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歡迎訪問欣可小說小說網
-
桌麵快捷
-
加入收藏
-
設為首頁
桌麵快捷
加入收藏
設為首頁
柳拂衣看著他，目光複雜：“我來告訴你們真相。”
石室裡又安靜下來。
柳拂衣終於開口時，聲音啞得像砂紙刮過石壁：“我父親柳文淵，二十年前隻是翰林院一名編修。宮變當夜，他被臨時召入東宮，負責謄抄名錄。”
石室裡火把劈啪響了一聲。沈硯舟盯著她，目光像釘子釘在她臉上：“名錄？什麼名錄？”
“就是你們一直在找的那份名錄。”柳拂衣靠在石壁上，左肋的傷口滲出的血已經凝成暗褐色，“宮變當夜，東宮裡的文書、密信、聯絡名單，全部由我父親一人謄抄。他抄完之後，把正本藏進了皇陵，隻帶出副本。”
謝雲錚眉頭一擰：“顧長風這些年追查的，是那份副本？”
“對。”柳拂衣點頭，“他以為正本已經毀在火裡，所以一直追著副本不放。他不知道正本就在皇陵，就在你們剛纔看見的那口石棺下麵。”
沈硯舟想起石棺裡的空繈褓，胸口那疊布料還貼著皮膚，帶著陳舊的黴味。他問：“副本在哪？”
柳拂衣冇有立刻回答。她抬起手，慢慢拔下髮髻裡那根銀簪。簪頭雕著一朵梅花，花瓣間嵌著細密的紋路。她擰動簪頭，哢嗒一聲輕響，簪身裂成兩半，裡麵卷著一片薄如蟬翼的絲帛。
她將絲帛展開，遞到沈硯舟麵前。火光下，絲帛上隻有三行字，墨跡極淡，像是用枯筆寫成：
“宮變當夜，東宮衛率統領沈崇海奉命巡查北門，未及回援。調虎離山之計，出自禁軍副統領趙延年之手。沈崇海非叛，實為被引。”
沈硯舟的呼吸停了一瞬。他父親的名字，他追查了十年的名字，就這樣寫在一片薄得幾乎透明的絲帛上。他伸手去接，指尖卻微微發抖。
謝雲錚猛地抬頭：“調虎離山？誰下的令？”
柳拂衣嘴唇翕動，目光落在趙無咎身上，聲音輕得像一片落葉：“趙延年。當年的禁軍副統領。”
石室裡瞬間安靜下來。火把的光晃了晃，趙無咎的臉半明半暗，像一尊石雕。他手裡那柄劍不知何時已經出鞘，劍尖抵在柳拂衣咽喉，距離不過一寸。
“你說什麼？”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從骨縫裡滲出來的寒意，“我父親，趙延年？”
柳拂衣冇有躲，甚至冇有眨眼：“你父親趙延年，當年是禁軍副統領。宮變當夜，他奉密令調走東宮衛率，沈崇海纔會離開東宮。等他趕回來時，東宮已經燒成了白地。”
趙無咎的劍尖往前遞了半寸，柳拂衣的脖頸上滲出一線血珠。他的手腕在抖，劍尖也跟著抖，像風裡的燭火：“你再說一遍。”
“我說的是實話。”柳拂衣的聲音依然平靜，“你父親不是通敵，他是被人利用。那道密令，不是皇帝下的，也不是顧長風下的。”
沈硯舟上前一步，手按在趙無咎腕上：“先放下劍。”
趙無咎冇有動，但劍尖終於停住了。他盯著柳拂衣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那道密令，是誰下的？”
柳拂衣冇有回答。她隻是看著沈硯舟，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沈硯舟忽然明白了什麼。他低頭再看絲帛上那三行字，第三行末尾的墨跡微微洇開，像是一個字寫到一半被人打斷。那個字的殘筆，隱約是一個“顧”字。
“顧長風？”他問。
柳拂衣搖頭：“顧長風本名顧長河，他還有一個兄長，叫顧長淵。二十年前，顧長淵任東宮侍衛長，是沈崇海最信任的人。”
精選分類
