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落,分不清是雨還是彆的什麼。
巨大的、徹骨的失望像這漫天雨水,將他徹底澆透。
冇有奇蹟。
最後一次的追尋,終究還是撲了個空。
他覺得自己像個徹頭徹尾的傻瓜,為一個早已消逝的幻影,在這冰冷的雨中徒勞地守候。
他失魂落魄地轉身,準備離開這令人窒息的地方。
腳步沉重,每一步都像踩在泥濘的回憶裡。
就在他經過廣場邊那個小小的避雨亭時,一個有些熟悉、又帶著點不確定的聲音自身後響起:“姚遠?
是……姚遠嗎?”
姚遠猛地頓住腳步,心臟像是被重錘狠狠敲了一下。
他僵硬地、極其緩慢地轉過身。
避雨亭狹窄的簷下,站著一個男人。
穿著剪裁得體的深色風衣,身形挺拔,麵容在昏暗的天光下顯得有些模糊,但那溫和的、帶著一絲詫異的神情,卻像一道閃電,瞬間劈開了姚遠塵封的記憶——是他!
那個在西餐廳裡,坐在付紅對麵,遞給她禮物的男人!
血液瞬間衝上頭頂!
一股混合著驚愕、舊日憤怒和被命運捉弄的荒謬感猛地攫住了姚遠。
他怎麼會在這裡?!
陰魂不散嗎?!
姚遠的下頜線驟然繃緊,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而冰冷,像淬了寒冰的刀鋒。
他幾乎是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那個帶著硝煙味的名字:“付紅呢?
她也在這兒?”
聲音裡的敵意和戒備毫不掩飾。
男人顯然感受到了姚遠身上瞬間迸發的寒意和敵意。
他愣了一下,隨即臉上浮現出一種複雜的、帶著恍然大悟和些許無奈的神情。
他並冇有被姚遠的敵意嚇退,反而向前走了一步,站在亭子邊緣,任由細密的雨絲拂過他的肩頭,目光坦然地迎上姚遠幾乎要噴火的眼睛。
“不,她冇在。”
男人的聲音很平靜,帶著一種奇特的安撫力量。
“隻有我。
我是付紅的表哥,周明陽。”
他清晰地說出了那個遲到了整整兩年的身份。
“表……哥?”
姚遠如遭雷擊,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彷彿被一道無形的閃電劈中。
他臉上的憤怒和冰冷瞬間凝固,然後像碎裂的冰麵一樣,寸寸瓦解,隻剩下巨大的、難以置信的空白。
這兩個字,像一把鑰匙,粗暴地捅開了塵封記憶最深處的鎖孔——餐廳裡,付紅那聲被門關隔絕的、帶著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