而且,畜生無論是生是死,都不能跟人相提並論。”
“它們陰靈的力量很小,怨氣也需要積累到一定程度,纔可以傷人,它們選擇你兒子為目標,就是讓你體會到世間至痛。”
“正如你的那道烤懷孕母羊的菜。”
“最讓模樣無法忍受的,不是烈火的燒灼,而是無論怎麼努力,都沒辦法保護腹中的寶寶。”
“兩周歲以後讓你孩子夭折,我猜測有兩種可能。”
“第一,積蓄兩年以上的怨氣,纔可以讓你孩子死於非命。”
“第二,故意讓你看著孩子長大,然後再殺死,這樣做,會讓你感到更加痛苦。”
彭!
吳岩握緊拳頭,狠狠砸了下桌子:“碼的,這些畜生!心實在是太狠了吧!”
我笑了下:“跟你比起來,它們已經很仁慈了。”
“吳哥,你不覺得,你讓客人來吃那些菜,對那些生靈來講,實在是過於殘忍了嗎?”
吳岩陷入了沉默,片刻後,他開口道:“可…可你這麼講,有什麼依據嗎?”
“僅僅是因為我這裏有這些菜?”
“或則是那些廚師們都出事了?”
我把煙頭撚滅,向他伸手:“再來一根煙。”
吳岩‘嗯了聲,給我遞了一根,然後打著火機,親自幫我點上。
我抽了口,說:“不隻是因為那些。”
“還有…”
“你前麵四個孩子的死法。”
“四個孩子的死法?”吳岩驚訝的看著我。
我點點頭,說:“聽完那女服務員對菜品的介紹,我就已經知道你孩子總夭折是什麼原因。”
“你想一下,你孩子腦子裏全是積水,是不是和那道腦洞大開對應上了?”
“你孩子的身上先是出現透明的泡,然後麵板髮紅,甚至到最後高燒不退,是不是和愛乾淨的驢對應上了?”
“你孩子從腳往上腐爛,是不是和跳舞的鴨對應上了?”
“你孩子頭埋在馬桶裡,像是要被馬桶給吃掉,是不是和美妙的三聲對應上了?”
“吳哥…”
我站了起來,雙眼已經濕潤,我彈了下煙灰,用手拍拍吳岩的肩膀,說:“你前麵四個兒子,都是在為你贖罪啊。”
“你怎麼折磨那些畜生。”
“它們就怎麼回敬你的兒子。”
“你兒子…”
“都是為你死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