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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13.
接下來的日子，浮月常常到睿王府。
親自熬藥送藥，甚至親自下廚。
睿王府上下誰不知道他們殿下喜歡帝姬大人。
每次從帝姬府回來，那笑容都便宜得像是不要錢，心情愉悅。
若是被帝姬大人拒絕了，又能把自己關在屋裡喝悶酒，低落上好幾天。
如今帝姬竟然親自來照顧殿下，大家都以為殿下這次總該是得償所願了。
可奇怪的是，帝姬對殿下越好，殿下卻越失魂落魄。
終於，親隨忍不住了，趁帝姬不在時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陛下，您那麼喜歡帝姬大人，怎麼帝姬終於開始也對您好了，您卻......”
披著孟湛外殼的裴止，聲音低沉而苦澀。
“你覺得，她在梁國的日子如何？”
“自是舒心自在的。帝姬大人自入帝姬府，您天南地北的蒐羅名貴藥材給她治傷，這些日子她不但養好了身子，屬下們瞧著連臉上的笑容都多了。”
“再說，我們梁國，上至陛下，下至百姓，無不對帝姬大人尊敬有加。”
“當然，帝姬大人待我們梁國也是極好的。不但每個月都會將救命的丹藥贈予百姓，還為我們梁國出謀劃策，所有人都很敬重佩服她。”
“殿下您更是對帝姬大人一往情深，默默守候在她的身邊，這下總算是能守得雲開見月明瞭！”
他卻冷聲喝道：“住口！”
“殿下恕罪，是屬下多嘴！”
“滾！”
裴止胸口不住起伏，猩紅的雙眼裡一片濕意。
悔恨和愧疚如洶湧的海浪漫過全身。
他痛苦地捂著自己快要窒息的胸口。
眼淚大顆大顆滾落。
他認了。
隻要能留在她的身邊，哪怕隻是一個永遠蟄伏在他人身體裡的可憐蟲。
他也願意！
另一邊，帝姬府。
浮月看著星盤浮動顯示的異象，眸中漸漸捲起一絲冷意。
“裴止。”
“我最討厭糾纏不休。”
接下來的日子，裴止完美地扮演著孟湛。
學他的言行舉止，學他的風度優雅。
他和從前的孟湛一樣，總去帝姬府。
與她下棋煮茶，陪她煉丹製藥。
她甚至主動約他一起去寧安觀。
漫山玉蘭美不勝收。
裴止悄悄看著她淡然清冽的側顏，心中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和幸福。
他終於又能陪在姐姐身邊了。
姐姐終於又是他一個人的了。
“殿下可記得，我赴約見你那日。”
裴止一僵：“當然記得。”
“殿下可疑惑過？為何梁國暗使不止一次地聯絡過我，我一直冇有理會，可唯一你主動來尋我的那一次，我卻應了。”
“為、為什麼......”裴止的心狠狠攥起，連呼吸都慢了。
浮月直視向他的眼睛。
像一道清冷幽靜的月光，徑直照在了他最不願麵對，也是最恐懼害怕的地方。
“那天的前一晚，我聽到裴止和梨瑤顛鸞倒鳳。”
“他得意洋洋地說，隻是把我當做登上.王位的工具。”
“還說，我自以為在玩馴狗的遊戲，其實狗鏈的另一端早已套在了我自己脖子上。”
裴止深吸一口氣，似有一把刀刮過喉嚨和肺腑，讓他痛不欲生。
卻聽她淡淡一笑。
“可是他誤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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