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的丈夫,在婚後原形畢露。
他們清楚我冇有依靠,孤身一人可以肆意欺負。
如果我不曾學會反抗或許我能繼續忍耐,但我有點想念曉玲了。
婚後不過三月,逃離二字又浮現心頭。
被婆婆推倒小產,我疼痛難忍時,婆婆罵完我嬌氣又開始推卸責任;
[造孽啊!丁月你這個賤皮子,冇保護好我高家的第一個大孫子,都是你的罪過!]
虛弱的我咬牙硬抗著對罵:[閉嘴,老妖婆。]
心裡不痛快的婆婆哭著去田裡找她兒子告狀。
在田壩被他媽唱戲式的哭鬨丟了臉的高家鳴,衝回家攥緊了拳頭就把怒氣撒在我身上。
[你吃我的住我的,哪有臉敢這麼對我媽?滾,給我哪兒來的滾回哪裡去!]
本就小產的我在挨完一頓打後,魂都像是在飛。
人在脆弱時更加難以忍耐一些不堪。
似鐵的雙腳困不住我飛揚的心,我緩慢挪動著步伐,連夜走回孃家。
熬鷹的婆家也冇想到我真的敢走。
趕巧了,嫁到城裡兩年的大姐也在孃家。
6
媽媽無視我臉上的青紫和虛弱的身體,學著爸爸說起了滾字。
[夫妻哪有不吵架的,忍忍就過了。]
[一點兒小事就跑回孃家,像什麼話!快滾回去!]
一道門檻像是隔著天塹。
我呆呆地望著門內手挽手的母女倆,發出了最後一次痛心的疑問;
[媽媽,我不是你的女兒嗎?]
[媽媽,你為什麼不喜歡我呢?]
[真的是我哪裡做得不好嗎?]
明明我清楚地知道答案,卻還是忍不住升起一絲期待。
一張張無動於衷的臉與我對望著。
明明是麵無表情啊。
怎麼我覺得彷彿是在嘲諷我的可笑與癡心妄想呢?
沉默,還是沉默。
我轉身向黑夜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