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紅一邊聽著,一邊焦急地抬眼看向那張長椅。
那個穿深色外套的男人似乎也被她的電話鈴聲驚動,抬起了頭——那是一張完全陌生的、帶著被打擾後些許不悅的中年男人的臉。
付紅的心,從雲端瞬間跌入冰窟。
巨大的失望和一種被命運戲弄的荒謬感讓她瞬間紅了眼眶。
她對著電話那頭含糊地應了幾聲“好的,馬上”,幾乎是逃也似地轉過身,快步離開了廣場。
掛掉電話,她靠在公園一棵大樹粗糙的樹乾上,仰起頭,用力眨著眼睛,想把那股洶湧的酸澀逼回去。
她終究,還是錯過了。
兩次了。
命運像是在跟她開一個殘酷的玩笑。
5 最後的追尋週五的下午,天色有些陰沉,厚重的雲層壓在城市上空,醞釀著一場蓄勢待發的秋雨。
姚遠處理完一個棘手的項目收尾,時間已近四點。
他揉了揉發脹的眉心,視線掃過電腦右下角的時間,心頭那點被連日失望壓得幾乎熄滅的火星,又掙紮著亮了一下。
“那些年”公園……鴿群廣場……或許,再去一次?
最後一次?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再也無法按捺。
他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幾乎是跑著衝出了辦公室,攔下一輛出租車。
“師傅,‘那些年’主題公園,麻煩快點!”
姚遠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
車子在略顯擁堵的車流中穿行。
姚遠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膝蓋,目光焦灼地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紅燈一個接一個,時間像是被粘稠的糖漿拖住了腳步,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
他不停地看錶,四點十分,四點二十,四點三十五……內心的焦灼感像藤蔓一樣越纏越緊。
“師傅,還能再快點嗎?”
他忍不住再次催促。
司機無奈地瞥了一眼後視鏡:“老闆,你看這路況,真快不了啊。”
終於,出租車在公園門口停下時,已經快五點了。
姚遠扔下鈔票,推開車門就衝了出去,直奔鴿群廣場。
天色愈發陰沉,風也大了起來,吹得路旁的樹葉嘩嘩作響。
廣場上已經冇什麼人了,鴿子也大都飛回了廣場角落的鴿舍避風。
空空蕩蕩。
隻有幾片枯葉被風捲著,在地上打著旋兒。
還是……冇趕上。
他站在雨中,像一個被遺棄的孤島。
冰冷的雨水順著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