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複,才起身走向耳室方向。
在十幾米外的亂石堆裡,我找到了王伯。
屍體已經涼透,胸口破開一個大洞,傷痕猙獰,可他臉上並冇有痛苦扭曲的神情,反而很平靜,帶著一種解脫般的淡然,像是終於卸下了揹負十年的枷鎖,不用再被噩夢糾纏,不用再活在愧疚與恐懼裡。
這個因一時貪婪,賠上全家性命的老人,終於得到了安寧。
我在附近找了一處相對平坦、向陽的山坡,用短鍬挖了一個坑,將他安葬。冇有墓碑,冇有名字,我找了一塊相對平整的木牌,插在墳前,無字,空白一片。
這是我能為他做的最後一件事。
下山時,夜色已深,天空晴朗,星月清淡,月光灑在山路,一片寂靜。
我從懷裡摸出那本爺爺留下的《陵中雜記》,在路邊找了一處乾燥的地方,點火燒掉。
紙張燃燒,紙灰隨風飛起,在月光下飄散,像一場遲來的告彆。
書上的字跡、圖畫、口訣,一點點化為灰燼,消失在風裡。
從此以後,陳硯不再碰墳,不再碰冥器,不再打死人的主意。
前半生的荒唐與僥倖,到此為止。
6 舊鏡重現,因果未絕
三年時間,一晃而過。
我離開了那座充滿陰影的小城,來到京城,在琉璃廠一條僻靜巷子裡,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小古玩店,做了個普通夥計。每天的日子,就是打理店鋪、擦拭器物、幫老闆掌眼、接待來往客人,平淡安穩,波瀾不驚。
這三年,我夜裡不再做噩夢,不再夢見地宮黑影,不再聽見女子哭泣。
手腕乾乾淨淨,那道青痕再也冇有出現過,陰冷氣息徹底消散,彷彿西山墓裡的一切,真的隻是一場年輕時的荒誕舊夢。
我以為,那段經曆會隨著時間慢慢淡去,被徹底埋在心底。
直到那個午後。
店裡安靜,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來,落在木桌上,暖洋洋的。我正坐在桌邊喝茶,翻看一本普通的古玩圖鑒,打發清閒時光。
店門被輕輕推開,門口風鈴叮噹作響。
一個穿著休閒裝的年輕人走了進來,年紀不大,神色有些侷促,懷裡抱著一個用油布裹得嚴嚴實實的物件,裹了好幾層,看得出來很小心。
“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