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吳岩殘忍殺害的動物們,滋生出濃重的怨氣,積累到一定程度後,分別報應在廚師,服務員,甚至吳岩等相關人員身上。
正如每群人中,總會有幾個急性子一樣。
在那些動物亡靈積累怨唸的途中,有一小波怨氣會提前黏附在當事人身上,尋找機會下手。
這就是吳岩家裏,總會不斷出現新陰氣的原因。
不過,即便是人的亡魂,也會懼怕心狠,戾氣重的活人。
那些動物們自然也不例外。
提前進入吳岩家中的怨氣,因為懼怕吳岩這種以‘殘殺動物賺錢的狠人,所以寄居在他妻子使用的櫃子內。
我去吳岩家的那天,恰好趕上他一個月前找高人剛剛施過法,清除過一波陰氣,所以隻有少量的躲在櫃子裏,被我開啟後,全部跑了出來。
我把這些推測全部告訴了吳岩。
他聽完後,用力抽了口煙,又沉默片刻,說:“可是先生,我妻子房間的垃圾桶裡,找到那些寫著藥物名稱的碎紙,這又怎麼解釋?”
其實,在聽完服務員對那十道菜的講解後,我已經推測出了所有問題的答案。
我彈了下煙灰,說:“這得問你啊。”
“吳哥,不是做弟弟的多嘴,即便男人好色,也不能娶了老婆照樣風流啊。”
“你得節製一下才行。”
“嫂子寫那些東西,是為了網上查查四個孩子的死,跟你有沒有關係。”
吳岩驚訝的看著我,道:“你跟她…見過麵了?”
我點點頭,都到了這個時候,也沒必要再隱瞞什麼。
我把那天晚上的事情,十都講給了他聽。
吳岩嘆了口氣,說:“我真的沒有想到,她會懷疑我頭上來。”
我說:“你們兩個人彼此懷疑,完全是因為夫妻間的不信任,歸根結底,還是你太風流了。”
“當然,這些全是你的家事,我不便插手。”
“我幫你把孩子保住,你自己思考怎麼跟妻子和諧相處吧。”
吳岩表情凝重,沉默了好久,期間他又抽了三根煙,一根接著一根那種,不帶停的。
最後,他嘆了口氣:“好吧,先保住這個孩子,然後我再去勸我妻子。”
“你說的對,是我的錯。”
“從今以後,我再也不外邊胡來了。”
吳岩問:“先生,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需要我咋配合?”
我不答反問:“你應該沒帶我逛完這家大酒店吧?”
吳岩也沒再想隱瞞什麼,他點點頭:“你跟我來。”
吳岩帶著我,走到了倉庫的後麵,這裏有個柵欄,上麵掛著一把大鎖,看上去是為了防止有人偷偷進來。
吳岩開啟大鎖,推開柵欄門,走到外圍後,蹲下身子,在草叢地裡摸了幾下,竟然拽出一個大鐵環。
我握緊鐵環,用力往上一拉,隻聽‘咯噔聲響,一扇隱藏在草地上的蓋板,被拉了開來。
吳岩指了指腳下的樓梯,說:“就在下麵了。”
我很驚訝,這片其貌不揚的草地,竟然別有洞天。
我跟吳岩兩個人一起走了下去。
這是條向前方傾斜延伸的樓梯,兩邊安裝著照明度很強的LED燈。
來到底下,我又一次震驚了。
一條寬約三米的過道,兩邊各大籠子。
籠子前麵,有塊約三平米左右的空間,被玻璃隔開,上麵擺滿了盤子。
籠子內的空間也很大,就拿我左手邊這個來講吧,裏麵有三頭驢,分別拴在一根木樁上,在它們旁邊,擺了口大鍋,下麵堆滿了柴火,但還沒有點著。
那些驢正用恐懼的眼睛看著我們,耳朵耷拉著,樣子有點可憐。
右手邊是十來隻猴子,正在眨巴眼睛,看向外邊,猴子們天生活潑好動,雖然沒有樹木供它們玩耍,但還是在跑來跑去,反正是閑不住。
再往裏麵,有鴨子,有火爐,有老鼠等等。
活脫脫就是一個地下動物園。
總共十個籠子,關了十種動物,在它們旁邊,就有讓它們殘忍死去的工具,它們此刻,全都用膽戰心驚的目光看著我和吳岩,它們不知道自己的命運,但我很清楚,如果不是我的到來,這一個個活蹦亂跳的生靈,都將會淒慘的死去。
我說:“知道不知道商朝為什麼滅亡?”
“紂王無道?”吳岩不解的看著我。
我一邊伸手從斜挎包裡取羅盤,一邊講道:“因為商紂王挖心吃人肉發明各種酷刑供妲己享樂,如此手法,必會招致極重的怨念!即便姬發不起兵伐商,紂王也不會有好下場的。”
“而你現在的做法,跟他本質上沒有什麼區別。”
“隻不過他殘忍殺害的是人,而你殺害的,是動物罷了。”
我把羅盤拿在手中,說:“紂王有一個國家,都不夠他那麼折騰。”
“你覺得你有什麼?”藲夿尛裞網
吳岩聞言,低下了頭。
再看羅盤,指標晃動的非常劇烈。
沒錯了,所有問題的源頭,都在這裏。
我又拿出皮油,早已經黑的和章魚吐的墨汁一樣了。
吳岩看到後,也十分吃驚。
我說:“你也看到了,問題就出在這裏,但解決起來,你必須提前知道一件事情。”
“如果你不願意,我也不會強求。”
吳岩奇怪的看著我,問:“什麼事情?”
我回答:“這些動物的怨氣,之所以不報應在你的身上,有可能是因為想讓你體驗世間至痛,但也有可能,是因為它們拿你沒有辦法。”
“但無論如何,想要救你的孩子,就必須要清除掉這裏的怨氣。”
“我會施法,讓它們不懼怕你,甚至敢在你身上發泄,然後等怨氣變的平淡之後,再進行超度。”
吳岩擔心道:“那…那我會不會受很嚴重的傷?”
“或則死掉?”
我搖搖頭:“不會死掉,但肯定不會好受。”
“臥床不起個一年半載的,都有可能,因為這裏的怨氣,實在是太重了。”
“啊…這…”吳岩為難了起來。
我說:“那還有一種辦法,你可以安然無恙。”
“什麼辦法?”吳岩激動的問道。
我說:“讓你兒子替你承擔這一切,等他死以後,怨氣會消散一大部分,到時候我再看看需不需要施法。”
“即便需要,對你身體傷害也不會很大了。”
“因為你兒子已經替你抵了一條命。”
“那怎麼行!先生!你施法吧!我來!我不怕!”吳岩堅決的講道。
父愛無疆,由此可見。
但…
吳岩尚且如此,那些腹中有寶寶的母羊呢?
它們有多麼的慘,自不必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