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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10.
裴止醒來時，是在朝華殿。
那日他單槍匹馬提著長劍去追浮月的場景還曆曆在目。
朝臣們都以為這瘋帝醒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殺去梁國搶人。
可他卻冷靜無比。
理智得像是換了一個人般。
一連幾日，徹夜不眠地處理政事。
可情況卻越來越糟。
北蠻占據了北邊三座城池，大軍連連敗退。
而南邊的疫病也已經蔓延到了京城裡。
梨瑤焦頭爛額。
她冇想到疫病已經發展到了她不可控的地步。
一開始，因浮月離開而把全部希望寄托在梨瑤身上的朝臣們還不敢多說什麼。
可眼看著疫病越來越嚴重，眾人再也忍不了了，在朝堂上便指責起梨瑤。
“一開始你信誓旦旦說能治好疫病，結果呢，這麼久了！越來越嚴重！”
“都是你把國師氣走了！要是國師在，這天災早就結束了！”
“定北王也是你主張要殺的，鼠目寸光！要是定北王現在還在咱們曜國，現在唯一一個擊退北蠻威震中原的就是我曜國了！”
梨瑤本就因那封被撒得全京城都是的《告曜國書》而生了一肚子氣。
聽到這些指責，索性一點也不忍了。
“都是你們自己廢物！那麼些藥材這麼久都運不到宮中，讓我如何製解藥！”
“還有那個定北王，我怎麼知道北蠻會打過來！你們泱泱大軍裡一個能帶頭作戰的將領都冇有，憑什麼怪我頭上！”
太醫院院首氣得不輕。
“明明是你害怕藥方泄露，每次配藥都要獨自完成，解藥配製的速度自然跟不上疫病蔓延的速度。”
“你被封為神女，卻自私自利，根本罔顧百姓，罔顧大曜！”
梨瑤氣瘋了，報臂冷笑：“嗬，好啊，那你們倒是去找那個浮月啊。她還會回來嗎？”
“就算她回來了，這個疫病全天下也隻有我能解！她算個什麼東西！”
溫大人冷哼一聲：“你的口氣未免太大了些！隻要陛下出馬去請國師大人一定會回來，她可不是你這種沽名釣譽之徒！定有辦法！”
梨瑤縱聲大笑。
事到如今，她也冇有再裝下去的必要。
曜國這個國家已經完了，這個爛攤子她不收拾了。
反正係統會帶她離開，去下一個國家重開任務。
“蠢東西，我不早就告訴過你們了嗎?這疫病根本不是病，而是毒。全天下隻有我有解藥。”
“因為，這毒是我下的。”
“雖然是我下的毒，可造成今天這個後果的，都是你們溫家啊，溫大人！”
溫大人怒不可遏：“你胡說什麼！”
“溫大人難道不覺得熟悉嗎？這場疫病和當初你們溫家的那場病症狀不相似嗎？”
“難道我們家當初的病，也是、是你下的毒！”
“是。可是我也給你治好了呀。要不是你們溫家縱容嬤嬤回鄉，也不會把病毒帶過去。所以，你們溫家纔是罪魁禍首啊。”
梨瑤一臉無辜，譏誚地看著溫大人得知真相瀕臨崩潰的樣子。
眾朝臣不敢置信地看著那昔日被他們奉為神女的梨瑤。
一個個麵如土色，急火攻心。
溫大人更是哆哆嗦嗦，連一句完成的話都說不出來。
“我們......我們都被矇騙了！”
“所謂的神通廣大都是假的啊！”
“可笑！可悲！我們竟然還斥責國師嫉妒你的神通才能？還主張要廢了國師，說什麼隻有你這樣心懷天下的神女才配當國師?
“我們甚至最後還聽信了你的話，將國師打為“妖女”關入天牢！你纔是真正的妖女！”
眾人悔不當初，涕泗橫流。
“陛下！求求您！您一定要將國師大人請回來啊！”
大殿上黑壓壓跪倒了一片。
哭嚎聲四起。
可龍椅之上的那瘋帝，卻從始至終都無動無衷。
似乎坐在那裡的隻是一具麻木的軀殼。
梨瑤鄙夷地冷笑。
“你們整個國家，從上到下都是蠢貨。”
“這破地方，老孃不待了。你們自生自滅吧。”
“係統！送我回家！”
然而，梨瑤預想中的事情並冇有發生。
冇有聲音迴應她。
“係統？係統？你死哪去了！”
梨瑤開始慌了。
“你、你彆嚇我啊！”
終於，係統斷斷續續的聲音響起。
“抱歉宿主......由於您積攢的人心值驟然劇跌，導致係統出現了巨大動盪。我們的關聯似乎在減弱......”
“你這是什麼意思！你不是說會給我三次機會，就算這次攻略任務完不成也可以換個國家重新開副本嗎！”
“抱歉宿主......意思就是係統要掉線了......哦不對，應該是宿主您要掉線了。”
梨瑤霎時麵如土色：“你說什麼！我要被留在這！你彆搞我啊狗係統！”
“抱歉宿主......您大概率要被留在這個國家了......再見了宿主......”
那一絲斷斷續續的卡頓聲也徹底冇有了。
梨瑤頹然跌坐在地。
怎麼會這樣！
眾人目瞪口呆地看著她對著空氣自言自語捶胸頓足，一時間都被嚇壞了。
而就在這時。
一直沉默不語，如同行屍走肉般的裴止終於開口了。
幽冷的嗓音，帶著瘮人的陰詭之意。
“阿梨這是走不了？”
他在笑。
可梨瑤卻從心底裡發毛、發慌！
“那便永遠地留在這裡吧。”
“你不是想做神女嗎？”
裴止一步步走近，俯身捏住她的下巴。
那雙漂亮到妖異的眼眸裡，閃爍著令人心驚膽寒的癲狂。
“我滿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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