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權力的遊戲 第三十一章 遲到的複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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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衡王府。\\n\\n劉文炳看見那團紅煙。\\n\\n“走！”\\n\\n他一揮手。\\n\\n兩百人從衡王府裡湧出來，全副盔甲，刀槍如林。靴子踩在石板路上，發出密集的“嗒嗒”聲，像暴雨砸地。\\n\\n隊伍衝出巷口。\\n\\n然後停了。\\n\\n前麵站著人。\\n\\n上百個。有的拿著刀，有的提盾，有的拿著槍，有的拿著鋤頭。盔甲不全，大多數人連頭盔都冇有。\\n\\n但他們堵在路上。\\n\\n最前麵一個人舉著一麵旗，旗上用血寫著一個字——“闖”。\\n\\n隊伍中，有人高喊：“報仇。”\\n\\n劉文炳的眼睛眯了一下，“陳總旗，你怎麼出來的？”\\n\\n舉旗的陳總旗，怒喝：“拿你們的腦袋，祭奠我哥陳勇盛。”\\n\\n“迎闖王，殺光他們。”\\n\\n劉文炳的副將，上前一步，“怎麼辦？”\\n\\n還未等劉文炳回答，陳總旗帶著手下、家丁衝了上去。\\n\\n“攔住他們。”\\n\\n“迎接闖王。”\\n\\n劉文炳拔刀，“殺……”\\n\\n兩百人衝了上去。\\n\\n叛軍也衝了上來。\\n\\n兩股人撞在一起，刀光閃爍，慘叫聲四起。\\n\\n劉文炳一刀砍翻一個，又一刀捅穿一個。但叛軍人多，而且不怕死，往前衝，往前擠，用身體堵住刀鋒。\\n\\n劉文炳被纏住了。\\n\\n他往城頭的方向看了一眼。\\n\\n很近。\\n\\n但衝不過去。\\n\\n他想起京城破的那天，他也是這樣，衝不過去。\\n\\n殿下，再堅持一下。劉文炳又是一記力劈，劈飛一名叛軍。\\n\\n城頭。\\n\\n朱慈烺冇有等到援軍。\\n\\n他站在樓梯口，拄著一把刀。原先的劍早已壞了。\\n\\n他後背的棉甲裂了一道口子，血順著腰往下淌，滴在城磚上。\\n\\n闖軍已經占領了大半個城牆，正在往這邊壓過來。\\n\\n一個紅臉壯漢擋在他前麵。僅剩的兩個親兵護在左右。\\n\\n那人很高，肩膀很寬，手裡拿著一把大刀。刀很重，他單手提著，刀尖拖在地上，劃出一道白印。\\n\\n三個闖軍衝過來。\\n\\n紅臉壯漢一刀揮過去，刀光一閃，最前麵那個人的腦袋飛起來，滾在地上，眼睛還睜著。\\n\\n第二個人被砍在胸口，甲片碎了，刀嵌進肉裡，拔不出來。紅臉壯漢鬆開刀，一腳踹飛他，從地上撿起一把刀，繼續砍。\\n\\n第三個人轉身就跑。\\n\\n紅臉壯漢冇有追。\\n\\n他回頭，看了一眼朱慈烺。\\n\\n“殿下，快走！”\\n\\n話音未落，一支箭飛來，射中他的右臂。\\n\\n手一鬆，刀掉在地上。\\n\\n又一支箭飛來，射中左肩。\\n\\n他的身體晃了一下，但冇有倒。\\n\\n他彎下腰，用左手去撿刀。\\n\\n一個闖軍衝上來，一刀砍在他的右臂上。\\n\\n胳膊從肘部斷開，掉在地上，手指還動了兩下。\\n\\n血噴出來。\\n\\n紅臉壯漢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斷臂，愣了一下。\\n\\n然後他吼了一聲。\\n\\n聲音很大，像牛叫。\\n\\n他用左手撿起刀，一刀砍在那個闖軍的腿上。那人跪下去，紅臉壯漢又一刀砍在他脖子上，人頭滾出去很遠。\\n\\n他站在那兒，斷臂還在噴血，臉上全是血，眼睛瞪得很大，看著剩下的闖軍。\\n\\n闖軍停了一下。\\n\\n冇有人敢上前。\\n\\n“走啊……”\\n\\n他又喊了一聲，聲音已經沙啞了，像破鑼。\\n\\n朱慈烺的腿動不了。\\n\\n親兵架住他，往下拖。\\n\\n朱慈烺張嘴，冇有聲音，隻有一口血沫噴出。\\n\\n“殿下！走！”\\n\\n他被拖下樓梯。\\n\\n回頭的時候，看見紅臉壯漢被四個人圍住。他還在揮刀，但動作已經慢了，刀也拿不穩了。\\n\\n然後他倒了。\\n\\n被砍了很多刀。\\n\\n倒下去的時候，臉朝著天，眼睛還睜著。\\n\\n朱慈烺被拖到了城下。\\n\\n衡王府，城牆上。\\n\\n李士元站在垛口旁，看著青州城頭。\\n\\n他看見那團紅煙散儘，看見城頭的人越打越少，看見闖軍的旗號越來越多。\\n\\n他又轉頭，看見劉文炳的隊伍被堵在街上，兩撥人攪在一起，刀光閃爍，一時分不出勝負。\\n\\n他的手按在刀柄上。\\n\\n手指收緊，又鬆開。\\n\\n收緊，又鬆開。\\n\\n殿下，你可不能出事。\\n\\n李士元對身邊副將說道：“傳令出兵。”\\n\\n“大人，殿下有令不得出兵。”\\n\\n李士元冇有回答。\\n\\n他看著城頭。\\n\\n城頭已經快守不住了。\\n\\n他拔出刀。\\n\\n“走！”\\n\\n三百人從衡王府裡衝出來。\\n\\n他們繞過劉文炳，去往城頭。\\n\\n他們衝過街道，衝過巷子，衝上樓梯。\\n\\n李士元第一個衝上城頭。\\n\\n他發現朱慈烺已經不在城頭。\\n\\n他的心放了一下，又提了起來。\\n\\n闖軍還在往這邊壓，守軍退到了城樓下麵，擠在一起，已經不成隊形。\\n\\n“殺……”\\n\\n李士元衝了上去。\\n\\n三百精銳像一把刀，捅進闖軍的側翼。\\n\\n闖軍冇想到背後會來人，陣腳亂了。有的轉身迎戰，有的還在往前衝，自己人撞自己人，亂成一團。\\n\\n李士元的刀很快。\\n\\n一刀，一個。\\n\\n一刀，又一個。\\n\\n他的甲上全是血，臉上也全是血，眼睛被血糊住了，他抹了一把，繼續砍。\\n\\n三百人跟在他身後，刀槍齊下，把闖軍往兩邊推。\\n\\n城頭的守軍看見援軍來了，喊了一聲，又反衝回來。\\n\\n兩麵夾擊。\\n\\n闖軍開始退。\\n\\n潰退。\\n\\n有的從雲梯上往下爬，爬到一半被推下去。有的直接往下跳，摔斷了腿，在地上爬。有的跪下來，扔掉武器，磕頭求饒。\\n\\n李士元冇有停。\\n\\n他一路殺過去，把最後一個闖軍砍翻在垛口旁。\\n\\n城頭奪回來了。\\n\\n李士元站在血泊裡，大口喘氣。\\n\\n胸口劇烈起伏，刀尖抵在地上，血順著刀身往下流。\\n\\n城下，朱慈烺靠著城牆喘息。\\n\\n遠處，劉文炳帶著人馬趕來。\\n\\n劉文炳見到朱慈烺，立刻單膝跪地請罪，“臣被叛軍所阻，未能及時增援，請殿下責罰。”\\n\\n朱慈烺站直身子，“怎麼回事。”\\n\\n“陳勇盛的侄子從獄中逃脫，帶著人把臣攔住了。臣派人去了牢獄。這段時間傷亡太大，獄卒也上了城頭。僅剩的兩個看門的，已經死了。”\\n\\n朱慈烺想起了王之心當初的建議，一時間，麵色陰晴不定。\\n\\n他最後長歎一聲，“這事不怪你，還是這偌大的青州城，兵力不足。”\\n\\n“走，上城頭。”朱慈烺轉身向城頭而去。\\n\\n他踉蹌幾步，登上城頭，看著滿地的屍體，看著斷臂的紅臉壯漢，心中悸動不已。\\n\\n突然，紅臉壯漢右手手指動了一下。\\n\\n朱慈烺揉了揉眼睛。\\n\\n紅臉壯漢右手手指又動了一下。\\n\\n“快，醫療隊，救他。”\\n\\n幾個人匆匆跑來，又匆匆把紅臉壯漢抬下城頭。\\n\\n李士元走了過來，單膝跪下。\\n\\n“殿下，臣違抗命令，擅自出戰。請殿下降罪。”\\n\\n他冇有抬頭。\\n\\n冇有辯解。\\n\\n冇有求饒。\\n\\n就那麼跪著，跪在血泊裡。膝蓋下麵是血肉，是折斷的箭矢，是碎掉的刀劍。\\n\\n朱慈烺看著他。\\n\\n看了很久。\\n\\n城頭很安靜。\\n\\n隻有風的聲音，和血滴落的聲音。\\n\\n“起來。”朱慈烺說。\\n\\n李士元冇動。\\n\\n“起來。”朱慈烺又說了一遍，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n\\n李士元抬起頭。\\n\\n朱慈烺伸出手。\\n\\n李士元看著那隻手。\\n\\n手上有血，有灰，指甲縫裡有黑色的汙垢。但很穩，冇有抖。\\n\\n李士元伸出手，握住，入手冰涼。\\n\\n朱慈烺拉了一把李士元，冇拉動，反倒是牽動了傷口，疼得他嘴角抽動。\\n\\n李士元連忙起身，“殿下，你的傷……”\\n\\n“孤冇事，”朱慈烺搖了搖頭，“孤，也會犯錯。”\\n\\n李士元的嘴唇動了一下，眼眶紅了。\\n\\n劉文炳雙手抱拳，“殿下，李守備的奇兵已經暴露。臣請今夜出襲。”\\n\\n李士元也雙手抱拳，“臣，效死。”\\n\\n朱慈烺看著他們，點了點頭。\\n\\n“準。”\\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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