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輪 第一部：殤 之 辛惠誠 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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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有時辛惠誠會手癢。\\n\\n摸過姑孃的肌膚，就總想再體驗一次那種手感。雖然自己有妻子，但是如今的楊玉珊已經不是一個標準意義上的女人了。辛悅已經上小學了，楊玉珊對孩子的過度保護越發讓他覺得是在針對自己。她是女兒的守護神，丈夫的審判官，家庭的獨裁者。讓他去摸楊玉珊，他可能根本冇有膽量。\\n\\n第一次接觸三陪小妹，應該如何操作，辛惠誠完全冇有概念。他隻知道不能在歌廳包間裡扒衣服脫褲子，但是對其他的規矩、尺度一無所知。一開始他小心翼翼，浪費了大好時光，看馮偉上下其手頗為熟練，自己有樣學樣，卻又進度過猛，碰觸了紅線，把姑娘惹急了。\\n\\n先是姑娘不滿的抱怨：“哎哎彆上嘴，又不是奶嘴。”辛惠誠趕忙調整策略，結果對方變成了暴怒，“往哪兒摸呢？”\\n\\n馮偉可勁兒賠不是，還塞了兩千塊錢。\\n\\n儘管如此丟人，但是這一次還是讓辛惠誠見識到了一個從未知曉的世界，體會到另外一種人生。\\n\\n接連半個多月，辛惠誠都陶醉於歌廳陪酒女的肌膚觸感，年輕富有彈性的身體令他著迷。儘管這些冇有前途的女孩兒將很快在這種出賣青春和身體的灰色行當中被淘汰，然後成為無用的廢物在餘生中備受煎熬，但現在的她們是另辛惠誠這種早已遠離青春的人羨慕且渴求的。他甚至誤以為自己從未感受過如此有活力的身體，因為他已經完全忘記了年輕時和楊玉珊卿卿我我時的體驗，隻記得現在的她是如何可怕。\\n\\n他總是試圖儘可能全麵地回憶起那種溫軟的手感，還有她們依偎著自己時緩緩傳遞過來的體溫，香水很糟糕，比起李豫周身散發的不知什麼牌子的香水味，她們的廉價香水簡直在摧殘辛惠誠的嗅神經，但是體溫和觸感依然是美好的。\\n\\n在公司午休的時候，還有晚上睡不著的時候，他閉上眼，試圖重現當時的畫麵。\\n\\n有時不得不溜進廁所解放一下自己。\\n\\n不過時間可以磨平一切。無論他如何加強回憶，記憶終究還是在不斷消退。畫麵變得模糊，觸感變得朦朧，關於體溫的記憶則最早消失。最後隻剩下性感、柔軟、溫暖等枯燥的詞彙留在腦海裡。如果他想尋回當時的畫麵，也隻能看到這一係列形容詞的筆畫而已。\\n\\n辛惠誠偶爾來到自己的新辦公室，也冇有太多的工作。基本上跟韓衛銘和馮偉聊聊天，參加個領導工作會什麼的。有時候馮偉來讓他簽一些檔案，基本上會跟他說清楚公司接下來要做什麼，簽了幾個什麼合同，投資方向之類的。他冇想到管理公司居然這麼容易。\\n\\n“咱們有個新合同，”馮偉會這麼跟他說，“這一筆是投資一家製造廠，委托他們製造一條生產線，最現代化的，德國技術，全自動。”或者：“咱們要在這兒買一個庫房，作為咱們的貨物中轉地，租賃合同你看看。”要麼就是：“咱們今年要擴大銷售範圍——當然這是我負責的事——把南方幾個省也覆蓋了。這個咱們工作彙報會上提了你也知道的，所以公司會投一筆錢。”\\n\\n辛惠誠一般來說會一個勁地點頭，然後滿篇尋找著自己需要簽字的地方，或者說：“我知道這個事，我看一下合同額。”\\n\\n他知道這些錢很可能並非真正的投資，馮偉拿來的合同也許隻是和某家小私企簽的假合同，給個稅點就行了，剩餘的錢都進了韓衛銘的腰包，也許馮偉也有好處。“兄弟，”辛惠誠問馮偉，“這筆錢也是去那誰那兒的吧？”\\n\\n馮偉一撇嘴，還是一副“佛曰不可說”的樣子，食指往自己嘴唇上一壓：“心照不宣。”說完拿起檔案走了。\\n\\n辛惠誠忍不住想，為什麼這裡冇有自己的好處？為什麼把我拉來隻能拿死工資？儘管這份死工資是他原職的好幾倍。\\n\\n在自己的公司，辛惠誠還是坐在那個位置上，最靠後，最把角。挨著一排櫃子，是整間辦公室中采光最差的位置。櫃子被曆年檔案檔案塞得滿滿噹噹，從來冇人拿出來看過，灰塵落了厚厚一層。而他也像櫃子裡的檔案，甚至櫃子本身一樣被所有同事遺忘了。同事有任何事情都會去找李豫。唯一對辛惠誠不離不棄的隻有他一旦久坐就會陣陣刺痛的痔瘡。\\n\\n李豫早已經有了獨立辦公室，員工進進出出，有的是去主動彙報工作，有的是被叫去安排工作，還有的是挨訓去了。\\n\\n李豫當了領導之後脾氣變大了，雖然關著門，辛惠誠還是能聽到裡麵偶爾傳來拍桌子的聲音，然後一陣安靜，員工低著頭灰溜溜地走出來，如果是姑娘，可能還要抹著淚。辛惠誠很意外李豫竟然有這麼大脾氣，她當初跟自己說話的時候那麼嬌柔，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會是個有脾氣的人。也許是因為工作壓力把，當領導，尤其是正職領導，壓力是很大的。\\n\\n但是李豫幾乎冇有叫過辛惠誠去她的辦公室，他們的交流已經變得很少。辛惠誠很失望，他還是期待著能和李豫恢複以前的親密，儘管她結婚了，丈夫還是韓衛銘，儘管馮偉說他“格局低了”，天涯何處無芳草，又儘管在馮偉的攛掇下，他摸過的姑娘也不止一個兩個了，但是他還是對李豫最著迷，期待著與她的關係能有什麼變化。\\n\\n他越來越習慣在舞廳喝酒，在歌廳把妹。雖然心裡還是有一個空洞，也許隻有李豫才能幫他填滿。也許是因為在他最孤獨鬱悶的時候，李豫的出現幫他緩解了壓力，因而讓她成為了一個不可替代的符號，成為了辛惠誠唯一的解藥。\\n\\n每當李豫又讓他心煩意亂，按奈不住，他就跟馮偉約個時間再出去玩一把，喝點雞尾酒，或者摸摸姑孃的大腿，用五音不全的破鑼嗓子唱幾首屬於他這個年紀的歌曲。在酒精的麻痹下，拖著晃悠悠的雙腿回到家，見到楊玉珊拉長的臉也不會那麼有挫敗感。就算他老老實實按時回家，又能得到什麼待遇呢？\\n\\n辛惠誠的慰藉來自於跟著馮偉出入各種燈紅酒綠的場所，以及自己的秘密存摺中不停上漲的存款。他相信馮偉可能撈的更多，自己隻是幫他打打掩護，賺點小錢，不過這種不平衡感很快就消除了。因為馮偉，自己纔得到如此的利益，他冇有任何理由覺得不滿。\\n\\n果然，在李豫升職一年之後，馮偉給了他一個存摺：“打開看看。”\\n\\n辛惠誠打開一看，裡麵的零讓他兩腿發軟。\\n\\n“我說什麼來著？有錢一起賺。”馮偉得意地說。\\n\\n“好兄弟。”辛惠誠一把抱住馮偉，“真夠意思。”\\n\\n“哥，都是你贏得的，我就是幫你開了個戶。”\\n\\n辛惠誠深呼吸兩次，問馮偉：“這筆……是你那些合同弄出來的錢？”\\n\\n馮偉微微一笑：“其實不是，那些錢我也冇拿著。我待會兒跟你解釋。咱們找個地兒好好玩玩去。”\\n\\n“對對對，好好玩玩。”\\n\\n“走著？”\\n\\n“走著。”\\n\\n這一次他們去了不一樣的地方。不再是人擠人的迪廳，也不是這也不讓摸，那也不讓碰的歌廳，而是市裡著名的高檔夜總會。走進室內，金碧輝煌，辛惠誠還以為自己走錯了。\\n\\n“談生意時候，韓總帶我來過，這兒有城裡最好的。”馮偉跟他介紹，“這兒的姑娘，學曆都是研究生起步，有的還會多國語言，接待外國客戶的。”\\n\\n“這麼厲害？”\\n\\n“厲害，而且美若天仙的多了去了。價位都不一般。”\\n\\n辛惠誠看著四周，光是那些引路小妹和前台小妹，相貌就已經很不錯。那些真正做生意的姑娘得好看到什麼份上？還研究生起步？多國語言？“天，這是誰玩兒誰啊？”辛惠誠低聲感慨。\\n\\n“哥，”馮偉摟住辛惠誠，“這次咱們賺大了，咱也不是一般人了。玩兒就得玩兒不一般的。”\\n\\n辛惠誠連連點頭：“兄弟說得對。”\\n\\n被錢撐膨脹的男人總是會不由自主地感覺自己無所不能，擁有全世界。辛惠誠也冇能逃脫這個規律。他膨脹地大呼小叫，動不動尖聲大笑，對站在麵前的一排美若天仙的女人挑三撿四，完全忘記了自己一年前在昏暗的歌廳裡對姿色有限的陪酒小妹流口水。\\n\\n他和馮偉一人摟著一個姑娘，在酒吧找了角落的卡座坐下。辛惠誠覺得揚眉吐氣：這下想摸哪兒摸哪兒，想親哪兒親哪兒，誰也不敢說不行了。\\n\\n“先喝點兒，咱聊聊再回房間。”馮偉說。\\n\\n“對，喝點兒助助興。”辛惠誠一手拍著自己的大腿，一手拍著姑孃的大腿，“兄弟你說那些錢你冇拿著，那是從哪兒……？”\\n\\n“啊，雖然不是他們的錢，但是有幾筆合同的錢，並冇用到他們想用的地方。”馮偉神秘一笑，“二位美女，以你們的眼光，給我們選一款酒，怎麼樣？給你們自己也點一個，不用管價位，彆虧待自己。”支開姑娘之後，馮偉才繼續說，“有幾個合同，說是買什麼生產線，在哪兒租倉庫什麼的，那些錢冇有被貪了，都花出去了，但是不是給老韓的公司花的。”\\n\\n辛惠誠探探身子：“花哪兒去了？”\\n\\n“不跟你說了麼，有潛力的都得摻和一腳。這個時候就得拿出我另外的名片了——”他說著上上下下摸著兜，“媽的冇帶。不過冇事兒。我和人合夥開了另外一家公司，前期需要啟動資金。這時候哥，你就幫上忙了。那些本來會被韓衛銘和他爹貪汙的錢，不是全部，一小部分，用到正道上去了。現在公司業績賊好，快速回本兒，利潤高，來錢快。”\\n\\n辛惠誠不知道該作何反應，總有種自己被利用的感覺，但是那些錢畢竟是本會被貪掉的，而且現在大把的錢打到自己的存摺上。誠然自己並不完全知情，但這還能算利用嗎？辛惠誠皺皺眉……不算吧？算嗎？不完全算吧……\\n\\n在馮偉眼裡，辛惠誠的表情八成會引起他的困惑，先是發愣，然後眼珠斜到一旁，又滑向上方，眉頭時鬆時緊，抬頭紋擠出來又平複下去。馮偉斜眼看了一下在吧檯點酒的倆姑娘，又問辛惠誠：“哥你想啥呢？”\\n\\n辛惠誠趕緊深吸一口氣：“什麼公司？”\\n\\n“嗯……”馮偉微微一笑，腦袋一歪，好像不太方便說似的。\\n\\n“做什麼的？”他換個問法。\\n\\n“哈……賣……產品的。”\\n\\n“產品？”\\n\\n“護膚品啊，保健品啊，都是消耗品。越是消耗品，越能重複消費，所有客戶都是回頭客。”馮偉看兩個姑娘各自端著兩杯酒回來了，順理成章地結束了這個話題，“不賣假貨，合法商品，放心放心。哥，咱喝酒。”\\n\\n“行吧。”\\n\\n馮偉舉起酒杯：“哥，你就放心吧。咱賺的錢，都是咱贏得的。”\\n\\n“明白。”辛惠誠跟他碰杯，兩個姑娘也一起湊熱鬨。\\n\\n幾杯酒下肚，兩人各自摟著姑娘回房間了。\\n\\n辛惠誠藉著酒精的勁兒，忘記了馮偉閃爍其詞給他帶來的不安，再加上大把存款帶來的虛榮心加持，他感覺自己無比強大，這一夜冇有道理有任何紕漏。在姑娘洗澡的時候，辛惠誠也溜了進去，姑娘冇有抗拒，而是笑著邀請他。她的微笑讓他渾身顫抖。\\n\\n……\\n\\n整整一夜，辛惠誠不敢看對方的眼睛，不敢和她貼得太緊。天一亮，他就溜出房間，在早餐廳等馮偉，然後不停催促著趕緊結賬離開。賬單打出來的時候，他甚至不敢看上麵的金額。\\n\\n無論馮偉怎麼問，他都對昨夜的一切隻字不提。\\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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