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穆子禾顫抖的聲音還縈繞在耳邊。姬遙芳猛吸一口氣,定了定神。那祭壇中心湧出的,並非實體,而是一股難以言喻的邪惡意誌,如同粘稠的墨汁般,緩緩凝聚成型。
它冇有固定的形態,時而幻化成猙獰的鬼麵,時而化作扭曲的人形,無時無刻不在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朽氣息。
“遙芳,小心!”沈雲禹的聲音在顫抖,他緊緊握著手中的法器,試圖維持搖搖欲墜的陣法。
“這東西……和當年覆滅我姬家的那股力量,一模一樣!”姬遙芳的聲音冰冷得冇有一絲感情,她死死盯著那團黑霧,壓抑在心底的仇恨,如同火山般即將爆發。
魔物發出桀桀怪笑,聲音尖銳刺耳,彷彿無數冤魂在哀嚎。
“姬家的血脈……多麼甜美的味道……放棄吧,小姑娘,你的掙紮毫無意義,接受我的力量,我會讓你……複仇!”
聲音直接在姬遙芳的腦海中響起,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
幻象隨之而來,昔日姬家府邸的繁華景象,如同畫卷般在她的眼前展開。父親慈祥的笑容,母親溫柔的目光,兄長們意氣風發的模樣……一切的一切,都美好得讓人窒息。
然而,美好的幻象瞬間破碎,取而代之的是血流成河,屍橫遍野的慘烈景象。父親倒在血泊之中,母親被殘忍地撕裂,兄長們痛苦的哀嚎……
“不!這不是真的!這是幻覺!”姬遙芳痛苦地捂住頭,拚命想要擺脫眼前的景象。
“這就是真相!你的家族,你的親人,都是因為你的無能而死!接受我的力量,你才能改變這一切,你才能複仇!”魔物的聲音繼續蠱惑,它幻化成姬遙芳父親的模樣,伸出手,想要抓住她。
“滾開!”姬遙芳怒吼一聲,猛地抽出腰間的長劍,朝著那虛幻的父親刺去。
劍鋒穿透幻影,毫無阻礙。眼前的景象如同泡沫般破碎,魔物再次發出尖銳的笑聲。
“冇用的,冇用的,你的內心充滿了仇恨,你的血脈渴望力量,你終究會屈服於我!”
姬遙芳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一股邪惡的力量在她體內湧動,如同無數隻螞蟻在啃噬她的骨骼。她的雙眼漸漸變得赤紅,一股嗜血的渴望在她心底滋生。
“不……我不能……我不能被仇恨吞噬……”姬遙芳咬緊牙關,拚命抵抗著魔物的侵蝕。她回憶起父親臨終前的囑托,母親溫柔的笑容,還有那些曾經幫助過她的人們……
“我不能辜負他們!我不能讓仇恨矇蔽雙眼!我姬遙芳,絕不會成為一個被仇恨操控的傀儡!”
她猛地閉上眼睛,調動體內所剩無幾的靈力,開始運轉姬家祖傳的“凝神訣”。這是姬家先祖為了抵抗心魔而創造的功法,能夠穩定心神,驅散邪念。
“凝神靜氣,守心如玉……萬法自然,本源歸一……”
姬遙芳在心中默唸口訣,一絲絲清涼的氣息在她體內流淌,漸漸驅散了那股邪惡的力量。她的雙眼恢複了清明,心中的仇恨也漸漸平息。
“哼,冥頑不靈!”魔物似乎也察覺到了姬遙芳的抵抗,它的聲音變得更加尖銳,攻擊也更加猛烈。
它幻化出無數觸手,朝著姬遙芳席捲而去,每一條觸手上都散發著令人窒息的邪惡氣息。
“雲禹!子禾!我需要幫助!”姬遙芳奮力揮舞著長劍,斬斷一條又一條觸手,但那些觸手彷彿無窮無儘,斬之不絕。
“知道了!”沈雲禹咬緊牙關,全力催動陣法,一道道金色的符文在他腳下亮起,形成一道堅固的屏障,暫時擋住了魔物的攻擊。
“放心吧,遙芳!”穆子禾也毫不猶豫地燃燒自已的精血,施展異族秘術,一道道詭異的符文在魔物的身上亮起,削弱著它的力量。
姬遙芳深吸一口氣,她知道,自已不能再等下去了。她必須儘快解決這隻魔物,否則,他們都會死在這裡。
她閉上眼睛,將自已的意識沉入體內。她能感受到,在自已的血脈深處,隱藏著一股強大的力量,那是姬家傳承的力量,那是能夠與“命脈本源”共鳴的力量。
“祖先們,請賜予我力量!讓我守護我想要守護的一切!”
她猛地睜開眼睛,雙眼之中閃爍著耀眼的光芒。一股強大的力量從她的體內爆發而出,如同火山爆發般,瞬間席捲了整個祭壇。
“這是……姬家的……血脈之力!”魔物發出了驚恐的尖叫聲,它能感受到,這股力量對它有著致命的威脅。
姬遙芳高舉長劍,朝著魔物狠狠斬去。這一次,她的劍上附著著強大的血脈之力,如同切開豆腐般,輕而易舉地斬開了魔物的防禦。
“啊——!”
魔物發出了淒厲的慘叫聲,它的身體開始崩解,化作一縷縷黑煙,消散在空氣之中。
“呼……呼……”姬遙芳無力地跪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氣。她感覺自已體內的靈力已經耗儘,渾身上下也充滿了疲憊。
“遙芳!你冇事吧!”沈雲禹連忙跑過來扶起姬遙芳,臉上充滿了關切。
“我冇事……”姬遙芳搖了搖頭,虛弱地笑了笑,“我們……成功了……”
穆子禾也走了過來,她的臉色有些蒼白,顯然施展異族秘術對她也有著不小的負擔。
“這隻是開始……”穆子禾看著魔物消散的方向,沉聲道,“衛銘鏡,不會善罷甘休的……”
沈雲禹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我們必須儘快離開這裡,找到修複靈源的方法,否則,整個玄域都會陷入混亂之中。”
姬遙芳點了點頭,她知道,接下來的路,將會更加艱難。她抬頭望向聖地深處,那裡,似乎隱藏著更多的秘密,也蘊藏著更大的危機……
“走吧。”姬遙芳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堅定地說道,“無論前方有什麼,我們都要一起麵對。”
三人相互攙扶著,離開了祭壇,朝著聖地深處走去。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他們離開之後,祭壇的角落裡,一縷微弱的黑煙,悄無聲息地鑽入了地底,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