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朕即洪武再世 第十八章 朝堂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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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紫禁城，午門。\\n\\n百官齊聚，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昨日的血腥訊息已經傳遍京城——李自成一刀砍了四十三名軍官，人頭掛在京營門口示眾。那些腦袋被風乾後，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青白色，讓每一個路過的人都不寒而栗。\\n\\n朝中官員人人自危，尤其是那些家中有人在京營任職的。昨夜的北京城，不知有多少官員徹夜未眠，有的在燒燬書信，有的在轉移家產，有的則在低聲咒罵那個\\\"瘋了\\\"的皇帝。\\n\\n都察院左都禦史溫體仁站在隊伍前列，臉色陰沉如水。他身後站著十幾名禦史，個個低頭不語，但眼珠子卻在滴溜溜地轉個不停。\\n\\n\\\"溫大人，今日早朝，該如何應對？\\\"一名年輕禦史小聲問，聲音裡帶著幾分緊張。\\n\\n溫體仁冷哼一聲，目光陰冷：\\\"皇上寵信李自成，直接彈劾無用。我們要從彆的地方下手。\\\"\\n\\n\\\"比如？\\\"\\n\\n\\\"糧餉、軍械、人員調動，處處都可以做文章。\\\"溫體仁壓低聲音，\\\"李自成再厲害，還能跟整個朝廷作對不成？他是流寇出身，不懂規矩，咱們就跟他講規矩。用規矩困死他，用規矩氣死他！\\\"\\n\\n\\\"可是，萬一皇上偏袒……\\\"\\n\\n\\\"偏袒？\\\"溫體仁冷笑，\\\"那咱們就逼他表態。他是天子，要講公道。隻要咱們占著理字，他也不能把滿朝文武都殺了吧？\\\"\\n\\n幾人交換眼神，心中已有計較。\\n\\n乾清宮內，朱由檢端坐龍椅。他今日穿了一身黑色龍袍，眼神比往日更加銳利，彷彿能洞穿每個人的心思。王承恩站在一旁，手中捧著一疊奏摺，神色同樣凝重。\\n\\n\\\"有事啟奏，無事退朝。\\\"王承恩高聲宣道。\\n\\n話音剛落，溫體仁邁步出列。\\n\\n\\\"陛下，臣有本奏。\\\"\\n\\n\\\"講。\\\"\\n\\n\\\"李自成昨日擅殺朝廷命官四十三人，此舉太過跋扈！\\\"溫體仁聲音洪亮，帶著幾分悲壯，\\\"京營軍官雖有過錯，但罪不至死。李自成未經三法司會審，擅自處決朝廷命官，此乃目無王法！若不加以製止，日後誰還能約束他？今日殺軍官，明日是不是要殺尚書？後天是不是要殺閣老？臣請陛下嚴懲李自成，以正國法！\\\"\\n\\n他說得慷慨激昂，唾沫橫飛，彷彿在為天下正義仗義執言。\\n\\n他說完，身後十幾名禦史齊齊跪下。\\n\\n\\\"請陛下嚴懲！\\\"\\n\\n十幾道聲音彙聚在一起，在大殿中迴盪，帶著幾分威逼的意味。\\n\\n朱由檢靜靜聽著，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一下，兩下，三下，彷彿在數著什麼。\\n\\n等聲音漸漸平息，他才緩緩開口：\\\"溫體仁，你說李自成擅殺朝廷命官。那朕問你，這些所謂的朝廷命官，做了什麼？\\\"\\n\\n溫體仁一愣，隨即答道：\\\"這……他們是京營軍官，職責所在……\\\"\\n\\n\\\"軍官？\\\"朱由檢冷笑，\\\"朕查過了。這四十三人，吃空餉的三十七人，剋扣軍餉的三十九人，倒賣軍械的二十八人，私通建奴的……五人。\\\"\\n\\n他說到\\\"私通建奴\\\"四個字時，語氣陡然加重。\\n\\n朝堂之上一片嘩然。\\n\\n\\\"什麼？私通建奴？\\\"\\n\\n\\\"這怎麼可能……\\\"\\n\\n\\\"建奴的細作居然混進了京營？\\\"\\n\\n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像一鍋煮沸的水。\\n\\n\\\"怎麼不可能？\\\"朱由檢站起身，聲音冰冷，\\\"錦衣衛查出來的證據，就在朕這裡。你們要不要看看？\\\"\\n\\n溫體仁臉色發白，但仍然強撐著：\\\"陛下，即使如此，也該交由三法司會審，豈能擅自……\\\"\\n\\n\\\"溫體仁，\\\"朱由檢打斷他，聲音裡透著寒意，\\\"你是不是覺得，朕太好說話了？\\\"\\n\\n溫體仁渾身一顫：\\\"臣不敢……\\\"\\n\\n\\\"不敢？\\\"朱由檢走下龍椅，一步步逼近，\\\"那你為什麼要在背後搞小動作？你以為朕不知道嗎？\\\"\\n\\n\\\"臣……臣隻是為國效力……\\\"\\n\\n\\\"為國效力？\\\"朱由檢冷笑，\\\"你那叫為國效力？你那叫結黨營私！昨日早朝，朕剛宣佈招安李自成，當天晚上你就開始聯絡戶部卡他的糧餉。你當朕是瞎子？\\\"\\n\\n溫體仁臉色慘白，渾身冷汗，撲通一聲跪下：\\\"陛下明鑒……臣確實與戶部有所聯絡，但那是擔心李自成養寇自重……\\\"\\n\\n\\\"擔心？\\\"朱由檢盯著他，\\\"朕告訴你，朕最擔心的，不是李自成，是你們這些蛀蟲！\\\"\\n\\n他猛地轉身，麵向全體大臣：\\\"你們都聽到了嗎？這就是你們口中的清流！這纔是真正的禍國殃民！\\\"\\n\\n溫體仁磕頭如搗蒜：\\\"陛下饒命……臣知錯了……\\\"\\n\\n\\\"饒命？\\\"朱由檢冷笑，\\\"念你多年為官，這次朕饒你一命。\\\"\\n\\n溫體仁如蒙大赦，連連磕頭：\\\"謝陛下隆恩……謝陛下隆恩……\\\"\\n\\n\\\"但是，\\\"朱由檢的聲音陡然轉冷，\\\"再有下次，那四十三人的下場，就是你的下場。滾！\\\"\\n\\n溫體仁連滾帶爬地退到一旁，臉色灰敗，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n\\n朱由檢掃視群臣，目光如刀。\\n\\n\\\"還有誰要彈劾李自成？\\\"\\n\\n無人應答。\\n\\n那些剛纔還躍躍欲試的禦史們，此刻一個個縮著脖子，恨不得鑽進地縫裡。\\n\\n\\\"很好。\\\"朱由檢回到龍椅上，語氣稍稍緩和，但依然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既然冇人反對，那朕就說幾件事。\\\"\\n\\n他站起身，聲音傳遍整個大殿。\\n\\n\\\"第一，從今往後，京營糧餉由內帑直撥，不經戶部。誰敢阻攔，以通敵論處！\\\"\\n\\n此言一出，戶部尚書臉色大變。他想說什麼，但看到皇帝那冰冷的眼神，又把話嚥了回去。\\n\\n\\\"第二，錦衣衛有權監察所有四品以上官員，凡有貪汙**者，先斬後奏！\\\"\\n\\n這次，反應更大了。滿朝文武，貪官汙吏何其多？這個聖旨，簡直就是要了他們的命。\\n\\n\\\"陛下！\\\"一名老臣忍不住出列，\\\"此舉太過嚴苛……\\\"\\n\\n\\\"嚴苛？\\\"朱由檢冷笑，\\\"朕問你，建奴殺我百姓，嚴苛嗎？流寇劫我州縣，嚴苛嗎？百姓餓死街頭，嚴苛嗎？你們口口聲聲說嚴苛，可曾想過前線將士的苦？他們餓著肚子打仗，你們在京城裡錦衣玉食，還嫌朕的政策嚴苛？\\\"\\n\\n那老臣麵紅耳赤，低頭不敢再言。\\n\\n\\\"第三，\\\"朱由檢繼續說道，\\\"孫傳庭升任兵部尚書，兼管戶部。盧象升任五軍都督府提督，整飭邊防。孫承宗回朝任內閣首輔，主持改革。\\\"\\n\\n一連串的人事任命，震驚了在場的所有人。\\n\\n孫傳庭是武將出身，升任兵部尚書已經夠讓人意外了，還要兼管戶部？這可是把軍政大權和財政大權都交給了他！\\n\\n盧象升更是直接統領五軍都督府，這是要把整個京營都交給他節製啊！\\n\\n至於孫承宗回朝任首輔，更是石破天驚。這位老臣當年被魏忠賢排擠，辭官回鄉，如今重新出山，看來皇帝是要動真格的了。\\n\\n\\\"第四，\\\"朱由檢頓了頓，聲音低沉，\\\"設立軍機處，由朕親自掌管。所有軍國大事，不經內閣，直接呈報朕處。\\\"\\n\\n此言一出，朝臣們麵麵相覷，臉色各異。\\n\\n那些老謀深算的官員立刻反應過來——這是要架空內閣啊！以後內閣就是個擺設，真正的大權都集中在皇帝手裡和那個神秘的\\\"軍機處\\\"中。\\n\\n\\\"陛下！\\\"一名翰林院的官員忍不住出列，\\\"此舉不合祖製……\\\"\\n\\n\\\"祖製？\\\"朱由檢盯著他，\\\"大明都快亡了，還講什麼祖製？朕今天把話放在這裡，誰要是拿祖製壓朕，朕就讓他去守皇陵！\\\"\\n\\n那官員嚇得渾身發抖，連忙跪下：\\\"臣……臣失言……\\\"\\n\\n\\\"退下。\\\"\\n\\n朱由檢揮了揮手，不想再聽他解釋。\\n\\n\\\"散朝！孫傳庭、盧象升留下。\\\"\\n\\n百官散去，腳步匆匆。每個人心裡都在盤算著自己的未來。\\n\\n有人擔憂，有人憤怒，也有人隱隱期待。\\n\\n那些原本屬於溫體仁一派的官員，此刻更是如喪考妣。他們知道，這次皇帝是鐵了心要清洗朝堂了。\\n\\n溫體仁走在最後，臉色灰敗。\\n\\n剛纔在朝堂上被皇帝當眾羞辱，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更可怕的是，皇帝顯然已經知道了他的小動作，卻冇有當場殺他——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皇帝要秋後算賬，要慢慢收拾他。\\n\\n\\\"溫大人。\\\"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n\\n溫體仁回頭，隻見田爾耕站在不遠處，臉上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容。\\n\\n\\\"田……田指揮使。\\\"溫體仁勉強擠出一個笑容。\\n\\n\\\"溫大人，\\\"田爾耕壓低聲音，\\\"您的管家今早去了東城，在那裡待了一個時辰。不知道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事呢。\\\"\\n\\n溫體仁臉色驟變：\\\"你……你派人跟蹤我？\\\"\\n\\n\\\"跟蹤不敢當。\\\"田爾耕冷笑，\\\"隻是例行公事而已。溫大人，您是老臣了，應該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事該做。皇上的眼睛，可亮著呢。\\\"\\n\\n說完，田爾耕轉身離去，留下一臉慘白的溫體仁。\\n\\n乾清宮內，隻剩下孫傳庭和盧象升。\\n\\n\\\"陛下。\\\"兩人齊齊行禮。\\n\\n\\\"起來吧。\\\"朱由檢示意他們坐下，\\\"今日之事，你們怎麼看？\\\"\\n\\n孫傳庭沉吟片刻，拱手道：\\\"陛下，此舉恐怕會得罪不少朝臣。尤其是設立軍機處，架空內閣，文官集團必定會有反彈。\\\"\\n\\n\\\"得罪就得罪吧。\\\"朱由檢歎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疲憊，\\\"現在這些人隻會空談，隻會推諉，隻會爭權奪利！他們爭的是自己的利益，不是大明的江山，我太瞭解他們了！\\\"\\n\\n盧象升拱手道：\\\"陛下，臣以為，改革需徐徐圖之。步子邁得太大，容易扯著蛋……呃，容易引起動盪。\\\"\\n\\n他本來想說\\\"容易扯著蛋\\\"，話到嘴邊又改成了文雅的說法，但那個粗俗的字眼還是不小心漏了出來。\\n\\n朱由檢被他的憨直逗笑了：\\\"盧愛卿，你倒是實在。\\\"\\n\\n盧象升老臉一紅：\\\"陛下見笑，臣是個粗人，不會說漂亮話。\\\"\\n\\n\\\"粗人好。\\\"朱由檢正色道，\\\"朕需要的，就是粗人。會說漂亮話的人，滿朝都是，可他們隻會誤國。\\\"\\n\\n他站起身，走到兩人麵前。\\n\\n\\\"朕今天把你們留下，是有重任要交給你們。\\\"\\n\\n\\\"請陛下吩咐。\\\"\\n\\n\\\"孫傳庭，你負責整頓吏治。\\\"朱由檢說，\\\"凡是貪官汙吏，無論背景，一律清除。抄冇的家產，一半充入國庫，一半賑濟災民。朕給你便宜行事之權，先斬後奏。\\\"\\n\\n\\\"臣領旨。\\\"孫傳庭起身領命。\\n\\n\\\"盧象升，你負責整飭邊防。\\\"朱由檢繼續說道，\\\"山海關、寧遠、錦州，處處都要加強。新軍訓練，不能鬆懈。朕給你三年時間，要練出一支能打硬仗的精兵。\\\"\\n\\n\\\"臣領旨。\\\"盧象升同樣起身。\\n\\n\\\"還有，\\\"朱由檢頓了頓，目光深邃，\\\"李自成那邊，你們要多配合。這人雖然出身流寇，但有本事，有野心。更重要的是，他恨建奴，恨貪官。這和朕的目標，是一致的。\\\"\\n\\n孫傳庭點頭：\\\"陛下，臣明白。李自成這人，用好了是把利刃，用不好會傷到自己。需以錦衣衛監視，以糧餉製衡。\\\"\\n\\n\\\"嗯。\\\"朱由檢滿意地點頭，\\\"你們去吧。記住，朕要的是結果，不是過程。\\\"\\n\\n\\\"臣告退。\\\"\\n\\n兩人退出乾清宮，迎麵碰上田爾耕。\\n\\n\\\"孫大人，盧大人。\\\"田爾耕拱手行禮，臉上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n\\n\\\"田指揮使。\\\"孫傳庭回禮，\\\"錦衣衛那邊，可有新訊息？\\\"\\n\\n\\\"有。\\\"田爾耕壓低聲音，\\\"溫體仁等人正在聯絡戶部，想要卡住京營的糧餉。另外，臣還查到，溫體仁的管家今早去了東城，見了一個神秘人物。目前還不清楚那人是誰，但多半與山西那邊有關。\\\"\\n\\n孫傳庭皺眉：\\\"這麼快就動手了？\\\"\\n\\n\\\"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田爾耕冷笑，\\\"不過皇上早有準備。戶部那邊，已經安排了自己人。周士樸已經被架空了。\\\"\\n\\n\\\"好。\\\"孫傳庭點頭，\\\"有勞田指揮使了。\\\"\\n\\n\\\"應該的。\\\"田爾耕轉身離去，\\\"對了，孫大人，溫體仁那邊，您可要小心了。這老狐狸不會輕易認輸的。\\\"\\n\\n\\\"本官明白。\\\"\\n\\n田爾耕離去後，盧象升看著他的背影，低聲說：\\\"孫大人，這朝堂，怕是要變天了。\\\"\\n\\n\\\"不變不行啊。\\\"孫傳庭歎了口氣，\\\"大明積弊已久，不下猛藥，治不好。皇上是看清楚了這一點，才決定動手的。\\\"\\n\\n\\\"可這猛藥下去，動靜也太大了吧？\\\"盧象升有些擔憂，\\\"架空內閣，清洗朝堂，招安流寇……每一條都是驚天動地的大事啊。\\\"\\n\\n\\\"所以才需要我們。\\\"孫傳庭拍了拍盧象升的肩膀，\\\"盧將軍，接下來，你的擔子可不輕啊。新軍整訓，邊防整飭，每一樣都是硬仗。\\\"\\n\\n\\\"硬仗就打唄。\\\"盧象升憨然一笑，\\\"俺盧象升彆的本事冇有，就是不怕硬仗。\\\"\\n\\n\\\"好。\\\"孫傳庭也笑了，\\\"那就一起乾吧。\\\"\\n\\n兩人相視一眼，各自離去。\\n\\n京營大校場，正午。\\n\\n陽光灼熱，照在黃土夯實的地麵上，揚起一片灰塵。\\n\\n李自成坐在點將台上，手裡拿著一份名單。那是錦衣衛送來的，上麵記錄了京營所有軍官的背景和劣跡。密密麻麻的名字，看得他頭皮發麻。\\n\\n\\\"這京營，真是爛到骨子裡了。\\\"李自成喃喃自語，\\\"怪不得連建奴都打不過。\\\"\\n\\n\\\"將軍，\\\"一名親衛走過來，\\\"戶部那邊來人，說這個月的軍餉要緩一緩。\\\"\\n\\n李自成眼神一冷：\\\"緩一緩？誰說的？\\\"\\n\\n\\\"戶部侍郎周士樸。\\\"\\n\\n\\\"嗬。\\\"李自成笑了，但那笑容裡透著一股寒意，\\\"看來有人坐不住了。走，跟咱去戶部。\\\"\\n\\n\\\"將軍，要不要先通知孫大人？\\\"\\n\\n\\\"不用。\\\"李自成拔出橫刀，\\\"這點小事，咱自己解決。讓他們知道，咱李自成不是好欺負的。\\\"\\n\\n二十名親衛跟隨李自成，直奔戶部衙門。\\n\\n馬蹄聲急促，驚起一路塵土。\\n\\n戶部衙門內，周士樸正在喝茶。他是溫體仁的人，這次卡糧餉，就是溫體仁的主意。\\n\\n\\\"李自成再厲害，還能跟戶部作對不成？\\\"周士樸得意地想著，\\\"冇有糧餉，看他怎麼帶兵。冇有糧餉，士兵們就會怨聲載道。到時候，皇上也保不住他。\\\"\\n\\n正想著，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低沉的嗬斥聲。\\n\\n\\\"讓開！\\\"\\n\\n\\\"這是戶部衙門，豈能擅闖！\\\"\\n\\n\\\"滾！\\\"\\n\\n周士樸抬頭，隻見李自成帶著二十名親衛闖了進來。那些親衛個個腰懸長刀，眼神凶狠，嚇得戶部的差役們紛紛後退。\\n\\n\\\"周士樸在哪？\\\"一個粗獷的聲音響起。\\n\\n周士樸強作鎮定，站起身：\\\"本官在此。李將軍，這是戶部衙門，豈能擅闖？\\\"\\n\\n李自成大步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盯著他：\\\"咱來問問，為什麼扣京營的糧餉？\\\"\\n\\n\\\"這……朝廷財政困難，需要緩一緩……\\\"\\n\\n\\\"放屁！\\\"李自成一刀砍在桌上，木屑飛濺，\\\"京營五萬弟兄等著吃飯，你說緩就緩？誰給你的膽子？\\\"\\n\\n周士樸嚇得臉色發白，但還是強撐著：\\\"李將軍，有話好說……\\\"\\n\\n\\\"好說？\\\"李自成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咱告訴你，今天拿不到糧餉，你就跟咱去京營。什麼時候糧餉到位，什麼時候放你回來。\\\"\\n\\n\\\"你……你不能這樣！我是朝廷命官！\\\"周士樸掙紮著。\\n\\n\\\"朝廷命官怎麼了？\\\"李自成冷笑，\\\"趙得柱也是朝廷命官，現在腦袋還在城牆上掛著呢。你想跟他作伴？\\\"\\n\\n周士樸渾身發抖。他終於明白，李自成是真的敢殺人。這個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流寇頭子，可不是說著玩的。\\n\\n\\\"我……我這就批……\\\"周士樸哭喪著臉。\\n\\n\\\"這還差不多。\\\"李自成將他放下，\\\"來人，送周大人去辦手續。今天拿不到銀子，周大人就彆想走。\\\"\\n\\n\\\"是！\\\"親衛們上前。\\n\\n周士樸被架著去了銀庫，哆哆嗦嗦地簽了字。\\n\\n訊息很快傳到溫體仁耳中。\\n\\n\\\"什麼？李自成綁架了周士樸？\\\"溫體仁大怒，\\\"此人簡直無法無天！走，我們去見皇上！\\\"\\n\\n乾清宮，朱由檢聽著溫體仁的哭訴，麵無表情。\\n\\n\\\"陛下！李自成如此跋扈，若不嚴懲，國法何在？\\\"溫體仁跪在地上，聲淚俱下，\\\"他先是擅殺軍官，現在又綁架朝廷命官。此風不可長啊！\\\"\\n\\n朱由檢靜靜地看著他，等他說完纔開口。\\n\\n\\\"周士樸剋扣軍餉，該不該罰？\\\"\\n\\n\\\"這……他是按規矩辦事……\\\"溫體仁答道。\\n\\n\\\"按規矩？\\\"朱由檢站起身，\\\"朕問你，前線將士餓著肚子打仗，能不能按規矩辦事？\\\"\\n\\n溫體仁一愣：\\\"這……將士們確實辛苦，但也不能因此就綁架朝廷命官啊……\\\"\\n\\n\\\"那朕再問你，\\\"朱由檢走到他麵前，\\\"周士樸是不是你指使的？\\\"\\n\\n溫體仁臉色大變：\\\"陛下，臣……臣不敢……\\\"\\n\\n\\\"不敢？\\\"朱由檢冷笑，\\\"那朕問你，昨日早朝，朕剛宣佈京營糧餉由內帑直撥，周士樸當天就敢扣糧餉。誰給他的膽子？他是吃了豹子膽，還是有人給他撐腰？\\\"\\n\\n溫體仁渾身冷汗，趴在地上不敢抬頭。\\n\\n\\\"朕告訴你，\\\"朱由檢聲音冰冷，\\\"朕最恨的，就是你這種人。表麵上道貌岸然，背地裡使絆子。當麵一套，背後一套。滿口仁義道德，心裡全是私心雜念。\\\"\\n\\n\\\"臣……臣知錯了……\\\"\\n\\n\\\"知錯？\\\"朱由檢冷笑，\\\"念你多年為官，這次朕饒你一命。滾回去寫辭呈吧。\\\"\\n\\n\\\"陛下！\\\"溫體仁大驚，\\\"臣……臣不想辭官……\\\"\\n\\n\\\"不想辭？\\\"朱由檢盯著他，\\\"那也行。周士樸的下場，就是你的下場。你自己選吧。\\\"\\n\\n溫體仁渾身一顫，半晌說不出話來。\\n\\n最終，他磕了個頭，低聲道：\\\"臣……臣遵旨。\\\"\\n\\n\\\"滾。\\\"\\n\\n溫體仁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n\\n王承恩看著他的背影，小聲說：\\\"皇爺，這樣會不會太便宜他了？\\\"\\n\\n\\\"便宜？\\\"朱由檢笑了，但那笑容裡透著寒意，\\\"朕要的不是他的人頭，是他的權。從今天起，戶部由孫傳庭兼管。溫體仁嘛……讓他去修書吧。\\\"\\n\\n\\\"是。\\\"王承恩應道，\\\"那周士樸呢？\\\"\\n\\n\\\"放了。\\\"朱由檢說，\\\"殺了他，換一個來，還是一樣。不如讓他回去傳話，讓那些人知道，咱不是好惹的。\\\"\\n\\n京營，周士樸被關在一間營帳裡。\\n\\n他蜷縮在角落，臉色慘白，渾身發抖。\\n\\n李自成親自來看他。\\n\\n\\\"周大人，住得還習慣嗎？\\\"李自成似笑非笑。\\n\\n周士樸哭喪著臉：\\\"李將軍，求您放了我吧……我……我再也不敢了……\\\"\\n\\n\\\"放你可以。\\\"李自成蹲下身，與他平視，\\\"但你要記住，京營的糧餉，以後誰敢卡，咱就抓誰。你回去告訴溫體仁，彆跟咱玩陰的。咱是流寇出身，不懂規矩，隻會殺人。\\\"\\n\\n\\\"是……是……\\\"周士樸連連點頭。\\n\\n\\\"還有，\\\"李自成站起身，\\\"告訴那些文官們，少打京營的主意。咱李自成雖然歸順了朝廷，但骨頭還是硬的。誰敢動咱的弟兄，咱就動他的腦袋。\\\"\\n\\n\\\"明白……明白……\\\"\\n\\n\\\"滾吧。\\\"\\n\\n周士樸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了。\\n\\n親衛問：\\\"將軍，就這樣放了他？\\\"\\n\\n\\\"不然呢？\\\"李自成笑了，\\\"殺了他，換一個來，還是一樣。不如讓他回去傳話，讓那些人知道，咱不是好惹的。\\\"\\n\\n\\\"將軍高明。\\\"\\n\\n\\\"少拍馬屁。\\\"李自成瞪了他一眼，\\\"去，告訴弟兄們，今晚加餐，吃肉！\\\"\\n\\n\\\"是！\\\"\\n\\n夜幕降臨，京營內燈火通明。\\n\\n士兵們圍坐在一起，吃著久違的燉肉，個個臉上洋溢著笑容。\\n\\n\\\"跟著李將軍，真有肉吃！\\\"\\n\\n\\\"以前做夢都不敢想……\\\"\\n\\n\\\"以後一定要好好打仗，報答將軍！\\\"\\n\\n李自成坐在角落裡，聽著這些議論，心中五味雜陳。\\n\\n他想起當年在陝西，兄弟們跟著他造反，也是為了有飯吃。那時候他常常想，什麼時候才能讓所有人都有飯吃？\\n\\n現在，他不用造反，也能讓兄弟們有飯吃。\\n\\n因為背後有一個願意相信他的皇帝。\\n\\n\\\"這種感覺，真好。\\\"李自成喃喃自語。\\n\\n孫傳庭走過來，坐在他身邊。\\n\\n\\\"李將軍，今天的事，做得漂亮。\\\"\\n\\n\\\"孫大人過獎了。\\\"李自成喝了口酒，\\\"咱就是不想讓弟兄們餓肚子。\\\"\\n\\n\\\"戶部那邊，我已經接手了。\\\"孫傳庭說，\\\"以後糧餉不會再有問題。皇上特意交代，京營的糧餉從內帑直撥，不走戶部的賬。\\\"\\n\\n\\\"皇上的恩情，咱記在心裡。\\\"李自成望著北方，眼神複雜，\\\"總有一天，咱要報答他。\\\"\\n\\n\\\"會有機會的。\\\"孫傳庭說，\\\"建奴那邊，遲早要打一仗。到時候，正是你建功立業的時候。\\\"\\n\\n\\\"嗯。\\\"李自成點頭，\\\"不過，朝中那些人，不會善罷甘休的。\\\"\\n\\n\\\"我知道。\\\"孫傳庭歎了口氣，\\\"溫體仁背後，還有一群人。他們不會輕易放棄。\\\"\\n\\n\\\"那就來吧。\\\"李自成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咱等著。來一個，抓一個。來兩個，殺一雙。\\\"\\n\\n孫傳庭看著李自成，忽然問：\\\"李將軍，你有冇有想過，萬一有一天，皇上不再信任你了，你怎麼辦？\\\"\\n\\n李自成沉默了片刻。\\n\\n\\\"孫大人，俺跟您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他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極低，\\\"以前在陝西的時候，官府逼得人活不下去，俺纔跟著大夥造了反。可現在不一樣了，皇上給了俺們活路，還給了俺們戴罪立功的機會，俺要是再不知好歹，那還是個人嗎？\\\"\\n\\n\\\"除非什麼？\\\"\\n\\n\\\"除非大明又回到以前那樣，貪官橫行，百姓活不下去。\\\"李自成握緊酒杯，指節發白，\\\"到那時，咱可能還會造反。但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老百姓。\\\"\\n\\n孫傳庭沉默了。\\n\\n他聽出了李自成話裡的意思。\\n\\n這是一個有底線的人。\\n\\n\\\"不會的。\\\"孫傳庭說，\\\"皇上在變，大明在變。隻要君臣同心，不會有那一天的。\\\"\\n\\n\\\"希望如此。\\\"李自成仰頭喝儘杯中酒。\\n\\n遠處，士兵們的歌聲響起。\\n\\n那是陝西民歌，粗獷豪邁。\\n\\n李自成聽著聽著，笑了。\\n\\n\\\"孫大人，你說，咱能打贏建奴嗎？\\\"\\n\\n\\\"能。\\\"孫傳庭堅定地說，\\\"有你，有我，有皇上，一定能。\\\"\\n\\n\\\"那就夠了。\\\"李自成站起身，\\\"明天繼續操練。一個月後，咱要帶兵出征。\\\"\\n\\n\\\"去哪？\\\"\\n\\n\\\"先打流寇，再打建奴。\\\"李自成望向北方，眼中閃爍著光芒，\\\"咱要讓所有人知道，李自成不是流寇，是大明的將軍！\\\"\\n\\n孫傳庭也站起身，與李自成並肩而立。\\n\\n月光下，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n\\n一個是曾經的流寇，一個是傳統的文官。\\n\\n現在，他們為了同一個目標站在一起。\\n\\n拯救大明。\\n\\n乾清宮，深夜。\\n\\n朱由檢還冇睡。\\n\\n他站在地圖前，目光落在陝西和遼東兩個方向。\\n\\n王承恩端來一杯參茶：\\\"皇爺，夜深了，該歇息了。\\\"\\n\\n\\\"再看一會兒。\\\"朱由檢接過茶，抿了一口，\\\"王大伴，你覺得李自成這人怎麼樣？\\\"\\n\\n王承恩想了想：\\\"回皇爺，奴才覺得，這人是個狠角色。用好了是把利刃，用不好會傷到自己。\\\"\\n\\n\\\"說得好。\\\"朱由檢笑了，\\\"朕就是要用他這把刃。\\\"\\n\\n他走到書案前，拿起一份密報。\\n\\n\\\"這是錦衣衛剛送來的。溫體仁聯絡了五名禦史，準備聯合彈劾李自成。\\\"\\n\\n\\\"皇爺打算怎麼辦？\\\"\\n\\n\\\"不急。\\\"朱由檢冷笑，\\\"讓他們蹦躂。等他們的尾巴都露出來，再一鍋端。\\\"\\n\\n他放下密報，又拿起另一份。\\n\\n\\\"還有這個。戶部有三名官員，暗中轉移糧餉。兵部有兩人，泄露京營佈防圖。\\\"\\n\\n王承恩臉色一變：\\\"這麼嚴重？\\\"\\n\\n\\\"你以為呢？\\\"朱由檢歎了口氣，\\\"這大明，從裡到外都爛透了。不下一劑猛藥，根本治不好。\\\"\\n\\n他將密報扔進火盆，看著它們化為灰燼。\\n\\n\\\"明天早朝，讓溫體仁來見朕。\\\"\\n\\n\\\"是。\\\"\\n\\n\\\"還有，\\\"朱由檢眼中閃過一絲寒光，\\\"讓田爾耕準備一下，該收網了。\\\"\\n\\n\\\"皇爺的意思是……\\\"\\n\\n\\\"這些人，留著也是禍害。\\\"朱由檢冷笑，\\\"朕給他們機會，他們不珍惜。那就彆怪朕心狠了。\\\"\\n\\n\\\"是。\\\"王承恩躬身。\\n\\n王承恩退下後，朱由檢獨自坐在龍椅上。\\n\\n窗外，月光如水，灑在琉璃瓦上，泛著清冷的光芒。\\n\\n\\\"李自成，孫傳庭，盧象升……\\\"他喃喃自語，\\\"朕給你們機會，你們可彆讓朕失望。\\\"\\n\\n\\\"這大明的江山，朕要親手保住。誰敢阻攔，朕就殺誰！\\\"\\n\\n第二天清晨，號角聲再次響起。\\n\\n京營大校場上，士兵們集合的速度比昨天更快。\\n\\n李自成站在高台上，看著這些眼神中漸漸有了光芒的士兵，心中豪情萬丈。\\n\\n\\\"不錯。\\\"他滿意地點點頭，\\\"今天開始，實戰演練！\\\"\\n\\n\\\"是！\\\"士兵們齊聲迴應，聲音震天。\\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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