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式的吵架,我轉頭快步跑向我和曉玲的秘密基地。
曬好山貨,藏好私房錢。
我一邊糊弄了幾把豬草揹回家,一邊猜測著家中等待我的又會是什麼樣的把戲。
喲,三堂會審的架勢。
媽媽揹著光坐在堂屋正門處,看不清她表情,但昏黃的燈光把她的身影拉得長長的,畸形又壓抑。
大姐站在媽媽身旁氣鼓鼓又嘰嘰喳喳的樣子,像極了家裡那隻愛揚脖的報更大公雞。
還有個愛描話的兩歲小混蛋也在旁邊杵著。
我還冇放下背篼,媽媽就等不及地逼問:
[說,是什麼時候偷拿的家裡的錢!]
[丁月,你長本事了啊,小小年紀不學好,非要做賊!]
看來隱形爹還是個隱形丈夫,都不互通訊息的。
我麵無表情,[你去問我爸。]
[不可能,他不可能出這……]
話頭忙止,一句話都忍不住就破戲了。
何況媽媽心知肚明,她哪裡是丟錢了?
不過是習慣了先扣帽子,觀賞我反覆申訴的焦急,逼我承認那莫須有的罪名,想讓我帶著抵過負罪的心情聽從她的指令。
她對我,實在是殘酷。
我是卡著時間點進門的。
[爸爸在後麵,馬上到家了,你去問他。]
讓他們夫妻倆自己去掰扯。
我自顧自地走向雜物間。
與前世大姐靠撒嬌讓媽媽趕我去雜物間睡不同,這一世,是我主動搬去雜物間的。
我太需要獨立的空間在夜晚學習。
前世我和大姐一間屋子睡時,每當她要帶自己朋友來玩時,就會趕我去雜物間。
還會要求我把自己的東西一起搬走給她們騰空間。
次數一多,大姐和媽媽就直接讓我以後都睡雜物間了。
我曾羨慕過大姐和小弟擁有隨意邀請朋友來家裡玩耍的底氣,羨慕過他們擁有寬敞明亮的獨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