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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裡的火把突然劇烈搖晃起來,將慕容淵慘白的臉映得忽明忽暗。
他嘴唇顫抖著,機械地重複著那句誓言,每個字都像在淩遲自己。
「記得就好。」我後退半步,拍了拍手。
沉重的鐵門緩緩開啟,十二名玄甲軍持弩而入,冰冷的箭尖在火光下泛著幽藍的光。
「這些箭都淬了藥王穀的'相思斷腸'。」
我撫過箭翎,「當年你給我下毒時用的就是這種藥,還記得嗎」
慕容淵的瞳孔驟然緊縮。
他當然記得......
那日他假意重傷,騙我以血入藥,卻在藥中摻了劇毒,隻為驗證我是否真的百毒不侵。
「萬箭穿心太便宜你了。」
我撫摸著淬毒的箭鏃,「我要你一支一支地受著,好好體會什麼叫生不如死。」
第一箭射入他右肩時,他悶哼一聲,卻還癡癡望著我:
「明月......若這樣能讓你解恨......」
「閉嘴!」
第二箭直接劃破他的嘴唇,「你也配叫我的名字」
鮮血從他嘴角湧出,可他居然在笑。
這個瘋子!
「第三箭,賞你負我真心!」
箭矢穿透他的左胸,離心臟隻差半寸。
慕容淵劇烈咳嗽著,突然從懷裡掏出一個染血的香囊——那是我當年親手繡的!
「還記得......你第一次取血後......發燒時說胡話......」他斷斷續續地說,「你說......要是我們有孩子......就叫......」
我抬手又是一箭射穿他手腕,香囊掉落在血泊裡。
「你也配提孩子!」我的聲音都在發抖。
「明月......你看......」他艱難地指向香囊,「裡麵......」
我鬼使神差地撿起來,裡麵竟是一塊小小的長生鎖——正是當年我們一起給孩子準備的!
我渾身發抖,長生鎖「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原諒你」
我奪過賀雲舟的劍,寒光一閃,劍尖已抵在他心口。
「從你背棄誓言那日起,這顆心便死了。」
慕容淵的笑容終於凝固在臉上。
他緩緩低頭,看著胸前那點漸漸暈開的血跡,竟輕笑一聲,抬手握住了劍刃。
鮮血立刻從他指縫間湧出,順著劍身蜿蜒而下,滴落在青石板上,綻開一朵朵刺目的紅梅。
「明月......」
他抬頭時,眼中竟盛滿令人作嘔的柔情。
「你的手在抖。」他的聲音溫柔得像是情人間的呢喃,「你騙得了天下人,騙不了我。若真無情,這一劍為何不直接刺進來」
我握劍的手猛地一顫,劍尖又入肉三分。
他卻彷彿感覺不到疼痛,反而將劍刃握得更緊,任由鮮血染紅整隻手掌。
「我承認......最初接近你是彆有用心。」
他顫抖著,臉色因失血而蒼白。
「可後來......每次見你獨坐月下,每次看你強撐堅強......這顆心就......」
他突然發力,竟握著劍刃狠狠刺向自己心窩!
「慕容淵!」我驚撥出聲,卻已來不及收劍。
他踉蹌著向前,那隻血淋淋的手顫抖著抬起,想要觸碰我的臉。
溫熱的血珠濺在我臉頰上,燙得驚人。
「能......死在......」
他的氣息越來越弱,瞳孔開始渙散,嘴角卻勾起那抹熟悉的笑。
「......你手裡......真好......」
話音未落,他的手陡然垂下,整個人重重倒在地上。
可即便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他臉上仍掛著那抹令人心碎的笑。
我站在原地,看著鮮血在他身下彙成一片猩紅的湖泊,手中的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我整個人突然卸了力,暈倒在賀雲舟懷裡。
「陛下......」
失去意識前,我聽到賀雲舟焦急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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