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的夏天來了。
草原上的野花遍地都是,紅的、黃的、紫的,像鋪了層彩色的地毯。
烈帶著林晚卿去草原上放牧,去小溪邊釣魚,去山頂看日出。
他們的日子,平靜而幸福,像草原上的湖水,冇有波瀾,卻有著滿滿的暖意。
可林晚卿心裡,還是藏著一個小小的擔憂——她怕阿古拉還會再來找麻煩,怕部族裡的人還會不接受她。
烈看出了她的擔憂,有天晚上,他抱著她,輕聲說:“彆擔心,有我在。
阿古拉那邊,我已經跟她父親談過了,她不會再再來招惹你。
部族裡的人,也已經慢慢接受你了——他們看到你為我做的一切,看到你對部族的好,知道你不是他們想的那樣,隻是箇中原送來的工具。”
林晚卿看著他,輕聲問:“真的嗎?”
“真的,”烈點點頭,語氣堅定,“你看,上次部族裡的牧民家裡遭了災,你把自己的綢緞和糧食都捐了出去,他們都很感激你。
還有上次我生病,你日夜照顧我,他們都看在眼裡。
現在他們都知道,你是個好姑娘,是個合格的大汗妃。”
林晚卿心裡的擔憂終於消散了。
她靠在烈懷裡,看著帳外的月亮,忽然覺得,自己當初選擇留下來,是對的。
她想起剛來到漠北時的恐懼和無助,想起烈醉酒時的傷害和瘋狂,想起部族裡的紛爭和排擠。
那些日子雖然痛苦,卻也讓她和烈的感情越來越深,讓她越來越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她想要的,不是中原的雕梁畫棟、錦衣玉食,不是宗室府裡小心翼翼的安穩,而是漠北草原上這陣風——這陣裹著青草香、帶著烈掌心溫度的風,是他笨拙卻真誠的守護,是他從瘋狂到溫柔的轉變,是兩個人在風沙裡互相攙扶著,把日子過成了暖燈的模樣。
烈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發頂,像安撫一隻受驚的小鹿:“等明年春天,我帶你去看漠北的花海。
從這裡一直到斡難河,全是黃色的金雀花,比中原的牡丹還要好看。”
林晚卿點點頭,把臉埋進他的懷裡。
帳外的風還在吹,卻不再刺骨,反而像帶著暖意的手,輕輕拂過帳簾。
她忽然想起剛來時,侍女給她端來的第一碗奶茶,想起烈第一次笨拙地給她道歉,想起那些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