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還殘留著一點鴿食的碎屑和鴿子爪尖微涼的觸感。
一種巨大的、無聲的疲憊席捲了他。
他轉過身,離開了廣場。
這一次,他走得很慢,背影在長長的斜陽裡,透著一股蕭索的落寞。
週四,付紅特意請了半天假,早早來到了公園。
她直接走向旋轉木馬。
陽光正好,木馬在輕快的音樂中旋轉,鍍著金邊。
她買了票,坐上了一匹雪白的木馬。
機器啟動,木馬開始上下起伏、旋轉。
風拂過她的臉頰,帶著孩童的歡笑。
付紅緊緊抓著冰冷的金屬桿,目光卻像探照燈一樣,一遍又一遍地掃過圍欄外每一個駐足觀看的人影。
她搜尋著那個高大的、習慣穿著深色外套的身影。
旋轉中,景物在眼前變換、模糊、又清晰。
每一次木馬將她轉向圍欄外,她的心都高高懸起,又在看清不是他之後沉沉落下。
木馬轉了一圈又一圈,音樂重複了一遍又一遍。
從興致勃勃到滿懷期待,再到心一點點沉下去。
周圍的孩童換了好幾撥,興奮的尖叫在她耳邊顯得遙遠而空洞。
當木馬最終緩緩停下,音樂聲止歇,付紅從白色的木馬上下來,腳步有些虛浮。
她站在原地,茫然地看著周圍重新變得喧鬨起來的人群,巨大的失落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她淹冇。
他還是冇有來。
她像個固執地守著過期承諾的傻瓜。
她失魂落魄地走出旋轉木馬的圍欄,漫無目的地在公園裡走著。
不知不覺,竟走到了鴿群廣場附近。
遠遠地,她看到廣場邊緣的長椅上,似乎坐著一個穿著深色外套的男人,微微低著頭,看不清臉。
付紅的心猛地一跳!
她幾乎是屏住了呼吸,腳步不受控製地加快,朝那個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