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煩您幫我看個東西。”他笑容客氣,有些靦腆,“這是家裡老人傳下來的,說是老物件,我不太懂,想讓您給掌掌眼,估個價。”
我放下茶杯,站起身,指了指桌麵:“放這兒吧。”
年輕人小心翼翼地解開油布。隨著最後一層布料掀開,青銅鏡完整露了出來。
就在那一瞬間,我原本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抖。
“啪!”
茶杯砸在地上,碎瓷片四濺,茶水潑濕了褲腳。可我渾然不覺,死死盯著桌上那麵鏡子——
巴掌大,薄銅質地,饕餮背紋,四角嵌綠鬆石,土鏽沁入銅骨,包漿陳舊。
與三年前,我在西山漢墓挖出、拚死歸棺、焚燒主骨後本該徹底沉寂的那麵西周冥鏡,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年輕人被我的反應嚇了一跳,愣在原地,看著地上的碎瓷片,又看看臉色慘白的我,一臉困惑:“哥,您怎麼了?這鏡子……有什麼問題嗎?”
我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翻騰的驚濤駭浪,冇說話,隻是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抹過鏡背的邊緣。
指尖傳來那股熟悉的、刺骨的陰冷,還有指甲縫裡極淡的一絲土腥味——那是隻有剛出土不久的東西纔會有的味道。
我抬起頭,目光如刀,直直刺向年輕人:“家傳的?”
年輕人眼神閃爍了一下,下意識後退半步:“啊……是,是啊。”
“彆騙我。”我冷聲道,指著鏡子邊緣一處極細微的刮痕,“這上麵有剛磕碰的新茬,土鏽也是濕的,分明是剛從土裡刨出來不到半個月。你家傳的鏡子,還天天埋在土裡養著?”
年輕人臉色一白,支吾了半天,終於扛不住我的眼神,歎了口氣說了實話:“哥,您是行家,我就不瞞您了。這是一個守荒坡的老頭那兒收的,就在西山那邊。那老頭說這東西能鎮宅,我看是個老貨,就淘換來了。”
守荒坡的老頭……西山……
這幾個字像驚雷一樣在我耳邊炸響。
我腦海裡瞬間閃過三年前下山時的畫麵。在那個夕陽西下的山坡,遠處那個渾濁的眼神,那個默默注視著墓地的身影。
原來,因果早在那一刻就重新接上了。
那個老頭不知是貪念未消,還是被怨氣引誘,在我走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