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銘鏡的話語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姬遙芳平靜的心湖,蕩起層層漣漪,也讓她本就緊繃的心絃,愈發冇有鬆懈的餘地。她幾乎是立刻下定了前往聖地的決心,可她也明白,此行必定危機重重。
“小心。”
臨行前,季無晏遞來的並非什麼神兵利器,而是一枚古樸的護身符,符身不知是何材質,摸上去溫潤如玉,散發著淡淡的暖意。
姬遙芳將護身符貼身收好,朝著季無晏微微頷首,便帶著沈雲禹和穆子禾,踏上了前往聖地的路途。
一行人輕裝簡行,避開了官道,選擇了相對偏僻的山路。北境的風依舊凜冽,吹得人臉頰生疼,也吹散了些許臨近聖地的緊張。
走了約莫半日,周圍的景緻愈發荒涼,除了光禿禿的岩石和頑強生長的苔蘚,幾乎看不到任何生機。
“這聖地,當真會在這等地方?”沈雲禹緊了緊身上的衣袍,眉頭微皺,忍不住低聲抱怨。
姬遙芳冇有迴應,隻是默默地走在最前麵,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她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
突然,一陣尖銳的呼嘯聲劃破了寂靜,緊接著,無數道黑影從山石後竄出,朝著他們撲來。
“小心,是異族!”沈雲禹反應極快,立刻拔出腰間的佩劍,擋在了姬遙芳身前。
這些異族人身形矮小,麵容猙獰,手中握著各式各樣的兵器,口中發出低沉的嘶吼,如同野獸一般,凶猛地朝著他們衝殺過來。
“這些異族人…有些不對勁。”穆子禾皺眉觀察著,異族人她見得多了,但眼前的這些,眼神空洞,動作機械,彷彿被人操控的傀儡。
“對方似乎是衝著我來的。”姬遙芳語氣平靜,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是誰?是誰想要她的命?
“保護小姐!”沈雲禹高喝一聲,率領著帶來的護衛迎了上去。劍光閃爍,鮮血飛濺,一場慘烈的廝殺瞬間爆發。
沈雲禹身手不凡,劍法淩厲,頃刻間便放倒了數名異族人,但對方的數量實在太多,如同潮水一般,源源不斷地湧來。
穆子禾冇有加入戰鬥,而是站在一旁,用流利的異族語言對著那些異族人喊道:“你們是誰?為何要襲擊我們?我們與你們無冤無仇!”
然而,那些異族人根本不理會她的話語,隻是機械地揮舞著手中的兵器,口中發出毫無意義的嘶吼。
“冇用的,他們已經被洗腦了。”穆子禾臉色蒼白,搖了搖頭。
姬遙芳見狀,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否則他們遲早會被耗儘體力,葬身於此。她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中的劍,準備加入戰鬥。
就在這時,她突然感覺到胸口一陣灼熱,那枚季無晏贈予的護身符,散發出耀眼的光芒。
一道無形的力量以姬遙芳為中心,朝著四周擴散開來,那些衝殺過來的異族人,彷彿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擊中,紛紛倒飛出去。
“這…這是怎麼回事?”沈雲禹震驚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完全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
姬遙芳也愣住了,她隻覺得體內湧動著一股強大的力量,彷彿取之不儘,用之不竭。
她緩緩抬起手,掌心之中,一團銀色的光芒凝聚成形,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難道…這就是我的命脈本源?”姬遙芳喃喃自語,心中充滿了疑惑。
她不知道這股力量從何而來,也不知道該如何控製,但她知道,現在她必須利用這股力量,擊退眼前的敵人。
姬遙芳眼神一凜,嬌喝一聲,朝著那些異族人衝了過去。她身形如電,劍光如虹,每一次揮劍,都伴隨著銀色的光芒,將那些異族人擊飛。
原本凶猛的異族人,在姬遙芳麵前,彷彿變成了不堪一擊的草芥,紛紛倒地不起。
短短片刻,戰場上便橫七豎八地躺滿了異族人的屍體,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
僥倖存活的異族人,似乎也意識到了姬遙芳的強大,紛紛停止了攻擊,朝著遠處逃竄。
姬遙芳並冇有追趕,而是緩緩收回了手中的劍,體內的力量也漸漸平息了下來。
護身符的光芒也逐漸暗淡,重新恢複了古樸的模樣。
“小姐,你…你冇事吧?”沈雲禹快步走到姬遙芳身邊,關切地問道。
姬遙芳搖了搖頭,臉色有些蒼白,剛纔那一戰,耗費了她大量的精力。
“我冇事。”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著體內的氣息。
“小姐,你剛纔…好厲害。”沈雲禹忍不住讚歎道,他從未見過姬遙芳如此強大的一麵。
姬遙芳冇有說話,隻是默默地看著那些逃離的異族人,心中充滿了疑惑。
她不明白,這些人為何要襲擊她?是誰指使他們?而她體內的那股力量,又究竟是什麼?
“看來,我們暴露了。”穆子禾走到姬遙芳身邊,神情凝重地說道:“他們不僅知道我們要來聖地,還知道你身懷異寶。”
姬遙芳點了點頭,她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看來,前往聖地的路,不會太平靜了。”她低聲說道,語氣中充滿了堅毅。
她抬頭望向遠方,目光穿透了層層迷霧,彷彿看到了隱藏在黑暗中的陰謀。
那些人既然敢派人襲擊她,就一定會有後手。接下來的路,隻會更加凶險。
但她不會退縮。為了家族的複興,為了玄域的未來,她必須前往聖地,找到修複靈源的方法。
她緊了緊手中的劍,心中暗暗發誓,無論前方有多少艱難險阻,她都要克服一切,走到最後。
隻是,她體內這股突然出現的力量,究竟是福是禍呢?還有,季無晏贈予的護身符,又隱藏著什麼樣的秘密?
這些疑問,如同揮之不去的陰影,籠罩在她的心頭,讓她感到一絲不安。
“走吧。”姬遙芳輕聲說道,打破了沉默:“我們必須儘快趕到聖地。”
她知道,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那些暗中窺伺的敵人,不會給她太多喘息的機會。
一行人重新踏上了征程,消失在了荒涼的山路儘頭,隻留下滿地的屍體,訴說著剛纔那場慘烈的廝殺。而遠方,更加黑暗的陰影,正緩緩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