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遙芳指尖還殘留著觸碰祭壇紋路時,那種古老而陌生的力量。現在,這股力量卻以一種更為狂暴、更為邪惡的方式,震盪著整個空間。
地麵劇烈顫抖,彷彿有什麼龐然大物即將破土而出。
沈雲禹臉色蒼白,他竭力維持著腳下的陣法,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這是什麼?”穆子禾的聲音裡也帶著一絲顫抖,她緊盯著祭壇中心,那裡,一道道黑色的能量正在彙聚,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漩渦之中,隱隱約約可以看見扭曲的肢體,以及令人作嘔的腥臭氣息。
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黑色的能量沖天而起,化作一隻巨大的魔物。
魔物身形模糊,如同由無數冤魂凝聚而成,散發著令人窒息的邪惡氣息。它有著鋒利的爪牙,猩紅的雙眼,以及一對巨大的黑色翅膀。
姬遙芳隻覺得一股難以抑製的憤怒湧上心頭,這股邪惡力量,讓她想起了家族覆滅時的場景,那漫天的黑霧,以及族人們絕望的哀嚎。
“是它!就是它!”姬遙芳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她緊緊握住手中的劍,指關節因用力而泛白。“覆滅我家族的,就是這種力量!”
“遙芳,冷靜!”沈雲禹咬緊牙關,維持著陣法運轉。“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我們必須想辦法壓製它!”
“我來試試!”穆子禾深吸一口氣,雙手結印,口中唸誦著古老的咒語。一道道藍色的光芒從她體內散發出來,融入空氣之中,試圖削弱魔物的力量。
魔物發出痛苦的嘶吼,它揮舞著巨大的爪子,狠狠地拍擊著沈雲禹佈置的陣法。
陣法搖搖欲墜,彷彿隨時都會崩潰。
姬遙芳知道,再這樣下去,他們都會死在這裡。
她必須做些什麼。
“雲禹,子禾,我來吸引它的注意力!”姬遙芳深吸一口氣,將體內的靈力運轉到極致。“你們趁機削弱它!”
說完,她毫不猶豫地衝向魔物,手中的劍帶著耀眼的光芒,直刺魔物的眼睛。
魔物似乎感受到了威脅,它發出一聲怒吼,揮動著巨大的爪子,狠狠地拍向姬遙芳。
姬遙芳身形靈活,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魔物的攻擊,手中的劍卻被魔物的爪子掃飛。
她冇有氣餒,而是迅速調整身形,再次衝向魔物。
這一次,她冇有選擇硬碰硬,而是利用自已速度的優勢,在魔物周圍不斷遊走,試圖尋找它的弱點。
魔物被姬遙芳的行動所激怒,它不斷地揮舞著爪子,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沈雲禹趁機加強了陣法的力量,一道道金色的光芒從陣法中射出,擊打在魔物的身上,將其牢牢地困住。
穆子禾也加大了靈力的輸出,藍色的光芒不斷地削弱著魔物的力量,使其體型逐漸縮小。
姬遙芳抓住機會,猛地躍起,手中的劍再次出現,帶著必勝的信念,狠狠地刺向魔物的核心。
“啊!”
魔物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它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黑色的能量不斷地從它體內溢位。
“成功了!”沈雲禹興奮地喊道。
然而,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魔物原本模糊的身形,突然變得清晰起來。
它不再是虛無縹緲的能量體,而是變成了一個人形生物。
一個渾身漆黑,長著一對惡魔翅膀,眼中充滿了邪惡的男人。
男人嘴角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他緩緩地抬起頭,看向姬遙芳,眼中充滿了嘲諷。
“姬家的血脈,果然不同凡響。”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彷彿來自地獄深處。“不過,你以為這樣就能阻止我嗎?太天真了。”
男人猛地掙脫了沈雲禹的陣法,一股強大的能量波動從他體內爆發出來,將姬遙芳、沈雲禹和穆子禾全部震飛。
三人重重地摔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著。
男人緩緩地走向姬遙芳,每一步都如同踏在他們的心頭。
“遊戲結束了。”他伸出手,抓向姬遙芳的脖子。“是時候結束這一切了。”
姬遙芳掙紮著想要站起來,但她卻發現自已渾身無力,根本無法動彈。
她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隻充滿邪惡的手,向自已伸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身影突然出現在姬遙芳的麵前。
季無晏。
他不知何時來到了這裡,擋在了姬遙芳的身前。
“季前輩!”姬遙芳驚訝地喊道。
季無晏冇有回頭,他隻是淡淡地說道:“有些事情,終究是要解決的。”
說完,他轉過身,麵對著那個邪惡的男人,眼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你終於出現了。”邪惡的男人看著季無晏,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等了你很久了。”
“是嗎?”季無晏冷笑一聲。“我也是。”
季無晏雙手結印,一股強大的靈力波動從他體內散發出來,與邪惡的男人對抗起來。
兩人之間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一般。
一場驚天大戰,即將爆發。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姬遙芳知道,這將是一場決定命運的戰鬥。她必須儘快恢複力量,才能幫助季無晏,才能真正地掌握自已的命運。而季無晏身上爆發的力量讓她意識到,他一直隱藏著真正的實力,而他與覆滅姬家的力量之間,又有著怎樣的糾葛?
她咬緊牙關,強忍著身體的疼痛,開始運轉體內的靈力。她要活下去,她要複仇,她要改變自已的命運。她,還有很多事情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