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權力的遊戲 第十一章 不忠者的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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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黃昏時分，兵營裡安靜得不像話。\\n\\n朱慈烺二人來到了營門口。\\n\\n門內傳來整齊的腳步聲。\\n\\n一隊巡營的士卒正從營門後走了出來，為首的小旗掃了他們一眼，目光在他們腰間的佩刀上停了一瞬。\\n\\n劉文炳的手下意識往衣襟裡探，被朱慈烺用眼神止住。\\n\\n朱慈烺眼角的餘光掃過那名小旗，心頭一沉。\\n\\n這人，他在菜市口法場見過。\\n\\n朱慈烺的額頭上瞬間沁出一層細汗，冷風一吹，他後背泛起一陣涼意。\\n\\n巡營隊走過去。那個小旗又回頭看了一眼。\\n\\n“二位，找誰？”營門守衛迎上來，眼神裡帶著幾分狐疑。\\n\\n他看了二人一眼，又看了遠走的小旗。\\n\\n朱慈烺走上去，拿出腰牌，“劉大將軍秘使，有緊急軍務見曹總兵。”\\n\\n營門守衛是一名老兵，拿著腰牌狐疑地打量二人。\\n\\n“聽口音，二位是京城的吧。不像是大順軍的。我們這的大順軍說的都是陝西話。”\\n\\n朱慈烺聞言哈哈一笑，瞬間切換成一口地道的陝西土腔，拍了拍守衛的肩膀：“老哥好耳力！隻是俺們在京城待了許久，不會說京城官話，不好活動。”\\n\\n守衛打量了再三，“等著。”\\n\\n他拿著腰牌走進營中。\\n\\n朱慈烺和劉文炳站在營門口，餘光瞥見那個已經走遠的小旗又停下了腳步，正朝這邊張望。\\n\\n過了一會兒，守衛將二人帶入大堂。\\n\\n大堂內，燈火通明。\\n\\n一位頂盔摜甲的將軍坐在主位，手裡正把玩著他們的腰牌。在他身側，還站著兩個親兵，手按刀柄，目光不善。\\n\\n朱慈烺眼中疑惑之色一閃而逝。\\n\\n“曹總兵？”\\n\\n“請問二位有何貴乾？”那將軍冇有回答，反而盯著朱慈烺的臉，眉頭微皺，“這位……看著麵善。”\\n\\n朱慈烺心頭一緊，臉上卻堆出笑，“將軍說笑了，小人一直在北京當差，今日頭一回來天津衛。”\\n\\n“是嗎？”那將軍站起身，繞著他轉了一圈，“我好像在哪兒見過你。”\\n\\n劉文炳的手已經握緊。\\n\\n朱慈烺腦中飛速轉動。這人不是曹友義，但比曹友義更危險。\\n\\n他是誰？\\n\\n曹友義此刻在哪？\\n\\n……\\n\\n無數念頭在腦中炸開，但他不敢遲疑。\\n\\n“將軍好記性。”朱慈烺壓低聲音，“小人這幾日一直在天津衛，替劉大將軍打探一件事。”\\n\\n“什麼事？”\\n\\n朱慈烺上前一步，湊到他耳邊：“寶藏。”\\n\\n那將軍的瞳孔縮了一下，揮手讓兩個親兵退下。\\n\\n“你們是大將軍劉芳亮的人？”\\n\\n朱慈烺不置可否，低聲道：“你不是曹友義。”\\n\\n“什麼？”那將軍麵露驚色，大眼瞪著朱慈烺。\\n\\n朱慈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曹友義可在廳後？”\\n\\n那將軍下意識地點了點頭。\\n\\n朱慈烺大聲道：“大將軍久仰曹總兵的大名，特讓我等前來，結交一二。”\\n\\n他一邊說，一邊搖頭，並且做了個無聲的手勢。\\n\\n那位將軍似是看懂了，隻是看著朱慈烺的臉，滿麵狐疑。\\n\\n朱慈烺低聲道：“看來曹友義瞞著你。你可知他在兵營裡，帶了一個女子？”\\n\\n那位將軍點頭不語。\\n\\n朱慈烺再次大聲道：“今日得見曹總兵，果然是一表人才。”\\n\\n接著，他低語道：“那個女子知道寶藏。你卻不知。看來，他並不想分給你們。”\\n\\n那位將軍麵露憤恨之色，片刻後一聲長歎，“過獎，過獎，二位過獎了。”\\n\\n朱慈烺見他竟然主動配合，心中一喜。\\n\\n他又大聲道：“劉大將軍知道總兵歸順後，甚是欣喜。不知總兵以後有何打算。”\\n\\n然後，再次低語：“劉大將軍已知道寶藏之事，就是不知道將軍你想不想分一杯羹。”\\n\\n那位將軍點頭，大聲道：“為我大順，儘忠職守。”\\n\\n朱慈烺低聲道：“大丈夫豈能久居人下？今曹友義私藏寶藏，視爾等如草芥，將軍何不取而代之。”\\n\\n那位將軍盯著朱慈烺看了片刻，忽然笑了。\\n\\n那笑容讓朱慈烺後背發涼。\\n\\n“有意思。”那位將軍站起身，走到朱慈烺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小子膽子不小。”\\n\\n他的手按上刀柄。\\n\\n劉文炳的手已經探入衣襟，被朱慈烺用眼神止住。\\n\\n朱慈烺抬頭看著那位將軍，臉上冇有任何懼色，依舊低聲，“將軍要是想告發，現在就可以喊人。隻是……”\\n\\n他頓了頓，嘴角扯出一絲笑，“曹友義殺了我們兩個之後，不知道會不會想起將軍你？”\\n\\n那位將軍的笑容僵住。\\n\\n“將軍現在喊人，曹友義會信你是來告密的，還是信你是來跟我們一起算計他的？”朱慈烺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釘子，“咱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了。將軍想下船，隻能遊回岸邊。可曹友義會讓將軍遊回去嗎？”\\n\\n那位將軍的臉色變了又變。\\n\\n大堂裡安靜得能聽見蠟燭燃燒的劈啪聲。\\n\\n良久，那位將軍鬆開刀柄，坐回主位。\\n\\n他盯著朱慈烺，眼神複雜。\\n\\n“你小子……是真不怕死。”\\n\\n朱慈烺心頭一鬆，麵上卻不露聲色：“怕。但更怕死得不明不白。”\\n\\n那位將軍往後一靠，“接著說。”\\n\\n“將軍殺了曹友義，不僅可以坐穩總兵之位。那寶藏的大小亦可由將軍說了算。”\\n\\n那位將軍雙眼光芒逐漸變得貪婪。\\n\\n“我進城聽說，曹友義的親衛隊長已死。此刻正是難得的機會。事成之後，我也會向大將軍美言幾句。日後，將軍也算有個靠山。”\\n\\n那位將軍目露凶光，站了起來。\\n\\n“小人在此，敬候佳音。”\\n\\n那位將軍走入廳內。\\n\\n大堂裡安靜下來。\\n\\n朱慈烺盯著那道門簾，一動不動。\\n\\n劉文炳站在他身側半步，手始終按在腰間的佩刀上，指節繃得發白，連呼吸都放得極輕。\\n\\n蠟燭的火苗像是被朱慈烺的呼吸所牽引，不住地跳動。\\n\\n朱慈烺默默地數著數。\\n\\n一。\\n\\n二。\\n\\n……\\n\\n等他數到一百下的時候，一陣腳步聲從門簾處響起。\\n\\n朱慈烺的心猛地跳起，與劉文炳對視一眼。\\n\\n門簾打開。\\n\\n走出來的是那位將軍，不是曹友義。\\n\\n不，曹友義也出來了。\\n\\n曹友義出來的隻有腦袋，被拎在那位將軍的手裡。\\n\\n朱慈烺長長吐了一口氣，心跳回了胸腔。\\n\\n總算不負任何人。\\n\\n他換上一副笑臉，“將軍果有猛士風範。不知將軍如何稱呼？”\\n\\n那位將軍也是滿臉賠笑，“俺，周大牛，是營中副將。”\\n\\n“哈哈，周將軍過謙了。隻要將軍儘快穩住營中士卒，殺掉那些不聽話的人，明日你就是周總兵了。”\\n\\n周大牛哈哈大笑，“不必著急。現在曹友義死了。我自可偽造令箭，誘殺那些不聽話的人。”\\n\\n朱慈烺撫掌笑道：“將軍好手段。不知將軍可否給我一些令箭，好讓我去尋那寶藏，也免得營中弟兄多有阻攔，誤了大事。”\\n\\n周大牛眼中儘是貪婪，搓了搓手道：“好說好說！俺這就給你拿令箭，隻是兄弟，那寶藏到手，可不能少了俺的大頭！”\\n\\n朱慈烺笑道：“自然，將軍首功，誰敢爭搶。”\\n\\n月上枝頭，輕風拂麵。\\n\\n朱慈烺憑著周大牛給的總兵令箭，一路暢通無阻地走到兵營西側的獨院。這裡正是曹友義軟禁吳疏桐的地方。\\n\\n兩個守兵見了總兵令箭，不敢多問，立刻躬身退走。\\n\\n院內一時安靜無比。\\n\\n朱慈烺站了片刻。\\n\\n他整理了衣服，讓自己看起來精神許多。\\n\\n他抬手，推開屋門。\\n\\n屋裡點著一盞油燈，火苗晃了一下。\\n\\n吳疏桐坐在床邊，抬起頭。\\n\\n她依舊穿著玄色長袍，依舊是一副男人打扮。\\n\\n燈影裡，她的臉白得近乎透明。\\n\\n她看見門口那個人，愣了一下。\\n\\n吳疏桐慢慢站起來。\\n\\n“你……你來了。”聲音依舊清脆，“我就知道你會來。”\\n\\n朱慈烺冇說話。\\n\\n他隻是看著她，看了很久。\\n\\n“收拾一下。”他說，“船在碼頭等著。”\\n\\n吳疏桐站著冇動。\\n\\n“你知道寶藏是假的，是我哄騙曹友義的手段？”\\n\\n朱慈烺點點頭。\\n\\n吳疏桐輕笑一聲，“你就一點都不懷疑那寶藏是真的？”\\n\\n朱慈烺看著吳疏桐的眼睛，看了許久。\\n\\n“對於一個國而言，寶藏毫無意義。”\\n\\n“什麼！”吳疏桐失聲。\\n\\n片刻後，她問：“你想要什麼？”\\n\\n朱慈烺笑了，“現在，我隻想要你把我們送到我們要去的地方。”\\n\\n吳疏桐盯著朱慈烺的眼睛，良久，一串銀鈴般的笑聲響徹屋中。\\n\\n她緊繃的肩膀徹底鬆弛下來。\\n\\n她雙臂環抱，身子往後一斜，靠在了粗糙的床柱上。\\n\\n“借船，可以。但我冇答應借人。你可以自己拿兩根木槳，一路劃到你想去的地方……”\\n\\n朱慈烺的眉頭微微擰起。\\n\\n吳疏桐眼角的笑意更濃了，連帶著蒼白的臉頰都泛起了一片紅暈。\\n\\n天剛發亮。\\n\\n海風吹動船帆，發出獵獵的聲響。\\n\\n一艘巨大的福船破開晨霧，向著山東的方向駛去。\\n\\n朱慈烺站在船頭，天津衛發生的事如走馬燈般在腦海中盤旋。\\n\\n沈柱子的笑，刀抵後腰的涼，周大牛拎著人頭出來的那一刻，吳疏桐白皙的麵容……\\n\\n天津衛的城牆漸漸隱在晨霧裡。\\n\\n朱慈烺抬眼望向東方的海平麵，朝陽正從海麵緩緩升起。\\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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