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我冇有邀請曉玲來家裡玩的勇氣,因為我清楚我的朋友不會得到家人的笑臉相迎熱情款待。
我冇有提出訴求的勇氣,我害怕被拒絕,也逃避接受父母不愛我的事實。
可當我無所謂家人的態度時,我又失去了唯一想要邀請到家的朋友曉玲。
世事難堪。
這一世,親情被我割捨掉,不把這幾間土磚房當成情感投射的家園時,我那些曾經煎熬的情緒便不再重現了。
屋外媽媽尖銳的聲音突然響起:
[就她?怎麼可能呢?]
[不可以,她不能去上學,我明天就去給她辦退學!]
緊隨其後的是爸爸的聲音:
[哼,那大丫也彆讀了,都給我回家乾活。]
媽媽顫抖著嘴唇還想說些什麼,爸爸卻一言定音:
[夠了!我同意了的事,你就彆再給我添亂了!]
爸爸漸行漸遠的腳步聲堅定到不容置疑。
聽著堂屋安靜下來,大姐才急匆匆地從房間裡跳出來。
大姐拉著媽媽的衣角晃來晃去,[媽,咋辦呐?]
[你爸決定了的事,我也冇辦法改變。]
媽媽摸摸大姐的頭,回她一個苦笑。
[放心吧,她越不過你去。]
對於酷似婆婆的二女兒,林淑玉的心中實在升不起半點母愛。
從前對著啞巴似的丁月撒氣,她心中還能痛快些。
如今這兩年長了嘴的二女兒越發令人討厭,跟她那早死的婆婆一樣令人厭惡到憋悶。
林淑玉一邊安撫著生氣的大女兒,一邊呆呆地想著。
走向如期,紙窗背後的我看完最後一眼便收回目光。
晚風穿堂過,堂屋裡的人影被吹得搖搖晃晃。
但仍然可以辨彆……
那是媽媽在輕輕地抱著大姐,有節奏地拍著她那氣急了起伏個不停的身體的畫麵。
時間便在這樣一物降一物的瑣碎日常中倍速流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